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芙闷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了一句话。
“你不也没给我打电话吗?”
陈平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HKDV的推广、天才法案、泰达上线、资费之争、女娲模型内部演示、李家的宴会,每件事都像吸铁石一样吸走他全部注意力。
陈平从纽约回来之后只在出发前给魏芙打过一个电话,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联系,只在某天晚上发过一条消息,大意是问她帝都那边情况怎么样。
魏芙当时回复了一个“还好,在忙”。
陈平当时没有多想,回了句“注意休息”就睡了。
现在想来,那个“还好”里面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东西,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陈平轻轻松开手臂,低头看着魏芙的脸。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了,我听说你还在帝都处理事情,本来打算有空了去看你。”
魏芙没回答他,而是捧起他的脸,踮起脚尖,嘴唇用力地贴在他的唇上。
陈平抱起她穿过客厅,往楼梯方向走。
客厅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了。
然后是二楼卧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魏芙像疯了一样缠着他,和以前那个从从容容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捧着他的脸吻得很用力,手指揪着他夹克后背的布料,指节都用力到了发白。
陈平把她压在床上,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喘着粗气看她。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了,今晚正好好补回来!”
魏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雪白的大腿缠着他的腰,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了挑衅和渴望的语调:
“那你还等什么?希望你等下不要求饶,我的小奶狗~”
陈平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
“许久不见,芙芙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嫌我胆子大?那我收回去一点好了。”
陈平没有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倒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魏芙枕着陈平的肩窝,头发散在他胸口,呼吸渐渐恢复了平稳。
陈平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轻抚她的头发。
“和我说说这两个星期的事吧,帝都那边的烂摊子全部处理好了吗?”
魏芙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
“自从上次你当着那些家族的面让他们下不来台之后,王家和我彻底摊牌了。”
“我和那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王家那些人直接放话,说我是被外人挑拨离间的害群之马,说什么也要把本该属于我的那部分产业收回去。”
“除了之前在你的建议下买下的印尼和南美那些矿产,那是用我名下离岸公司的钱直接买的,他们动不了,我在国内包括香江的所有资产,全部被王家收走了。”
她说到这里时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但陈平能感受到她的痛苦,那些产业都是魏芙的心血!
“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先是在家族会议上让我签一份资产转让协议,我不签,他们就威胁说要把我之前在帝都几家公司虚增营收做贷款的事捅到监管去。”
“后来找了一个王家关系很好的律师,做了一个所谓的法律文件,说我丈夫名下财产和我有纠纷,据此冻结了我在内地所有银行账户和投资账户。”
魏芙笑了,但笑容十分苦涩。
“以前我在帝都金融圈混的时候,为王家的关联公司争取了不少贷款,好不容易帮他们度过难关,现在他们翻脸不认人,把我踢出来不说,还打算连我手上的那点钱全部拿走!”
陈平听完这些话,眼神仿佛能杀死人。
“他们还真是不怕死啊!”
“王家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帝都的望族,那天你在秦淮国礼说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他们回到帝都没多久就放话说这只是一个小摩擦,迟早会让你知道帝都王家的分量!”
陈平冷笑了一声。
“一群靠女人才熬过来的废物,我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魏芙把手从他胸口移开,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目光迷离,手指沿着他的下颌轮廓慢慢划过。
但很快她的眼里慢慢浮现出一层暗影。
“除了之前在印尼和南美买的那些矿,我在国内包括香江的所有资产全被王家收走了,现在的我就是个破落户,根本帮不了你,我没法和明兰那个女人比,我……”
陈平皱眉,“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喜欢你跟你有多少资产没有任何关系,你有再多又如何,能有现在的我多吗?”
魏芙轻轻一笑,但那笑容看上去勉强极了。
“是啊,你现在可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男人之一,泰达的估值比很多国家的GDP还多,我这种被人拔光了毛的鸟,跟你不是一个世界里的。”
陈平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听到这句话,魏芙死死抱住他的腰,指甲都快刺透了他背后的皮肤。
“我不许你走!”
陈平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心肠彻底软了下来。
他搂着魏芙的肩膀,慢慢揉着她的后脑勺。
魏芙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像一只在外面淋够了雨终于找到屋檐的鸟。
“芙芙,不管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不许再说什么帮不上我之类的话,这种人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你!”
