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了一个字。
“行。”
挂掉电话后,陈平站在秦淮国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姑苏老城区的天际线。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几只鸟从屋顶上飞过去。
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杨桃发来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做了红烧排骨!”
陈平看了一眼消息,回复了四个字:
“等我回来。”
第363章 陈平重返母校,灵境的远景规划(万字)
股东大会结束后,陈平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陈平带着杨桃和父母从姑苏出发,坐飞机去了北方滨市。
滨市是一座沿海城市,九月份的气温比姑苏低了七八度,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陈平在滨市海边租了一栋独栋别墅,别墅有三层,带一个院子,看上去十分典雅、大气。
抵达滨市的当天下午,陈平的父亲陈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说了一句:“这地方不错,比姑苏凉快多了。”
陈平的母亲徐庆兰则在厨房里忙活,她把从姑苏带过来的一些食材塞进了冰箱,又检查了一遍锅碗瓢盆,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心使用。
杨桃换了件浅色的短袖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主动去厨房帮徐庆兰打下手,洗菜切菜的动作很熟练,徐庆兰在一边看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晚上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桌上摆了六七个菜,有徐庆兰做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也有杨桃做的番茄炒蛋和凉拌黄瓜。
陈云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点点头说:“桃子做菜的手艺很不错!”
杨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阿姨学的,以前在家没怎么做过。”
徐庆兰在旁边接话:“桃子学得快,教一遍就会了,比小陈强,他从小进厨房就知道煮泡面。”
陈平正在剥虾壳,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妈,我现在会煮的东西可不止是泡面了!”
徐庆兰白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还会煮什么?”
陈平想了片刻,说:“我还会煮挂面。”
杨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云也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晚饭后,杨桃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徐庆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陈云说话。
“桃子这姑娘不错,懂事,勤快,长得也好。”徐庆兰压低声音道。
陈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人是挺好,就是不知道小陈怎么想的。”
徐庆兰叹了口气:“那些大家族送来的信和照片我都看过了,说实话,门第是比桃子家高不少,但咱们家又不是靠门第吃饭的。”
陈云没说话,只是吐了口烟。
徐庆兰继续说:“那些千金小姐,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嫁进来能有桃子这么懂事?再说了,桃子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比那些不知道什么心思的强。”
陈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得看小陈自己的意思。”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去了海边。
滨市的海水在九月份已经有点凉了,不适合下海游泳,但沙滩上的人还是不少。
杨桃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浪花漫过脚背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脚趾,然后回头对陈平笑了一下。
陈平拿着手机给她拍了几张照片,杨桃跑过来看照片,不满意地说:“这张显得我的腿好短啊!”
陈平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杨桃,说:“那是我拍照技术不行,不是你腿短。”
杨桃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徐庆兰和陈云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徐庆兰小声对陈云说:“你看他们俩,多般配!”
陈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沙滩上有一个卖烤鱿鱼的小摊,陈平买了四串烤鱿鱼,四个人坐在沙滩上的长椅上吃。
杨桃咬了一口,嘴边沾了辣椒油,陈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徐庆兰在一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在滨市的接下来几天,他们去了附近的几个景点,有山有湖有寺庙,行程安排得不紧,每天只去一两个地方,其余时间就在别墅里待着。
陈平在阳台上看书,杨桃坐在他旁边吃滨市当地的草莓,偶尔往他嘴里塞一颗。
陈云在客厅里看电视,徐庆兰在厨房里研究滨市的海鲜做法。
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四个人在别墅的客厅里吃晚饭。
晚饭吃到一半,徐庆兰突然放下筷子,看着陈平问道:“小陈,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桃子结婚?”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杨桃的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她低着头,手里的筷子在碗里轻轻戳了几下,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陈平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杨桃,又看了看对面等着他回答的母亲。
“我这算半路退学了,桃子还在上学,等她毕业吧!”
