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犹太民族数千年的流亡历史中,我们无法找到另一个人与他——埃德蒙·德·罗斯柴尔德相提并论,他是现代犹太家园的设计师……”
除了埃德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其他几名成员,比如促成《贝尔福宣言》的沃尔特·罗斯柴尔德勋爵(Lionel Walter Rothschild)、将维尔茨引荐给英国高层并创建雅德·哈纳迪夫基金会的多萝西·德·罗斯柴尔德(Dorothy de Rothschild)、埃德蒙之子,为以色列修建议会大厦的詹姆斯·阿曼德·德·罗斯柴尔德(James Armand de Rothschild)等等(de,贵族中间名,类似于头衔)。
可以说,没有罗斯柴尔德就没有以色列。
哪怕该家族在二战后日落西山,可却凭借着早年间积攒的人脉和政治声望,依然让其在犹太群体中保持着巨大的影响力。
如今,罗斯柴尔德大道是以色列最著名的街道之一,济赫龙雅各布、宾亚米纳等城镇也是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成员名字命名的。
所以,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搞好关系符合陈平的利益。
最起码他能借这层关系与华尔街和欧洲财团、尤其是犹太财团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金融不是打打杀杀、你死我活,而是人情世故。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赚大钱、过好日子呢?
至于罗斯柴尔德想通过爱泼斯坦对美国做什么,老实说,陈平其实不关心。
他知道罗斯柴尔德内部一直有人支持锡安主义,它源于犹太民族2000多年的流亡造成的“不安感”,这一点在《圣经·旧约》中其实体现得很清楚。
陈平凝视着希拉那双明亮的眼睛,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我这次来找您,一是想询问您是否介意与我约会,二是请您帮我一个忙。”
“夫人,我没记错的话,您似乎有丈夫,他不介意您和别的男人约会吗?”
“他管不了我,我与他是家族联姻,并无感情,而且他也有别的女人。”说起这些事,希拉既不难过、也不愤怒,她的脸色非常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和您这样有魅力的女人约会是我的荣幸。”
陈平笑道,“起初爱泼斯塔说起此事时,我还担心是某个老太婆盯上我了,他那个岛上不是经常有老太婆光顾吗?毕竟爱泼斯坦先生可是有名的皮条客。”
“如果真是那样,不管他开出的筹码有多高,我都不会答应。”
“赫赫。”希拉捂嘴轻笑、目光流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夸我年轻?其实我比您大一些。”
“但是岁月并未在您身上留下痕迹,我没见过您以前的模样,可即便如此,现在的您依然光彩夺目,只是我不明白,您这种尊贵、美丽的女人为何找上我?昨晚似乎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不,陈,我观察你很久了,我喜欢聪明人,您身上散发的智慧气息让我着迷,从小我就立誓,我希拉的男人一定是在金融世家翻江倒海的皇帝,足以比肩我的祖先内森·罗斯柴尔德!他的权势足以让所有人匍匐在他的脚下!另外,他必须强壮、帅气,符合我的审美,最重要的是,他还得年轻!”
陈平:“……”
姐姐,你搁这许愿呢?
虽然你出身显赫、家财万贯、长得娇艳动人,可问题是,你口中的男人,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夫人,我并不符合这些条件,您找错人了。”
陈平无奈道,“我虽然有点小钱,也在金融圈里混出了点名堂,但距离您的要求还差十万八千里。”
“可您长在我的心头上了。”
希拉吐气如兰。
“而且您还年轻,拥有无限的可能,不是吗?”
“罗斯柴尔德并不关心当下,我们的目光很长远,这是祖先留下来的家训。”
“内森·罗斯柴尔德曾告诫我们这些后人,无论是投资某种资产还是某个人,一定要趁对方价值被低估时入场,我没能赶上您最被低估的时刻,被其他人抢了先,但现在入场也不迟,因为您还需要我,需要罗斯柴尔德家族。”
“即便您不喜欢我,我也要得到您!”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平惊呆了。
不是,她这比自己的那些狂热粉丝还恐怖。
富婆の狩猎?
“咳……”陈平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你刚才说,要找我帮忙?”
“是的,其实不是我找你,而是我的哥哥大卫·罗斯柴尔德。”
希拉回答道,“因为欧债危机的缘故,英国国债和英镑汇率下跌幅度超出预期,大卫希望您能出面说服索罗斯停手,若他离场,华尔街也会就此罢休。”
陈平摇了摇头,道:“此事没那么简单,英国国债下跌多重原因,即便华尔街离场,也不见得能够改变长期向下的趋势,更何况我也无法说服索罗斯先生,我没那个能力,连你们罗斯柴尔德都搞不定的事,我一个华夏人怎么搞定?”
“不,你有那个能力!”
希拉表情认真,“我知道你与他做了笔交易,英镑和欧元关联很深,只要你获利离场,欧元必然止跌,届时英镑空头就得考虑继续加仓的风险了。”
“就算您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凭什么这样做?此时平仓对我、对灵境资本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
这位来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贵妇一字一句道。
……
两人密谈了数小时,直到晚上9点,陈平与希拉共进晚餐后,对方才离开酒店。
“Boss,你们谈得如何?”
见陈平衣着平整,并不像做过什么坏事的样子,斯拉夫小助理松了口气。
“不愧是老牌豪门出身,真是难缠!”
