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计划如果成功,能赚多少钱?”
陈平想了想。
“看建仓规模和镍价涨幅,如果镍价从现在的1.7万美元涨到2.5万美元以上,净收益预估在10亿美元到20亿美元之间。”
叶卡捷琳娜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向陈平的眼神出了崇拜,还有些许担忧。
片刻之后,小助理轻声说道:
“您之前说这会是一趟辛苦的行程,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陈平伸手揉了揉她还没全干的头发。
“现在知道也不晚。”
叶卡捷琳娜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
第二天上午,陈平带叶卡捷琳娜去纳雷什金庄园向索菲娅和谢尔盖辞行。
索菲娅站在门口,眼眶有些发红。
“才来两天就要走。”
陈平和她拥抱了一下。
“下次来一定多住几天。”
索菲娅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道:“男子汉说话要算数哦!”
谢尔盖站在台阶上,脸上的表情比昨天缓和了很多。
他和陈平握了一下手。
“科拉半岛那边谈得怎么样?”
陈平道。
“签了一家,剩下两家还在谈。”
谢尔盖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
“你在伦敦的行程安排好了吗?伦敦金属交易所那边我有一些熟人,如果你需要和他们的交割部门直接沟通,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
陈平有些意外地看了谢尔盖一眼。
谢尔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确实不知道陈平在镍矿上的全部计划,但他前天在电话里听到陈平说要通过包销协议锁定俄镍产量,再结合陈平接下来要去伦敦这个事实,他心里大概猜到了六七分。
但谢尔盖没有点破。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目前暂时还不需要。”
“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打电话。”
“一定。”
叶卡捷琳娜和母亲拥抱了很久,索菲娅在她耳边小声嘱咐着什么。
叶卡捷琳娜不停点头,眼眶也有些泛红。
最后谢尔盖走上前,拥抱了自己的女儿。
“照顾好自己。”
叶卡捷琳娜把头埋在父亲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您也要保重身体。”
车子驶离纳雷什金庄园时,叶卡捷琳娜回头看了一眼。
几位穿着传统服装的女仆站在大门口,对着远去的车辆弯腰致意。
当天下午,陈平和叶卡捷琳娜带着程远等人登上了从圣彼得堡飞往伦敦的航班。
飞机起飞后不久,程远从座位上探过身来。
“陈总,摩尔曼斯克那边有消息了,库兹涅佐夫已经把包销协议的第一批交割品仓单申请提交到了LME指定的圣彼得堡仓储公司,预计3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和入库。”
陈平点头。
“让他加快速度,每一批镍入库之后立刻出具仓单,电子扫描件同步发给我们伦敦的账户。”
程远立刻用飞机上的卫星电话联系了地面的团队。
陈平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叶卡捷琳娜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波罗的海上空的云层。
飞机在云层上方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
伦敦时间傍晚6点,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
雾都的冬天又湿又冷。
陈平走出航站楼时,灵境科技伦敦分公司的人已经安排好了车。
来接机的人是灵境资本欧洲区首席运营官安德烈·穆勒。
穆勒今年38岁,之前在巴克莱银行做了12年固定收益交易,今年9月被陈平从巴克莱挖过来负责灵境资本在欧洲的合规和业务拓展。
穆勒做事极其稳妥,话不多。
车子驶离希思罗机场之后,穆勒坐在副驾驶座上开始汇报。
“LME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的见面,交割部门的负责人迈克尔·怀特会亲自接待您。”
陈平问道。
“怀特这个人怎么样?”
“典型的英国人,老派,保守,不喜欢冒险。”
穆勒回答道。
“但他对灵境科技的态度一直比较正面,因为HKDV在英国这边拿到了FCA的全牌照,怀特认为加密资产如果能和传统大宗商品交易接轨,对LME巩固全球金属定价中心的地位有帮助。”
陈平点了点头。
这次来伦敦,主要的目的是通过LME的仓储系统确认俄镍仓单,为后续在伦敦镍期货上建仓做准备。
他打算让穆勒在伦敦金融城注册一家离岸交易公司,作为灵境在LME镍期货市场里的主力账户实体。
这家公司从股权结构到资金来源都不能直接和灵境产生关联。
倒不是怕违规,而是陈平不想让华尔街的人过早嗅到他的镍矿布局。
当天晚上,陈平入住泰晤士河北岸的萨沃伊酒店。
叶卡捷琳娜先去洗澡了。
陈平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泰晤士河对岸的伦敦眼和议会大厦,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表。
穆勒在车上说过一句话,他印象很深。
“陈总,LME那边上周刚开完内部会议,讨论全球镍库存持续下降的问题,诺里尔斯克因为设备检修减产了大约5%,印尼那边的镍铁出口因为政府出口禁令政策的讨论前景不明,目前LME认证仓库里的镍库存只剩不到6万吨,是过去5年同期最低水平!”
