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说失败之后，恒生又尝试了一招，限制客户通过恒生账户向灵境科技的银行账户转账。
但这个操作只维持了不到48小时，因为大量客户直接到柜台要求关闭恒生账户，然后提着现金去隔壁的VR交易所线下网点购买HKDV！
恒生的支行经理们被逼得没办法，纷纷向总行投诉。
一位在铜锣湾支行工作的大堂经理在内部备忘录中写道：“客户流失速度已经失控，过去一周我们支行的活期存款余额减少了1.2亿港元，相当于我们支行过去3年累积的存款增量在7天内全部归零！”
三天后，恒生的总行悄悄取消了对灵境科技的转账限制。
中银香江的表现比恒生更灵活一些。
他们没有试图硬扛，而是在11月初主动联系了灵境科技，希望为加密质押基金提供托管服务。
中银的亚太区总裁亲自飞到香江和陈平见了一面，表示愿意用中银现有的信托牌照和资金结算通道，为灵境科技的加密质押基金做资产托管。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策略，既然打不过，就想办法入局分一杯羹。
稳定币在香江的成功经过各路媒体的密集报道，以一种非常直观的方式呈现在了美国公众面前。
11月7号，CNN播出了一期约20分钟的特别报道，标题为：【香江的加密实验】
摄制组在香江街头随机采访了十几名市民，问他们对加密货币的看法。
受访者的回答五花八门，但核心意思大同小异：方便！便宜！好用！
CNN的主播在报道结束之后转向镜头，用一句评论作结：“香江市民正在享受零手续费的支付体验和10%的理财收益，而美国国会还在争论加密货币是不是合法的！”
“也许我们应该问一下自己，美国还是这个星球上科技最发达的国家吗？”
这段评论在美国社交媒体上被疯狂转发。
推特上一个叫“加密工程师”的蓝V用户发帖怒喷保守派政客。
他写道，自己的团队正在开发一套基于以太坊的跨境支付系统，本来打算把公司注册在美国，但因为监管的不确定性，现在已经决定搬到香江去了！
他还说，保守派天天嘴上喊着不能让华夏人夺走美国的科技制高点，但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亲手把科技公司推到华夏那一侧！
这篇文章被几十个左翼网红和政客转发，很多人还在转发时配上嘲讽文案：“嘴上反华夏，手上帮华夏，这才是真正的爱国！”
保守派的KOL们看到这些帖子，气得在推特上原地开喷。
一个拥有30万粉丝的右翼播主连发了十几条推文，逐一反驳那篇帖子的论点。
他破口大骂：“加密货币根本不是真正的科技，而是一场庞氏骗局！”
“华夏人支持加密货币的唯一原因是他们想用它绕过美元制裁！”
“如果美国也搞加密合法化，就等于给华夏人递刀子！”
但左翼这边这次的准备很充分。
一个叫杰西卡·陈的左翼大网红发了长文回应对方的诋毁。
她是纽约大学经济学硕士，之前做过华尔街分析师。
杰西卡质问右翼保守派到底知不知道区块链是什么。
她说比特币和以太坊是西方密码学家的发明，中本聪是匿名开发者，其论文是用英文写的，代码也是用英文写的，这项技术从头到尾都是西方的产物！
但现在把它发扬光大的却是一个华夏人！
她质问保守派，你们除了抵制和恐惧还干了什么？
硅谷的人才在往香江跑，她真的为美国感到羞耻！
这条帖子在短短两个小时里获得了超过15万点赞，转发量破了3万！
左翼本来就在舆论场上有话语权优势，加上前面两次舆论战，怼福克斯和揭露保守派游说失败的连续胜利，这一次右翼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几个负责冲在最前面带节奏的右翼网红开始装死。
他们在过去24小时里一条推文都没有发，评论区被网友的嘲讽挤爆了。
有人在评论区贴了一张表情包，配文是：“你们的爱国人设呢？怎么不骂了？！”
右翼媒体人的撤退让那些铁杆的保守派选民非常失望。
一些原本立场坚定的右派支持者在评论区直接表示自己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我支持保守派是因为我相信他们能保护美国的安全和利益，但现在我发现他们在加密货币这个事上除了骂人什么都不会！“
“而对面那个华夏人却在创造工作岗位、降低支付成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部分立场不坚定的人干脆直接转向。
一个被右翼博主忽悠着买过反加密T恤的得州农场主，在自己仅有几十个粉丝的推特上发了一段话：“我不懂技术，也不喜欢华夏人，但如果加密货币真的是美国人发明的，那我们为什么要拦着美国公司去做？这不等于把市场让给华夏人吗？！”
这句话逻辑简单，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但它恰好戳中了保守派叙事里那个一直无法自洽的矛盾。
……
11月6号下午，参议院对《天才法案》进行了第一次表决。
这次表决没有电视直播。
按照参议院的议事规则，决定是否结束冗长辩论的表决不需要进行公开直播，只需要在表决结束之后公布结果。
外界只能通过和媒体有往来的线人获取投票进程中的零星情报。
上午10点，参议院会议厅的工作人员开始准备表决程序，核对到场议员名单。
会议厅外的走廊上再次聚集了大量记者。
和众议院表决那天不同的是，这次记者们的状态要更放松一些。
