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几圈,看了一下午的泰国特色,人妖秀、水上市场、大金佛……李琛一个都没什么兴趣,倒是路边的冬阴功看着不错,买了一碗边走边喝。
游敏拉着他进了三家首饰店,被李琛骂骂咧咧拽出来两家。
第三家实在拗不过,丢了五万块泰铢让她自己进去挑,自己叼着烟蹲在门口跟影子打牌。
吴韬在旁边站着,面无表情,一双眼睛不停地扫街。
“老板,这地方治安不怎么样。”吴韬低声道。
“废话,泰国嘛。”李琛头也不抬道,“白天差佬的,晚上古惑仔的,跟港岛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帮泰佬比港岛那帮扑街更野,动不动就掏枪,命不值钱。”
“所以这里更危险,但机遇也大。”影子眉头一挑,对于李琛这种胆子大心狠手黑的人来说,的确泰国就像是天堂一般。
“所以我才带你们过来。”
逛到下午,李琛就去酒店睡了个回笼觉。
……
直到傍晚基哥才打了电话过来,约定晚上在曼谷中央广场见面,然后直接去蒋天养别墅。
李琛随口答应,挂了电话,叼着烟在阳台上看了会夕阳。
曼谷的夕阳还挺好看的,比港岛那灰蒙蒙的天强不少。
既然来都来了,要不玩点泰国特色?
比如变性人?
听说几岁就开始变性了,不仅皮实耐造,还特别漂亮,比女人都精致。
想了想,李琛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试裙子的游敏,觉得还是算了。
这玩意指不定有什么病呢。
万一回去带了一身莫名其妙的东西,黄炳耀那扑街又得打电话来叨叨。
到了晚上,李琛带着影子他们在中央广场碰面。
路上还遇到了人家火拼,两帮泰国佬拿着砍刀在街上追砍,场面血腥得跟港岛那边差不多。
李琛几个人站在路边看了会戏,等差佬来了才走。
吴韬全程面无表情,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
影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跟程锋小声点评了几句那些泰佬的刀法。
“太粗了,没什么章法。”影子摇了摇头。
“本来就是街头古惑仔,你指望他们有什么章法?”程锋嗤笑。
“行了行了,看完戏了走了。”李琛拍拍手,叼起烟大步往前走。
……
蒋天养的别墅在曼谷北郊,占地极大,光是围墙就绕了两条街。
门口停着七八辆豪车,两排泰国保镖站在铁门两侧,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短袖,胳膊上全是纹身,看上去凶巴巴的。
李琛叼着烟走进去,游敏挎着他的胳膊,后面跟着影子、吴韬、程锋三个人。
五个人,四个杀手。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蒋天养站在大厅正中央,身形浑厚,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白色亚麻西装,手里叼着根雪茄,正在跟一个泰国佬说笑。
他一看到李琛进来,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哎呀,这位就是鬼琛?”蒋天养伸出手,声音洪亮,“在泰国都听到你的名声了,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李琛笑嘻嘻地握了握手。
“蒋先生客气了,我就是个小辈,哪有什么名声。”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的力道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握得蒋天养的手骨头都咯吱响。
蒋天养眉毛微微动了下,但笑容没变,反手也加了几分力道。
两人笑眯眯地握着手较了两秒劲,又同时松开。
蒋天养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这小子,不简单。
没多久,韩宾、太子这些话事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十三妹带着两个妹子进来,坐下的时候还跟韩宾拌了两句嘴。
基哥是老油条了,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做介绍。
先介绍的太子,蒋天养笑着摆摆手,“都是老朋友了,不用介绍。”
太子见蒋天养态度依旧笑了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随后基哥又介绍了旺角的大笨象,靓坤的头马。韩宾葵青,国际上都叫他宾尼虎。屯门恐龙,听说最近要清一色。铜锣湾的疯猴最近跟陈浩南他们打得火热,一直压着他们打……
蒋天养笑着点头,心中不动声色。
最后基哥又介绍了代理龙头话事人,九龙城鬼琛。
蒋天养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在泰国都听过你的名头,一挑七干翻油尖旺七大金刚,了不起!”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李琛嘻嘻哈哈,一点都不客气,“我的名气响彻港澳台,比港督还屌。”
基哥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扑街怎么在人家地盘上也敢这么说话?
