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们真动手,那他的个人身份肯定隐藏不住。
这个社会,有钱有权的人就是这样肆无忌惮,法律规章很难约束他们。
想到这,陈平有些犯愁了。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信息曝光,因为这是迟早的事情,并且他也需要获得更多的关注,为自己今后的发展铺路。
但现在未免也太早了,陈平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受影响。
……
深夜11点,雪球上曝光账户信息的帖子被删除了,并且管理人员紧急发布公告,称已经报警。
隔天凌晨2点,泄露账户数据的嫌疑人被警方成功抓获。
不得不说,这次姑苏警方的办案效率还是很高的。
当然也有传闻,说嫌疑人是主动投案自首的,且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黑客,而是东乌期货的内部职员。
不过哪一种说法是真的,事情的影响已经扩散出去了。
即便泄密的帖子被雪球彻底删除也于事无补,大量的讨论组、论坛、qq群早已传得满天飞,而陈平也因此收获了他这一世的第一个称号——
姑苏胜负师。
胜负师是一个围棋术语,通常被用来形容那些能决定关键战局成败的国手。
“这也太中二了!”
陈平无法想象一群人围着叫他“胜负师”的场景。
中二归中二,但好像比什么“总舵主”、“盟主”之类的称呼强不少。
想到这里,陈平的心态稍微平衡一些。
洗漱完后,他的手机响了,是明兰的电话。
这女人开门见山地笑道:“早上好,姑苏胜负师?”
“……”
“你这么高强度冲浪的吗?我听人说,女人熬夜会变老。”
“呸呸呸,小家伙,能说点好听的话不?”
“是你先笑话我的。”
“谁笑话你了?”明兰乐呵呵道,“我觉得‘姑苏胜负师’这个称号挺帅的,很适合你。”
随后她告诉陈平,已经有人开始向她打听消息了。
“那些人怎么会找到你?”
陈平眉头轻挑。
“认识的朋友呗!”
明兰回答。
“他们知道我人在姑苏,又在东乌期货做交易,所以随口问了句。”
“你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了?”
“我是那种人吗?”她有点不开心了。
“小家伙,你大可放心,在姑苏我罩着你,没人敢找你麻烦!”
明兰说话很有底气。
听到这里,陈平对她的身份愈发好奇了。
“而且你也没必要太紧张,这件事虽然在网上炒得火热,但那些大人物不会把他们的精力放在你身上,没那个必要。”
她补充道。
“你现在的成绩非常优秀,但还不够,你需要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明姐指的是不久后的第一届期货实盘大赛?”
“是的,据我所知会有很多厉害的角色参赛,包括葛魏东、叶庆军、付海棠这些国内的顶尖操盘手,以及华尔街投行的一线交易员!”
第47章 风暴将至(求追读)
“与这些人来一场同台竞技还是蛮不错的,至少很刺激!”
陈平听完后不仅没有感受到压力,反而跃跃欲试。
“不过我有个问题,以他们现在的资金体量和信息优势,对其他参赛者来说并不公平吧?”
“是的,所以他们会参加‘高净值’组的比赛。”
期货实盘大赛分为轻量组、重量组和高净值组三组。
10年后还会新增量化组,不过这是后话,目前暂无自动化交易比赛。
轻量组的参赛要求是保证金账户余额不高于100万,重量组则是100万至1000万之间,高净值组为1000万以上。
虽然所有参赛者都在同一个市场里厮杀,但最终排名还是跟同类型的选手比。
轻量组和轻量组比,重量组和重量组比,高净值组和高净值组比,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确保排名的公平公正。
“你打算参加什么组的比赛?”
明兰顿了顿,“我记得你的账户资金接近100万了吧?”
“嗯。”
“其实你可以拿出一小部分报名轻量组,比赛拿名次很重要,但保护自己的本金更重要!”
“不了。”
陈平拒绝了她的建议。
“对我来说没这个必要。”
“报名轻量组的人在质量上肯定比不过重量组,就算我排名很高也没意义,含金量太低。”
“那就依你的想法来,无论你想要轻量组还是重量组的参赛名额,我都能给你。”
说完明兰还打趣了一句:“高净值组也可以哦!”
“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过完年。”
陈平算了下,大概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
抛去各种节假日、周末双休,满打满算只有40个交易日不到,哪怕吃满棉花的这波大行情,他的账户余额也上不去1000万。
如果郑商所没有提高保证金比例倒有机会冲一把,可惜……
“高净值组没戏,还是选重量组吧!”
陈平道。
“确定了?”
“确定了。”
“好,回头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账户就用你现在这个?”
“没问题,正好借这波流量吸引关注度。”
除了赢下比赛,陈平还要造势,彻底打响自己的名号!
名和利,他全都要!
明兰轻笑,“那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准备了,拿出最好的状态,为自己拼一把!”
“明姐等会来接我去东乌期货吗?快开盘了。”
“你那个账号在网上闹得这么大,再去东乌期货可能会被人找上门来,正好我前两天配了一台光纤电脑,还特地租了一个小服务器,做交易应该比较流畅,来我家吧!”
“去你家?”陈平一愣,“好啊!”
“就是不知道明姐家里有没有其他人,我过去会不会不方便?”
“家里没别人,只有一只叫布丁的三花猫。”
“三花娘娘啊……”
陈平突然来了一句:
“会后空翻吗?”
……
早上7点,建邺的天刚蒙蒙亮,杨桃和萧玉姚就焦急地守在羁押室门口。
昨天下午东乌期货那边打来电话,说愿意和解,并同意立即撤销起诉。
尽管经济类案件判刑较重,且大多都属于公诉,但杨国祥身上背着的几项罪状恰好归原告自诉,这其实是他的对手给自己留下的退路。
见原告撤诉,检察院也没理由继续羁押杨国祥,于是按照流程在今天早上将他释放。
得到消息后的母女俩激动坏了,早早来到门口等候。
看到杨国祥迈过铁门的那一刻,两女冲上去将他紧紧抱住:
“你个没良心的,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娘俩是怎么过的?”
萧玉姚眼眶通红。
“让你们担心了……”
杨国祥胡子拉碴、脸色憔悴,但眼神依然犀利。
“爸,这件事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他们不会再来伤害你了对吧?”杨桃抬起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杨国祥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
“我放弃了很多,但愿他们也能就此罢休。”
“那岂不是说——”
杨桃急了。
她的父亲明明是个尽职尽责的国企高管,凭什么受这种委屈、被人肆意蹂躏?
“先回家,有什么事等下说!”
萧玉姚打断了女儿的话,拉着这对父女上了车。
路上,杨国祥全程都在盯着手机,看得杨桃有些好奇,便凑上去问:
“爸爸今天刚出……恢复自由,不先休息嘛?”
“我也想休息,但没那个心情。”
“出什么事了?”萧玉姚小声道。
“我刚收到消息,郑商所决定第二次提高棉花主力合约的保证金比例,从14%上调至28%!”
杨国祥沉声道,“现在市场情绪极端脆弱,公告发出后,棉花可能直接跌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