陈平摇了摇头,“嘴上说喜欢我,谈判时却一点不让步,想从她身上占便宜,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喜欢您?!”刚松口气的叶卡捷琳娜瞬间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很大,“可是……可是她都多大了呀!而且我听别人称呼她夫人,她应该结婚了吧?”
第316章 布局原油的准备,市场误判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达成了合作协议,今后灵境在欧洲的金融活动将不再受限,由罗斯柴尔德全权做保!”
陈平露出一丝笑容,“有了这层关系,那些欧洲人想动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有,兴许我的风评也会发生逆转,毕竟舆论霸权被犹太人把持。”
“可是,今天的罗斯柴尔德还有那么大的能量吗?”
刚才叶卡捷琳娜已经得知,那位身材好到让她自卑的贵妇出身于罗斯柴尔德家族。
在俄国,这个家族的名声也是很响亮的。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在一百多年前的苏俄时期,俄国境内曾有数百万犹太人,是全世界犹太人数量最多的国家之一。
甚至,当初以色列能建国,苏联的犹太人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早期以色列能打赢多次中东战争,靠的就是这批从欧洲战场退下来的苏联老兵。
现在很多人嘲笑IDF是可乐兵,戏称以色列军人一个月的薪水只够买300瓶可乐,战斗力拉胯,想不明白这群人是怎么打赢中东战争的。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老兵凋零。
以色列建国后,大量生活在俄国的犹太人迁居到以色列,叶卡捷琳娜曾有个犹太裔姨父,对方的父亲是俄国有名的犹太教拉比,所以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有关犹太豪门的故事。
她听姨父说,俄国境内曾经有一支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隶属于梅耶的大儿子、居住在法兰克福的阿姆斯洛·罗斯柴尔德这一脉,只不过后来集体搬去耶路撒冷了。
即便是血缘关系较远的旁系,但该家族依然在圣彼得堡权势滔天。
然而,时过境迁,往日辉煌终究化为云烟,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没落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叶卡捷琳娜怀疑希拉能否帮到陈平。
“有时候,人脉可比金钱有用多了。”
陈平捏了捏小助理的脸蛋,“就像你一样,如果我娶你,我是不是能在俄国横着走?”
叶卡捷琳娜激动道:“您是认真的?”
“谁知道呢,就算我有那个心,你父母也不会把你嫁给我吧?”
“他们才管不了我!”小助理急了,“我爸爸对我说过,只要我喜欢,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会拦着我嫁过去!”
陈平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你才多大,就想着结婚?”
叶卡捷琳娜听完,嘴巴一瘪,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想再看陈平那张让她既喜欢又讨厌的脸。
“行了,今天事情有点多,你先去忙吧,稍后如果索罗斯那边打电话过来,就通知我。”
“噢。”
“过几天等我忙完了陪你回一趟家,如何?”
“真的?”
叶卡捷琳娜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兴奋和意外。
“当然是真的,我骗过你吗?”
陈平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两个月跟着我也辛苦了,给你放假是应该的。”
他去俄国不只是为了拜访小姑娘的父母这么简单。
叶卡捷琳娜的父亲是俄国石油寡头,在欧佩克+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能左右欧佩克+的增、减产结果!
所以,跟叶卡捷琳娜的家族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未来只要陈平想涉足能源,欧佩克+这个组织就是绕不过去的坎。
欧佩克+全称“OPEC产油12国+非OPEC产油10国”,是一个拥有22个成员国的能源组织,占全球原油产量的50%。
其中,最大的产油国是沙特,其次是俄国,美国虽然排第三,但它并非欧佩克+成员国。
而且此时美国的页岩油革命还在初级阶段,日产能大约900万桶。
原油是一种很特殊的大宗商品,在金融市场里,即便是华尔街那些体量巨大的机构,也不敢和欧佩克+做对手盘。
若想操盘原油,要么手里有货,要么有内幕消息。
相较于前者,后者显然更容易实现。
早些时候叶卡捷琳娜的父亲曾给他打过电话,大意是拜托陈平照顾自己的女儿。
在那次通话中,对方向陈平发出邀请,希望他带叶卡捷琳娜回俄国一趟,陈平答应了。
之所以答应去俄国,一是他把人家的女儿拐回公司当牛马用,不亲自上门道谢有点说不过去;二是陈平对原油很感兴趣,也想借机认识一些圈内大佬,拓展人脉。
后来得知索罗斯也在俄国,日程表上又加了“与索罗斯会面”这一条。
“你要是骗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叶卡捷琳娜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随后抱着文件蹦蹦跳跳地离开陈平的房间。
……
周四上午8点,欧洲外汇市场开盘交易。
昨天下午希腊原本要对国债展期一事召开记者会的,但因为欧洲央行高官突然访问雅典,便临时取消了。
希腊的举动给了市场无限的遐想,所以昨天欧元、欧股和欧债在尾盘阶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弹,尤其是欧洲几大股票指数,日线均收出下垂线形态,且成交量又一次创出新高!
众所周知,在技术面上,当一段下跌趋势中收出放量下垂线时,行情可能迎来反转。
因此,不少机构和个人投资者纷纷进场抄底。
不过,机构扫货看的可不止是技术指标这么简单。
它们当中,不少人在欧洲央行内部有人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欧洲央行的确制订了一套新的紧急援助法案,只要希腊政府签字,资金就能立马到位!
机构一听,这不妥妥的大利好吗?
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