魏芙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很久才开口。
“你还记得清山集团吗?”
陈平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前世他辛辛苦苦成为清山的首席操盘手,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到了人生巅峰。
但就是在许心妍等人的误导下,清山集团被嘉能可等国际资本围猎,伦敦镍逼空,走投无路的陈平从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一天的阴影至今还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许心妍虽然不是害死他的直接凶手,但她向错误方向提供的判断和决策建议,使那场灾难加速并最终完全无法挽回。
现在这个名字突然从魏芙嘴里说出来,陈平心里的怒火被点燃了。
清山集团、许心妍!
“王家最近在跟清山谈收购,清山集团是国内最大的不锈钢生产企业,资产规模大概800亿出头。”
“他们想通过收购清山把产业向下游的建材和家电用钢延伸,同时清山手上有好几个铁矿石和镍矿的进口配额,王家想接这些配额扩大自己的贸易利润。”
魏芙继续说着。
“如果这笔收购做成,王家每年的营业收入至少增加500亿,而清山也有意卖身给王家,目前谈判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
“不过王家的现金流不足以买下清山,所以他们现在到处找钱,想把我在内地的信托受益权和质押贷款抵押品全部变现,就是拿来凑这笔收购的交易保证金和过桥贷款。”
听到这,陈平差点笑出声。
他本来就打算找机会报复清山和许心妍。
清山不干净。
前世他在清山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首席操盘手,对清山的各种问题清楚得跟自己的家事一样。
陈平甚至敢说,没人比他更了解清山!
清山有许多不向外界披露的股东,这二十多年来,靠着时代红利和各种灰色地带的政策套利才做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如果没人揭穿,清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毕竟它拥有世界500强这块免死金牌,又为地方提供大量就业,人脉关系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好动的。
它的关联公司之间有大量的交叉担保、循环贸易和表外融资,这些东西外面的人看不懂,审计报告里也看不出来。
但陈平看得懂,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王家和清山正在谈判,如果灵境科技在这笔交易中插一脚,把节奏打乱,让王家拿不到清山,甚至让清山在这个过程中彻底完蛋,那他既可以帮魏芙解决她与王家的恩怨,又能报清山和许心妍的前世之仇!
一石二鸟。
陈平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疯狂的计划,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躲在阴影里的猎人,等待一个关键时机,然后对猎物发动致命一击!
魏芙注意到陈平的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你没事吧?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用帮我报复王家,我已经想通了,钱没了就没了,现在我恢复自由,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平摇头。
“但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第388章 Trump币上线,币圈迎来狂欢!(万字)
第二天上午,李嘉成邀陈平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在中环长和集团总部的会议厅举行。
会议厅面积大约400平方米,主席台上摆着两张长桌,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放着两个麦克风和几瓶矿泉水。
背景板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是长和集团与灵境科技的LOGO并列排列,下面写着一行字:“长和集团与灵境科技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暨新闻发布会”。
陈平到场时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神态轻松,李嘉成头发梳得很整齐,看上去精神不少。
两人在主席台上落座后,台下的记者席一阵骚动。
到场的媒体包括香江主要的电视台、报纸和财经杂志,还有来自内地的几家主流媒体驻港记者站,以及路透社、彭博社、CNBC的亚洲分部。
记者们架好了摄像机,摄影师们蹲在台前找角度,几个编辑已经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着草稿。
发布会由长和集团的公关总监主持。
他简短介绍了双方合作的背景,然后宣布由李嘉成和陈平共同回答记者提问。
李嘉成先对着麦克风说了一段开场白:
“长和集团与灵境科技的合作,是基于对数字经济发展趋势的共同判断。”
“陈平是当今世界最优秀的科技企业家之一,HKDV稳定币和VR交易所在全球加密资产领域已经确立了难以撼动的优势!”
“长和愿意以开放的态度与灵境携手,在加密投资基金、数字支付和海外基础设施投资等诸多领域展开全面合作!”
陈平笑道,“李先生过奖了。”
“长和集团在香江和国际上拥有广泛深厚的实体网络资源,双方的合作是优势互补,共同把握数字经济带来的机遇。”
台下记者纷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