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韦吉祥点头。
“搞完之后街面清了，该收编的收编，不听话的打断腿扔出去，从今天起海边街姓洪。”
“OK。”
“还有，你存在感是低了点，但胆子大，做事利索，这些我知道。”李琛叼着烟看着韦吉祥，“这次办好了，氹仔这边的黑龙堂就交给你管。”
韦吉祥的眼皮动了一下。
虽然表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底却深处闪过了一丝野心。
他知道自己机会到了。
“琛哥，我韦吉祥办事你放心。”
“去吧。”
韦吉祥和阿武出了门。
……
两人走后，李琛又拿起大哥大拨了影子的号。
“靓妈那几个红棍，昨晚有什么动静？”
“矮胖那个昨晚出去了一趟。”影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凌晨两点多，从赌场后门出去，走到对面街口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大概打了三分钟，挂了之后又在附近溜了两圈才回来。”
“打给谁的？”
“不确定。公用电话亭没法查号码。但从他的表情和动作来看，不像是打给家里人的，半夜两点多打三分钟电话，打完了还要在附近转两圈确认没人跟踪才回去……这是在联络什么人。”
“嗯。”李琛叼着烟想了两秒。
“盯紧了。”李琛声音冷了下来，“要是再有第二次，不用跟我汇报了，直接做了。”
“明白。”
挂了电话，又把王建军叫过来：“有件事要你办。”
“老板你说。”
“烂命龙。摩罗炳的头马，新回力赌场的看场人，让阿武帮你把这扑街的行踪摸清楚……住哪、开什么车、每天走什么路线、身边带几个人。”
“怎么说？”
“在他车底下装颗冬瓜，跟靓妈一个玩法，再接点火装置。”
“几时装？”
“今晚搞定。明天他一上车，一点火……”李琛做了个双手往外崩开的手势，笑了。
王建军点了下头：“OK，冬瓜我来弄，材料够。”
“干净点。”
“放心，没问题。”
烂命龙是摩罗炳结拜兄弟兼头马，相当于号码帮的安保总管。
他手底下那帮人全归他指挥，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把他搞定，这帮人就成了散沙。
李琛掐灭烟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是氹仔下午的阳光，刺眼。
濠江这盘棋，也才刚刚开始。
? 第120章 这外号我真TM喜欢【十万爆更第一章，求月票求全订】
当天晚上，阿武的情报就送到了王建军手里。
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车型、车牌号。
烂命龙开的是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停在新回力赌场后面的地下停车场里，B2层，第七个车位。
王建军看完纸条，揣进兜里，带上家伙就出了门。
凌晨一点多，新回力赌场还亮着灯。
赌场大厅里面叮叮当当的，几十号工人在连夜干活，换玻璃、补墙、修赌台、换吊灯……烂命龙就站在大厅中间指挥，嘴里骂骂咧咧的，催工人催得跟监工似的。
“快点快点！后天就要重新开业，你们磨磨蹭蹭的干到猴年马月？”
“龙哥，这墙上的弹孔太多了，光抹灰就得两天……”
“两天？我给你两个钟头，抹不完就你用身体堵！”
工人们苦着脸不敢吭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烂命龙盯着赶工的场面，越看越火大。
好端端的赌场被人扫成了筛子，修起来花钱花时间不说，关键是面子丢了。
号码帮在新口岸区一家独大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白天他已经派人去扫了美高娱乐，算是还了一拳，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等赌场修好了，他还要再去扫一次，扫到那个鬼琛滚回港岛为止。
不过现在，先把赌场搞好再说。
烂命龙又骂了几句，转身上了楼去办公室打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楼下停车场里，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往B2层摸。
王建军穿着深色衣服，戴着手套，弓着腰贴着停车场的柱子一根一根地移动。
B2层灯光昏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在头顶惨白地亮着，嗡嗡嗡地响。
整个楼层没有一个人。
烂命龙的那辆黑色丰田皇冠就停在第七个车位上，旁边停着两辆他马仔的车。
全都在赌场里面盯着装修呢，停车场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建军蹲下身子，钻到丰田皇冠底盘下面，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打在油箱上方的底盘缝隙处。
一块方方正正的炸药被精准地粘在了油箱正上方，引爆线接在了点火装置上，跟影子之前炸靓妈那辆车一模一样的手法。
一拧钥匙，点火，油箱温度传导到炸药包，三秒之内起爆。
旁边那两辆也照样装上了。
也不怕伤及无辜，赌场被扫了，停在这儿的全是号码帮的人。
要是真伤及无辜……那就只能算他倒霉咯。
凭什么我这么多人不炸就炸你啊？
王建军的动作很快，从钻进去到装完出来不到四分钟。
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检查了一遍引线连接是否牢固，确认没问题之后，从底盘下面钻出来。
环顾了一圈，停车场依旧安安静静的，连只老鼠都没有。
王建军贴着墙根原路返回，走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等着。
车门拉开，他钻了进去。
王建国在驾驶座上。
“搞定了？”
“搞定了。”
“那我在这盯着？”
“嗯。”王建军把手套摘了塞进口袋里，“我先回去跟老板汇报。你就在停车场出口盯着，如果这条烂命命硬，炸不死，你补两发。”
“大哥你放心。”王建国拍了拍副驾座椅底下的家伙，“他要是炸完了还能动弹，我亲自送他上路。”
“别大意，这扑街身边可能不少有带枪的马仔。”
“知道了。”
王建军下了车，消失在夜色里。
王建国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停车场的出入口。
烂命龙的丰田皇冠就在B2层第七个车位上，像一颗上了弦的定时炸弹。
就等他明天来拧钥匙了。
……
凌晨十二点整，治安司的最后一辆巡逻车从海边街拐过弯，开远了。
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红色的光一点一点缩小，最后彻底没了。
韦吉祥蹲在街口的暗处，看着那辆巡逻车走远，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
“走了没？”
“走了。”阿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南头这边也走了，干干净净。”
“好，动手。”韦吉祥挂了电话，站起身来，朝身后招了一下手。
黑压压的人影从巷子两侧涌了出来。
一百出头号人，分成两队，一队跟着韦吉祥从北头进，一队跟着阿武从南头堵。
跟韦吉祥之前说的一样，最多五分钟搞定。
韦吉祥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两个人，神沙和烂命全。
海边街上零零星星亮着几盏灯，左边三间麻将馆里面还有人在搓牌，哗啦哗啦的声音从铁门缝里透出来。
右边的夜总会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霓虹灯闪着“皇庭娱乐”四个字。
号码帮的马仔三三两两地蹲在街边，有的叼着烟吹水，有的靠在墙上打瞌睡，没人注意到街两头正在同时合拢的黑影。
韦吉祥走到距离第一间麻将馆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后加速了。
从走变成跑，从跑变成冲。
一百多号人同时动了。
“杀！”韦吉祥冲到第一个蹲在路边的号码帮马仔面前，那马仔刚抬起头，一把开山刀已经劈在了他肩膀上。
人都没来得及叫，就栽了下去。
神沙紧跟在韦吉祥身后，像一条无声的蛇，刀起刀落，第二个马仔的手腕连着半截小臂飞了出去。
烂命全更直接，钢管抡圆了砸在第三个马仔后脑勺上，那声闷响跟拍西瓜似的。
三个马仔三秒钟全倒了。
麻将馆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有人推开铁门探头出来，韦吉祥一脚把铁门踹开，带着人就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