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两把匕首，速度快得像道黑色的闪电。
周大海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第一刀划过了他右手的手腕。
牌飞了，血喷了。
第二刀捅进了他的大腿，顺手抬脚把桌子掀翻弹开周围人。
椅子翻了，人摔到地上，麻将牌哗啦啦洒了一桌一地。
然后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刀都扎在不同的位置，肩膀、手臂、大腿、肋骨、腹部。
快！准！狠！
周大海的惨叫声把整个堂口震了起来，几个马仔从各个方向冲过来，可黑衣人已经收刀闪身退出了门口。
等马仔追出去的时候，巷子尽头已经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周大海趴在牌桌旁的血泊里，浑身上下像被剁过的猪肉，到处是口子，血把满地的麻将牌都泡红了。
断了气。
……
三个堂主，三种死法。
枪杀，勒毙，乱刀……吴韬一个晚上全搞定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快亮了。
丁瑶坐在客厅等着他，手里端着杯红酒。
“怎么样？”
“搞定了。”吴韬把风衣脱了扔在沙发上，手背上那几道血痕还在渗着。
丁瑶看了一眼他的手。
“受伤了？”
“皮外伤。”
“嗯。辛苦了。”
吴韬没接话。
高捷从楼上下来，听到了消息，看了吴韬一眼。
一个晚上杀三个堂主，三种方式三个地点，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高捷心中惊讶，眼底那丝审视也换成了几分认可。
……
第二天，三具尸体被抬了总堂，整整齐齐地摆在大厅的地板上。
二十多个三联帮高层围在旁边，脸色全变了。
“帮主才死了没几天，现在又死了三个堂主！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是不是蒋天生的人？”
“不对啊，蒋天生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那是谁？内部出了叛徒？”
吵成了一团。
丁瑶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吵够了没有？”等他们吵了几分钟嗓子都快喊哑了，丁瑶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大厅安静了。
“你们觉得是外人干的？”丁瑶放下茶杯，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我来告诉你们真相。”
“赖伟光、郑天明、周大海……这三个人，就是杀害帮主的共犯！”
大厅立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南和山鸡两个人就能闯进帮主的别墅杀了帮主？帮主身边有高捷有柯志华，别墅里十几个保镖，就凭他们两个？你们觉得可能吗？”
几个叔父互相看了看。
“他们两个人能进去，是因为有人在里面接应。”丁瑶竖起一根手指，“赖伟光调开了当晚别墅外围的巡逻，郑天明安排了一条不被监控覆盖的路线，周大海提供了帮主当晚的行程。三个人里应外合，陈浩南和山鸡才有机会得手。”
“甚至可以说，陈浩南和山鸡他们根本就没有杀，动手的就是他们三个，锅却甩在了两人身上……”
“证据呢？”金师爷推了推眼镜。
“赖伟光的账上前天多了一笔五十万的不明入账。郑天明帮主出事当晚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电话。周大海更直接，帮主一死他第一个跳出来说我不配当帮主——你们觉得他是在替帮主说话，还是在替自己洗地？”
几个叔父的脸色变了又变。
有人信了。
有人将信将疑。
有人明知道丁瑶在编，可看着那三具尸体，一个字都不敢吭。
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前脚不满的话才刚说出口，后脚人就死了。
这谁不怕？
“还有人觉得他们是冤枉的吗？”丁瑶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没人说话。
一个都没有。
金师爷张了两下嘴，最终也闭了。
至此。
丁瑶的代理帮主之位算是坐稳了。
……
第二天，港岛东星的酒店。
蒋天生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方婷在旁边帮忙叠衣服。
龙五靠在窗边，目光扫着楼下的街道。
陈浩南坐在沙发上发呆。
“赛文，行李差不多了。”方婷把最后一件西装装进箱子。
“嗯。笑面虎说今晚从启德机场飞阿姆斯特丹。”蒋天生扣上箱盖。
方婷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总觉得这一趟不对劲。
蒋天生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最后转过身。
“走吧。”
方婷跟在身后走出房间，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忽然说了句：“赛文，我去一趟洗手间。”
“快点。”
“嗯。”
方婷快步走进厕所，反手把门锁上了，手还抖得厉害。
从手提包里掏出大哥大，按下了一串号码。
嘟……嘟……
“喂？”没多久，李琛的声音传来，懒洋洋的。
“李先生！”方婷压着声音，语速飞快，“我们现在就要去荷兰了，笑面虎和乌鸦两个人负责送我们过去。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两个人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求你找几个高手保护我……”
“你怕出事？”李琛叼着烟，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跟蒋天生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不保护你吗？”
“蒋天生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方婷的声音都在打颤。
“所以你来求我了？”
“求你了李先生，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李琛的语气更玩味了，“那你叫声主人来听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什么？”方婷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嘛，你自己想办法吧。”
“不是不愿意……”方婷咬着红唇，脸颊烧得滚烫。
她想起了之前在港岛那一次跟李琛私下见面的场景，这混蛋的力气大得吓人，折腾起来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光是想想腿就发软。
可现在比面子更重要的是命。
“主……主人……”方婷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嗯？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啊。”
“主人！”方婷闭上了眼，声音大了几分。
“嗯，这还差不多。”李琛满意地笑了，“行了别怕。我让影子和程锋跟着你们的航班一起走，到了荷兰之后他们会暗中保护你。”
“真的？”方婷松了一口气。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谢谢……谢谢主人。”
“少来这套，到了荷兰别乱跑，有事找影子，他会保你的命。”
“好……”
“挂了。”
嘟嘟嘟。
方婷攥着大哥大站在洗手间里，深呼吸了好几口，出了洗手间，整理好表情，又重新走回蒋天生身边。
“走吧。”蒋天生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太多。
一行人下了楼。
酒店门口，两辆黑色奔驰等着。
笑面虎靠在前面那辆车边上，笑眯眯地拉开了车门。
“小蒋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