6万吨……
陈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对于全球每年160万吨的镍消费量来说,这个库存相当于零头。
在如此低的库存水平上,只要有人在现货端稍微收紧供应,镍价的反应就会非常剧烈!
而他要做的,就是收紧现货供应,绞杀包括清山在内的,所有产业套保和投机多头!
第394章 算计与博弈,罗斯柴尔德的妥协
陈平抵达伦敦的消息是在12月12号上午被路透社独家爆料的。
路透社驻香江记者在陈平乘机从圣彼得堡起飞后不到1小时,就通过航空管制信息和一些秘密信源追踪到了陈平的行程,并在随后发布了一条快讯:
【灵境资本创始人陈平已从俄罗斯圣彼得堡起飞,预计于当地时间傍晚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此行目的未公开】
快讯发出后不到半小时,彭博社和CNBC的欧洲分社就同步转发了这条消息。
整个欧洲上流社会一片哗然。
原因很简单,陈平这个名字在过去4个月里几乎成了欧洲保守派金融势力的噩梦!
今年7月到8月,陈平利用欧债危机的波动在欧股、欧元和英镑上上建立天量空头头寸,斩获数百亿美元,彻底打垮法国百年银行巨头,并一举拿下渣打银行和汇丰香江,彻底改写世界金融格局!
随后在9月,陈平奔赴美国,在泰达的开业庆典上舌战福克斯新闻的保守派评论员,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强势逼迫共和党保守派让步,最终让《天才法案》以美国司法史上最快的速度在两院通过并送达大统领签署。
美国加密资产监管框架落地之后,欧洲的保守派金融机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因为这些保守派反对加密资产的核心理由只剩“美国那边监管还不清晰”,而当美国用立法的形式给加密资产正名之后,欧洲保守派的立场失去了最大的一块挡箭牌。
现在陈平本人出现在了伦敦。
路透社的报道发出之后,欧洲各大主流媒体纷纷发表自己的猜测。
《金融时报》的评论文章认为,陈平此行最可能的目的是为欧洲版《天才法案》而来。
文章写道,陈平第一个去的国家是英国,而英国在金融监管政策上与美国保持高度一致,英国下议院上个月刚刚通过了《加密货币衍生品法案》,FCA已经给HKDV颁发了全牌照。
文章还指出,英国之后,德国和法国的监管机构也在加速推进加密资产立法,如果陈平此行是为了游说英、德、法三国协调统一的加密资产监管框架,那欧洲版的《天才法案》最快在明年上半年就有可能出台。
一个来自彭博社的专栏分析师则提出了不同看法。
他认为陈平此行可能与人工智能有关。
该分析师在他的专栏文章里列举了几个事实,首先,陈平今年在欧洲投资成立了ai实验室和基金会;
其次,9月AlphaGo与人类顶尖围棋棋手的人机大战在全球爆火出圈,欧洲ai产业的投资热度随之急剧升温。
陈平在ai领域的布局远不止AlphaGo,如果此次伦敦之行的核心目的是推动灵境ai的欧洲研发中心落地,也是非常合理的。
法国《回声报》的报道把关注点放在了英国本土。
他们的记者在文章中写道,陈平选择伦敦作为欧洲之行的第一站,极有可能是为了考察灵境科技在伦敦金融城的欧洲总部选址,伦敦是欧洲最大的金融中心,泰达币和Coinbase在欧洲的合规运营需要一个能与FCA、英伦银行和伦敦金属交易所直接对接的实体团队!
除了上述这些相对认真的分析,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阴谋论。
德国《图片报》的一篇报道标题写得很耸人听闻:
【来自东方的加密沙皇再次降临欧洲】
报道内容充斥着各种危言耸听的说法,比如说陈平可能再次制造一场金融危机收割欧洲人的财富,还说灵境科技已经暗中控制了全球超过30%的加密资产交易量,可以随时操纵市场。
这条报道在推特上被大量转发,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骂陈平是投机客,有人认为陈平的胜利是市场规则的胜利,不要把欧洲金融机构自己踩坑的责任甩锅给外人。
但这些五花八门的猜测全部漏掉了一个关键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