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头要想延续逼空行情,就得稳住局面,让白银彻底站上48美元/盎司,然后再向50美元发起冲刺。
空头的目标则完全相反,他们要不计代价地阻止多头。
从亚洲盘的走势看,目前空头更胜一筹,多头只有巴克莱在发力,有些独木难支。
见此情形,约翰·里士满大骂道:
“该死的黄皮佬!不是他们叛逃,空头哪来的勇气反击?!”
“去,给灵境资本打电话!”他对助理道,“告诉他们,巴克莱要跟他们做笔交易!”
……
广市郊外,一座烂尾的酒店内。
黄文涛已经被困在这里足足半个月了,和他一起被困的还有一个秘鲁人,是负责与他接头的那个倒霉蛋。
最初,黄文涛以为绑匪是求财,于是主动开口支付赎金,谁成想对方嘲笑道:
“黄老板,你开的赎金连你赏金的零头都不到,还想收买我们?洗洗睡吧!”
黄文涛又加价几次,可对方依旧拒绝,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但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门外有三个绑匪看住进出口,房间里有一个负责24小时监视他。
总之,要是不出意外,他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但幸运的是,来接头之前,黄文涛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他身上有一个待机的卫星电话,从他来到广市的那天算起,每隔两周,也就是14天,会主动向他女儿的号码发送实时坐标定位。
黄文涛告诉黄时雨,如果联系不上他,就把坐标交给警察。
他现在不担心女儿没收到短信,而是担心警察不能把他平安地救出去。
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
酒店没有灯,全靠几个绑匪的手电照明。
“我去撒个尿,你老实一点!”
看着他的绑匪准备出去方便一下。
“你放心好吧,我肯定老实!”黄文涛用力点头。
绑匪似乎不相信黄文涛,走到门口跟另一个同伙说了什么,估计是让他顶一下。
黄文涛还想趁这个机会用卫星电话联系外界,现在看来是彻底凉了。
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在他耳畔响起。
黄文涛转头一看,发现身后的窗户里居然翻进来两个人!
“你们……”
“嘘!”
见对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黄文涛立刻闭嘴。
本以为他们会悄悄带自己离开,谁成想这俩人高马大的男人竟然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趁着换勤的绑匪没注意,一拥而上将他摁倒在地,并捂住了他的嘴。
“嗯哼?”
一道沉闷的声音后,绑匪被打晕在地,而门外的人丝毫没注意到。
“走!”
其中一个男人对黄文涛低声道。
“跟我们离开!”
“你们是谁?警察吗?”
“不是。”
“……”
“走不走?”那人不耐烦了,“你不走,我们可就走了!”
“我走!我跟你们走!”
黄文涛也来不及考虑他们的身份,只要能逃离这个鬼地方就行。
刚走到窗口,他似乎想起一件事,又问道:“隔壁有个外国人,你们能将他一起带走吗?他很重要!”
“没时间了,快走!”
见门外有动静传来,救黄文涛的两人脸色一变,抓住他沿着窗外固定的绳索快速下降。
当他们到达一楼时,绑匪已经发现黄文涛不见了。
“快!拦住他们!”
一趴在窗边的绑匪对底下的同伴大喊。
“别让他们跑了!”
可惜,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黄文涛坐上靠在江边的船,在一众绑匪气急败坏下,远离酒店。
……
吕鸿那边收到消息时,已经是深夜了。
老板急匆匆把他和几个负责操盘白银的下属叫来,全程阴沉着脸,吓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黄文涛被救走了,你们怎么看?”
“这……”
“是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老板烦躁道,“他们下手太快,我们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老板,您别着急,黄文涛知道的事我们都逼问出来了,就算落到别人手上,影响也不大。”
吕鸿开口安慰。
“而且没准是他家人找人救的他呢?”
“这样的话,也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威胁。”
“不,他家人没那个能力。”老板笃定道,“动手的人肯定知道黄文涛的身份!”
吕鸿等人听罢,很是疑惑,不理解他的依据是什么。
“计划随时有暴露的风险,不能往后拖了,立刻去安排,我要在5月之前看到白银冲上50美元,让华尔街那帮对冲基金彻底投降!”
老板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他就是要击穿华尔街的贵金属对冲策略,逼这群金融巨鳄割肉离场!
听起来很魔幻是不是?
老板是很有钱,可跟华尔街完全没法比。
在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也没能力和对方掰手腕的。
但是恰好,白银不属于正常情况。
老板算计了很多人、很多势力,包括灵境资本、巴克莱银行、农林中央金库和高盛。
准确来说,它们都被利用了。
灵境和巴克莱负责帮他抬轿,高盛和农林负责割肉给他。
起初计划很顺利,但就在上周,出现了一个“小”意外:
灵境一声不吭地跑了!而且是带着农林一起跑的!
这两方的离场让老板心中天衣无缝的计划出现了变数。
好在他成功控制了黄文涛,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上。
然而,现在唯一的主动权也丢了,老板忽然产生一种严重的危机感。
他不敢耽误下去,在仓位还没建好的情况下便慌忙出击,企图一逸永劳。
“老板,现在启动计划,会不会太冒险了?”
吕鸿迟疑道,“我们的仓位还没建好,贸然拉盘,成本恐怕控制不住。”
“只要拉爆对手盘,成本再高又如何?”
老板冷声道。
“我们别无选择!”
“好吧,我马上去安排。”
吕鸿其实不太看好,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照老板说的办。
……
金融市场正进入决战时刻,而那艘满载一万吨白银现货的货船已经驶离地中海,距离目的地利物浦港只有半天航程,预计明天上午就能抵达。
船长鲁恩·理查德情绪不佳。
他已经整整两周没联系上黄文涛这个中间人了。
跑这趟船风险很大,但利润也很丰厚。
黄文涛接到金主的委托,负责与鲁恩沟通,钱也是黄文涛打给他的。
现在对方玩起失踪,鲁恩很担心自己是否能拿到尾款。
根据约定,货物抵达目的地后,黄文涛会将剩余的尾款一次性打给他。
看着满满一船白银,鲁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是人之常情,没人能面对这么多白花花的银板时无动于衷,这可是在名气上仅次于黄金的贵金属啊!
可一想到买卖双方的身份,他便立刻掐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这些白银固然价值连城,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Captain(船长)!Captain!”
一个水手在门外呼喊。
鲁恩立刻锁上舱门,在确认没有纰漏后,才出去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喊什么喊?”
他呵斥道,“我不是说过我下底舱时别来打扰我吗?”
“Sorry,Captain,这次、这次是有急事!”
那名水手上气不接下气道。
“您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