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停下点钱的动作。
他拿起桌上的那瓶人头马XO,倒了半杯。
“误会?”李琛端着酒杯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误会你老母啊!”
毫无征兆。
李琛手腕一翻,那半杯洋酒连带着极其厚重的玻璃酒杯,直接“哐”的一声砸在了四哥的脑门上。
玻璃碎渣四溅!
四哥惨叫一声,额头被砸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混着昂贵的洋酒流了一脸,糊住了眼睛。
“老子是良好市民!是正经商人!”
李琛一脚踩在四哥那只断掉的手腕上,皮鞋用力碾了碾。
“啊——!”四哥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疼得身体弓成了一只大虾。
“大白天的,你们拿他妈狙击步枪在街上射我?知不知道吓坏了路边多少老头老太太?”
“港岛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李琛破口大骂,满脸的痛心疾首。
仿佛他真的是个受了极大委屈的纳税人,而不是个刚黑吃黑吞了七千万的帮派大佬。
旁边被捆着的小庄咬着牙,死死盯着李琛,眼神冷得像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落在你手里,要杀就杀,别废话。”
李琛转过头,看了小庄一眼。
他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白烟,嗤笑出声:“杀你?杀你有个屁用,你的命值几个钱?”
又走回沙发旁,一屁股坐下:“飘哥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自己像条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居然还掏得出钱请你们这种顶级杀手。”
“说说吧,那老王八蛋藏在哪?”
四哥疼得直抽冷气,根本不敢吭声。
杀手这行的规矩,卖了雇主,以后就再也没法在道上混了。
小庄更是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
“有骨气,我最喜欢有骨气的人了。”
李琛点点头。
他突然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把黑星手枪。
连眼皮都没抬,“砰”的就是一枪!
“啊!”
子弹直接打穿了四哥的大腿。血花飙射,四哥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你疯了!”小庄猛地睁开眼,目眦欲裂。
“我这人心善,见不得别人装哑巴。”李琛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枪口再次对准了四哥的另一条腿。
“下一枪,打爆他的春袋!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我说!我说!”
四哥彻底崩溃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什么江湖规矩、什么杀手逼格,在这个疯狗一样的暴君面前,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在大角咀……他给了五十万定金,我们之前约定过,明天在废弃车场等消息!”四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嚎得撕心裂肺。
“早说不就行了,非要逼我这个斯文人动粗。”李琛这才满意地收起枪,又转头看向阿武。
几乎跟恒字耀文说的没差别,那就证明事儿是真的了。
“带几十个兄弟按地址过去吧。那老不死的东西既然这么喜欢等消息,就送他上路去下面等。”
“明白。”阿武干脆地点头,转身出了别墅。
客厅里只剩下满地鲜血和喘着粗气的杀手两人。
李琛没再看四哥,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小庄身上。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你叫小庄,对吧?”
李琛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小庄耳边响起。
小庄愣了下。
杀手向来隐姓埋名,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底细?
“你挺屌啊,刺杀我,还他妈刺杀我两次?”李琛笑眯眯道,眼神却很冷,抄起旁边一个啤酒瓶就对着他脑袋猛砸。
砰!
“还他妈拿狙击枪,港岛是你家开的?啊?操你妈的!老子办个持枪证都办得杳无音讯,你他妈拿狙击枪?港督都没你这么屌啊!”李琛踩着他的头,抡起一章玻璃碎片捅进他喉咙。
一声剧烈的痛苦声夹杂着吞咽声,李琛不仅没停手,反而还拧意十足。
随后又猛然一扯,扯出来一堆东西,四哥看得亡魂大冒。
眼见这扑街人不人鬼不鬼,血肉模糊,李琛这才消了不少气,又踩着他的头就破口大骂:“要不是我这人一向是良好市民,今天非得扒了你们两个王八蛋的皮当地毯。”
“你,你有什么事……砰!”