蒋天养倒是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拍了拍李琛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种年轻人,有能力还不谦虚!”
显然,蒋天养很识趣。
他清楚这个年轻人是洪兴现在最能打的一号人物,拉拢比得罪划算得多。
“鬼琛是吧?听说你很能打,什么时候跟我打打?”
一个红发男子从蒋天养身后走出来,抱着胳膊,歪着头看向李琛,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正是神仙可。
李琛斜眼扫了他一下。
“你哪位啊?”
“曼谷老虎拳馆,神仙可。”红发男子昂着下巴。
基哥凑到李琛耳边低声道:“琛少,这是蒋先生身边的双花红棍,也是最能打的。蒋先生在泰国有三十多个拳馆,基本都是神仙可一个拳头打下来的,他就是这里的头狼,非常有料。”
“哦。”李琛拉长了音,又嗤笑一声:“那又如何?不动脑,不还是傻屌一个?”
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神仙可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在自己地盘上对方还敢这么嚣张。
“我说你他妈就是个傻屌啊!怎么?听不懂人话?”李琛叼着烟,连站的姿势都没换,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当狗尾巴还没会摇就已经开始咬人了?你装你老母呢?”
基哥这些人立马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李琛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好歹这是人家老巢。
蒋天养却挥了挥手,表情不变。
“都是自己人,吵吵闹闹的正常。”
心中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以蒋天养的城府,他巴不得看看李琛到底有几斤几两。
神仙可被骂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到底敢不敢跟我打?”
“打你?”李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抬眼看着他。
“你真的这么想跟我打?不过你得先买好棺材。”
“买棺材?买这玩意干什么?”
“我怕打死你啊!”
神仙可顿时暴跳如雷。
蒋天养适时地笑着打了个圆场:“既然两位都这么有兴致,不如去我的拳馆看看?正好今晚有拳赛。”
“好啊。”
……
蒋天养的私人酒吧就在别墅后面,大厅中央搭了个擂台,四周坐满了人,烟雾缭绕,全是来看拳赛下赌注的。
酒吧不大,但排场不小。四周墙上挂着各种拳击海报和冠军金腰带,空气里全是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台下坐着百来号人,泰国佬居多,还有几个洋人,全是来看拳赛下注的赌客。
李琛扫了一眼,发现台下不少人手里都攥着厚厚一沓泰铢,吆喝声几乎要把屋顶掀了。
这就是蒋天养的生意,拳馆加赌场,一边打一边赌,两头抽水,怪不得在泰国比土皇帝还过瘾。
蒋天养大步走进去,直接坐在了最中间的VIP席位上,李琛被安排在他右手边。
台上两个拳手正在打,一红一黑,打得有来有回。
蒋天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扭头问旁边的疯猴:“台上这两个,你觉得哪个能赢?”
疯猴想了想:“我觉得是黑的。”
“我说红的赢,并且他还百分百赢。”蒋天养笑道。
“哪有百分百赢的?不可能吧?”
“铜锣湾疯猴是吧,你知不知道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哪三件事?”
疯猴摇了摇头。
“出来混最重要三件事——钱,钱,还是他妈的钱!”
“就像我要他倒下一样,”蒋天养竖起三根手指,又指了指擂台上的黑色皮裤拳手,“我给他十万铢,他不想倒也得倒。”
话音刚落,台上黑色皮裤的拳手就挨了一拳,直接倒地,一动不动。
周围立马响起一阵喝彩。
蒋天养笑着端起酒杯,朝众人微微举了下。
疯猴眉头挑了一下,太子这些话事人纷纷附和捧场。
李琛倒是不屑一顾,叼着烟靠在椅背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招?
假拳而已,小学生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