除了少数几个还在追着保守派参议员追问立场的记者，大部分人已经开始在走廊上站着聊天、喝咖啡，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他们中有不少人私下已经把稿子的草稿写好了，就差一个结果数字填上去。
10点15分，舒默走到讲台上，宣布由他为《天才法案》做辩护发言。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参议院金融委员会的副主席亲自为一个法案做辩护发言，太罕见了！
按照惯例，副主席通常只在关乎金融稳定或者重大财政政策的法案上才会主动承担辩护角色。
舒默愿意为《天才法案》站到这个位置，意味着他不仅支持法案通过，而且他愿意用上自己全部的政治声望去为它背书！
保守派的参议员们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辩论环节用轮番质询消耗掉支持方的时间。
按照美国参议院的规则，反对者可以通过持续两天、一周甚至更长的不间断辩论阻止法案进入表决程序。
只要辩论不停，表决就无法开始，而辩论可以一直拖到会期结束，让法案自动失效！
舒默的辩护发言用了将近40分钟。
他先讲泰达的合规架构和信托银行托管方案，再逐条分析新版法案中针对投资者保护和反洗钱监管的条款。
然后他话锋一转，直接回应最近几天双方舆论战的焦点，关于美国是否把技术制高点拱手让给华夏的问题。
舒默说，如果参议院再用拖时间的方式扼杀法案，很快就会看到一个连华尔街大银行都开始把加密业务部门往香江搬的局面。
他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他认为任何真正关心美国竞争力的人也不会想看到那一幕！
舒默坐下后，保守派的几位参议员轮流站起来进行反驳。
来自得州和阿拉巴马的参议员先后发言，质疑稳定币的匿名性会被用来洗钱。
舒默逐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旁边的工作人员把几份泰达已经和FinCEN对接反洗钱系统的文件分发给在场参议员。
连续几轮交锋下来，保守派参议员的质询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他们的论点之前已经被舒默准备的材料覆盖了好几遍，每次发难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到中午休会之前，一位保守派参议员在走廊上被福克斯记者拦下，问他对今天辩论形势的看法。
他说了一句“今天不是我们预期的情况”，然后匆匆离开了。
下午2点，表决正式开始。
会议厅正面的显示屏上，赞成票和反对票的数字同时开始跳动。
加密市场的波动也跟着变得剧烈起来。
2点刚过，比特币的价格还在4820美元附近，盘面上的买卖挂单看起来还算稳定，多空力量基本均衡，波动率较11月4号和5号有所收窄。
但没有人觉得这种平静能持续下去。
2点30分，电子屏幕上赞成票的数字跳到了32票，反对票10票，弃权票3票。
2点42分，比特币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线跳水！
VR交易所的现货市场在1分钟之内成交了3笔超级卖单，卖出总量超过8万手，平均成交价从4810美元瞬间砸到4350美元！
合约市场几乎同时出现密集的多单平仓交易，合约价格从4850美元跳水到4260美元，跌幅超过10%！
VR后台数据显示，这3笔卖单分别来自5个不同的钱包地址。
其中2个地址在上一次暴跌时就出现过，被拜伦·牛顿在推特上点名挂过。
这2个地址的持仓量在11月初悄悄地累积到了超过3万枚比特币，今天的抛售就是它们在行动！
随后，更多的大单抛售开始涌现，以太坊的价格从410美元狂泻至335美元！
散户们彻底懵了。
3点05分，Reddit加密板块的热帖标题从支持法案变成了“到底怎么回事”。
在一个标着紧急讨论标签的帖子里，发帖人写道：“2点42分的大单砸盘和10月25号一模一样！是同一批人！他们为什么敢在表决还在进行的时候砸？！”
评论区在几分钟里增加到数百楼。
有人猜测是某个提前得到消息的大户知道法案过不了在抢跑，有人说这是空头在故意制造恐慌骗散户交筹码，还有人说吐槽自己的多单又爆仓了，情绪很激动。
3点15分，比特币的跌幅进一步扩大到15%，价格跌破4000美元，报3950美元！
以太坊狂泻22%，报318美元，以太坊现货市场在过去1小时内净卖出了6亿美元！
比特币和以太坊在短暂反弹后再次掉头下挫，此一现象引起整个市场的恐慌。
大家担心《天才法案》被参议院否决，于是纷纷抛售手上的筹码！
3点40分，恐慌达到了顶点。
合约市场的多空比从中午的1.6暴跌到了0.5，创下了近两个月的最低纪录！
多头要么被强平，要么主动止损离场！
就在散户们近乎绝望的时候，买盘出现了！
3点45分，VR后台的交易监测系统捕捉到了几个新的钱包地址，它们开始在低位大规模吃货。
比特币的卖盘刚砸下去就被接走，以太坊的卖盘也是同样情况。
盘面上出现了明显的对抗：卖盘在不断砸，买盘在不断扫，每一次砸盘都被买盘顶回来！
3900美元、3950美元、4000美元……
比特币的价格在巨大成交量的推动下快速回升！
做市商注意到情况不对劲，把原本挂在盘面上的空头挂单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