四哥刚想说有什么事就冲他来,李琛扭头就一枪打了过去。
“事你麻痹,你就纯事比。”
“把他做了。”李琛随手把枪扔到沙发上,影子和齐峰齐齐扭住两人脖颈。
喀!
“扔出去,不知道我一向见不得血么?弄得这么脏,我以后怎么睡觉啊?”李琛又骂骂咧咧道。
“老板,这玩意是你弄的。”程锋没忍住开口。
“我说是你就是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李琛兜头就给了他一巴掌。
“不知道我见不得血吗?找人来洗地,明天我就要看到这里恢复原样。”
“还有,再给我个杀手,要像样点儿的那种,之后有用。”李琛坐在沙发上,觉得既然飘哥他们能找杀手,自己自然也能找。
虽然现在不知道用在哪里,但肯定有备无患是绝对的。
“老板,如果除了我们之外,你还想要杀手,那我还真有一个人选。”影子在旁边面无表情道。
“你有?”李琛眉头一挑。
“对。人叫吴滔。只不过这人够狠,够毒,下手也是足够没人性……”
“我一听就知道他除了好事什么都敢做。”李琛立马一拍脑袋,笑道。
“就他了。”
“他现在受伤了,在中医馆,晚点儿可以去找他,阿武知道地址的。”影子点点头说道。
显然这两人一起没少去赚外快。
不然哪能知道人家杀手在哪儿?
不过这名字也让李琛感觉有点熟悉,吴滔?杀手?没人性?执法者?
靠!
李琛笑了。
不会刚死了个周润发,扭头又来了个周润发吧?
……
“老板,朱韬的秘书莎莲娜来了。”第二天李琛还没睡醒,阿武就打来电话。
“朱韬?”李琛拿起电话迷迷糊糊地问道。
“对,他的干女儿。”
“别说他干女儿了,我也他妈也想干啊!”李琛嗤笑一声,他倒想起来了。
是这老王八蛋。
之前九龙城准备对油尖旺七大金刚开打的时候,这老东西天天凑上来讨好套近乎,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可等真拔刀开战了,跑得比狗还快,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现在七大金刚死绝了,李琛一家独大,这老狐狸又闻着味儿冒出来了。
十足的墙头草,李琛对他完全不感冒。
“叫进来吧。”挂了电话,李琛就简单洗漱一番,来到办公室。
没多久,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
莎莲娜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色职业套裙,踩着猫步走进办公室。
李琛眼皮微抬,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莎莲娜的胸口和大腿上扫来扫去,简直像台X光机,半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莎莲娜被看得浑身不自然,只能挤出个职业微笑。
“李先生,好久不见。我是朱老板的秘书,莎莲娜。”
“有屁快放。”
李琛弹了弹烟灰,语气散漫。
莎莲娜愣了下。
她在交际圈混了这么久,从没见过哪个社团大佬说话这么粗鄙且毫不留情面。
不过莎莲娜稍微思索了番,好像也知道了大概原因。
“朱老板最近有一批货要从海上走,现在李先生手底下兵强马壮,朱老板想请您今晚去码头看看,交个朋友。以后的运船生意,想请您一起发财。”
李琛吐出团云雾,嘴角勾起冷笑。
他脑子里门儿清。
之前黄炳耀打电话给他说过,这老不死的东西手里有七八千万的货,正准备出给下家阿山补仓。
阿山之前那笔买卖早就谈妥了。
之前阿山被越南帮的托尼三兄弟坑了八千万的货,走投无路找上李琛。托尼那三个不开眼的越南仔本来就惹过他,没多久就被李琛送下去卖咸鸭蛋了,还拿到了三成货的现金。
现在,朱韬这里又弄了七八千万的货。
这是之前阿山告诉他的。
这他妈可是连着的块大肥肉!
他朱韬敢把这么多货流进港岛,就是在害人,自己天天给关二哥上香,一向是个以拯救港岛市民为己任的杰出青年,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和货,不得自己亲自没收充公?
替天行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