杨桃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但也不是完全放松,因为陈平说的是“等她毕业”,而不是“不结婚”。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她听得出来。
徐庆兰显然也听出来了,但她没有完全满意这个答案。
“你让人家小姑娘等你几年,到时候你可别辜负人家!”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嘱咐,但在这个场合里,这句话的重量比一般的嘱咐要郑重得多。
徐庆兰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陈平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是什么身份,也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盯着他的婚事,所以她需要在这个时候把话挑明了说。
陈平还没开口,杨桃先说话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但声音已经很清楚了。
“阿姨,小陈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杨桃说话的时候目光很坚定,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仿佛徐庆兰刚才提到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徐庆兰看了杨桃一眼,能看出她对自己儿子是打心底里信任,于是没在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桃子,你是个好姑娘,小陈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
杨桃使劲点头。
陈平伸出手,握住了杨桃放在桌面上的右手。
杨桃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扣住了陈平的手指。
她悄悄瞄了陈平一眼,眼神里那种甜蜜都快能拉出丝来了。
陈云和徐庆兰看到这一幕,也松了一口气。
在这次度假之前,他们一直担心自己的儿子因为眼界高了,会看不上杨桃,但现在看来,至少到目前为止,陈平心里还是装着杨桃的。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坐飞机从滨市飞回了建邺,陈平让司机把父母送回姑苏家里,自己则和杨桃回了公司。
杨桃在车上靠着陈平的肩膀打了一会儿盹,从建邺到姑苏车程两个多小时,她睡了一个半小时。
陈平没有叫醒她,车窗外的光线从亮到暗,路边的限速牌一块接一块往后退。
九月底的姑苏还带着一点夏末的余热,但早晚已经有了凉意。
……
9月25号,姑苏大学新生入学典礼在体育馆举行。
体育馆里坐满了今年的新生,加起来将近一万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前排坐的是学校领导和各学院的教授,后排台阶座椅上黑压压全是人头。
主席台上方挂着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入学”的字样。
几位校领导和学生代表依次上台讲话,流程和往年一样,校长李振国在致辞里提了学校最近几个好消息,新图书馆即将竣工,国际合作办学项目获批,接着话锋一转,说今天有一位特殊的嘉宾将作为压轴发言。
李振国没有说嘉宾的名字,但台下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消息灵通的学生早在入学之前就听到了风声,此刻压低声音和周围的同学嘀咕了几句。
当主持人喊出“下面有请陈平学长上台致辞”的时候,整个体育馆瞬间沸腾了!
掌声从后排开始响起来,很快淹没了整个场馆。
上万人一起鼓掌,声浪从看台两侧拍到主席台上,震得旁边的音响都在晃动!
坐在前排左侧的几个女生发出一阵尖叫,其中一个拿着手机站起来,对着主席台方向拍照,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坐下。
陈平从主席台左侧的台阶走上台,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比上次人机大战时长了一点,脸上带着微笑。
他走到讲台前,调整了话筒高度,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新同学们,大家好!”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整个体育馆都能听见他的话。
掌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平息下来。
体育场后排的角落里,几个来自偏远地区的新生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这位学长是谁?很有名吗?”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也凑过来:“是啊,怎么掌声这么大?”
坐在女生前一排的白溪转过头来。
白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文学院的徽章,头发披散在肩上。
她是文学院大二的学生,同时也是姑苏大学文学社的社长,在文学院乃至整个苏大都有些名气。
她的五官属于精致耐看的类型,在文学院的女生里属于公认的院花级别,平时有很多男生追她,但她一直没谈过恋爱,理由是“没遇到合适的”。
白溪看着身后那几个一脸茫然的新生,嘴角微微翘起来。
“陈平学长你们都不认识?”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惊讶,还有一点点身为知情人特有的优越感。
“他现在可是咱们姑苏大学乃至全国的骄傲了!”
眼镜男生追问道:“这么厉害吗?他是做什么的?”
几个女生也把脑袋凑过来,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白溪见她们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便端起了学姐的架子,反问道:“你们进学校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东门那边在建的那栋大楼?”
眼镜男生说:“看到了,工地上围着围挡,看不清楚里面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