“呵,她是一张牌,别人能打,我也可以打。”
吕鸿先是一阵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声音都变得颤抖不已:
“您、您是要——”
“好好干。”老板起身拍了拍吕鸿的肩膀,“白糖只是开胃菜,你知道的,重头戏接下来会接二连三地被端上来。”
吕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板,姑苏金融监管局已经盯上我了,那个新上位的娘们,江念薇,一点规矩都不懂,我们要不要……”
他用手在自己的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别轻举妄动,江念薇来头可不小。”
老板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杯里的温茶,“你最近老实一点,我会找人向她施压,但你也别挑衅她。”
“呼……”
吕鸿吐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行了,接下来的任务你应该清楚吧?先去接触黄文涛,此人在摩根大通任职期货经纪人,与南美各大银矿关系密切。”
“搞定他,公司需要获得银矿主产区的真实产出数据。”
老板终于说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期货经纪人?”吕鸿不解道,“为什么找他?公司在南美没有信源吗?”
“从上周开始,矿区就发生了武装暴动,好几个军阀打得昏天暗地,目前整个市场只有摩根大通能获取第一手情报,其他的都不靠谱。”
“而摩根大通此前负责沟通银矿产区和下游现货商的职员,就是这个黄文涛!”
“原来如此……”
吕鸿懂了。
接下来,公司恐怕要在白银上大做文章,所以才急着拿到银矿产出数据。
“此人能拉拢就拉拢,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只要别把他弄死就行,他死了,我们不仅会失去这条重要的信息渠道,还会引起摩根大通的注意。”
老板想了想,给他指了一条路:
“这个黄文涛有个独生女,叫黄时雨,你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好!”
“记住,要保密行事,要是再出岔子,佛祖来了也救不住你!”
“我知道了……”
……
姑苏,滨湖四季别墅区。
姚冰橙骑着自行车来到小区门口,望着一栋栋奢华的别墅,她的内心难以平静。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了,但每次过来都会被震撼到。
出生农村的姚冰橙很难想象,到底干什么工作才能在这里买房子。
如果不是意外接到兼职家教的工作,她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踏足这里。
讽刺的是,距离别墅区不到10公里的地方就是姑苏大学,两者明明很近,却又遥不可及。
望着保卫亭里凶神恶煞的保安,姚冰橙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崭新的苹果手机,这是陈平送给她的,连同周董的签名专辑一起打包在一个礼物盒子里。
姚冰橙拨打了一个号码,响铃半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喂,小雨,我已经到楼下了,你能不能跟那两个门卫大叔说一下……”
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好的,橙子姐姐稍等,我给门卫打电话。”
作为姑苏首屈一指的别墅区,滨湖四季的警卫力量非常强大,每天都有大量全副武装的保安巡逻。
只要没有小区的门禁卡,是一律不允许进去的。
姚冰橙每次进来都是用的黄时雨的门禁卡。
没过多久,小姑娘哼着小曲来到门口,把她带进去。
“橙子姐姐,你认识平神吗?”
黄时雨忽然问道。
“谁?”
“嘻嘻,橙子姐姐好呆呀,是不是不经常上网冲浪?”
她挽着姚冰橙的手,“平神哥哥是咱们姑苏的大名人呢,也是我的偶像,他叫陈平,和橙子姐姐一个学校。”
“啊???”
姚冰橙懵逼了。
“你确定你的那个偶像……是叫陈平?陈旧的陈、平安的平?”
“对啊,不对,橙子姐姐不是不认识平神么?”
“……”
“如果没有第二个陈平的话,你的偶像应该和我一个班。”
姚冰橙把她了解到的有关陈平的信息跟黄时雨讲了一遍。
在听说陈平有杨桃这个女朋友后,黄时雨的笑容消失了,低着头,锃亮的小皮靴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言不发。
“他在学校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姚冰橙道,“我跟他来往也不多,他经常旷课的。”
“唉,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混过去……”
说到这里,她感到一阵无力。
尽管答应了帮陈平补课,但他能学到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就怕到时候他挂科,那自己在良心上就很难过意得去了。
来到黄时雨家门口,还没推开门,姚冰橙就听见房子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种情况她不是第一次见,黄时雨的父母经常吵架,而且动不动就砸碗、砸杯子。
“让橙子姐姐看笑话了。”
黄思雨脸色微白,“从侧门进吧,我不想看到他们。”
“好。”
当两人来到别墅的侧门时,一个男人阴沉着脸从里面出来。
看到黄时雨的那一刻,男人收起熊熊怒火,微笑着想要摸黄时雨的头,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男人一愣,旋即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姚冰橙道:
“小雨就麻烦姚老师了。”
姚冰橙吓了一跳,她一个大一新生,哪能担得起黄文涛这样的大佬叫自己老师?
“您……您还是叫我小姚吧……”
“好,小姚,小雨就拜托你帮着照看,我工作忙,得离开一阵子,补课费就提前打给你吧。”
说着他很随意地用手机银行给姚冰橙转了一笔钱。
“2万块?!”
姚冰橙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推辞道:“黄先生,您给多了,之前谈好的价格是1万块……”
“没事,你拿着,有时间带小雨出去玩玩,别让她一个人闷在家里,就当是给你的格外费用。”
见黄文涛态度坚决,她只好揣揣不安地收下这笔钱。
回到黄时雨的房间,小姑娘忽然收起画板,摇晃着姚冰橙的手,娇声道:
“橙子姐姐,咱们今天就不学画画了,你能不能多跟我讲讲平神的故事?”
“我知道的刚才已经说了呀!”
姚冰橙坐在床边,“陈平和我只是普通同学,我没那么了解他。”
“是吗?”
黄时雨一把拿走她的手机,促狭道:
“橙子姐姐骗人,你手机通讯录里明明只存着平神的号码,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你该不会——”
“小丫头,别乱说,把手机还给我!”
姚冰橙又急又羞。
“嘻嘻,以我对橙子姐姐的了解,你不可能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苹果手机,是不是他送你的?”
“还给我!”
“说嘛说嘛!”
两女在床上扭打在一起。
……
傍晚,首都国际机场。
刚下飞机,刺骨的冷风就吹得机上的乘客们瑟瑟发抖。
陈平离开建邺时穿的还是一件衬衣,得亏行李箱里有杨桃塞的外套,不然这会就难顶了。
他瞥了眼身旁的魏芙,这妞居然只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冷风吹得魏芙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你好歹也是帝都人,这里啥气候你不比我清楚吗?”
陈平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还需要别人提醒啊?”
“你……不冷吗?”
“冷啊,怎么不冷,但我身体好,冻一下也不会感冒,你生病可就麻烦了。”
“谢谢你,小男人!”
魏芙在陈平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张开双臂,等待陈平帮自己扣上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