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听完满意地点了下头。
“就这么办。”李琛站起来,“影子和程锋配王建军兄弟,两辆车,埋伏在沿海公路两侧。等摩罗炳的车队经过的时候,先开远光灯晃他们,然后两面夹击。”
“阿武。”
“在!”
“把家伙分下去。AK够不够?”
“够的老板,还有六七把,子弹数量也充足,该备的都备了。”
“分下去。”李琛平平淡淡道,“也就浪费几个花生米的事。”
“好。”
“还有。”李琛又加了一句,“摩罗炳这蛋散狡猾得很,打的时候注意看他在哪辆车上。别管死活,先把他的车打成筛子。”
“明白。”
几人领了命,分头去准备,李琛靠在椅背上叼着烟,吐了口白雾。
三十个枪手?
花生米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
当天晚上,新口岸,号码帮的仓库。
摩罗炳站在仓库中间,面前黑压压地站着三十来号枪手。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杀气,有的提着AK,有的腰间别着手枪,还有几个穿了防弹背心,看起来凶神恶煞。
摩罗炳扫了一圈,深吸了一口气。
“兄弟们!”摩罗炳大声开口,声音在仓库里来回弹,“烂命龙死了!海边街丢了!新回力赌场被砸了两次!”
“这帮港岛仔当我们号码帮是什么?是泥捏的?是纸糊的?”
“不是!”底下有人吼了一声。
“不是就对了!”摩罗炳攥着拳头,脸色狰狞,像一头即将爆发的猛虎,“今晚,我们去氹仔,把鬼琛的美高娱乐连人带赌场全部端掉。一个活口都不留。”
“杀了他,号码帮在濠江就是第一,永远毋庸置疑的第一。”
“谁都不能骑在我们头上!”
“杀!”底下的枪手们齐声应了一声,杀气腾腾。
摩罗炳满意地点了下头,大手一挥。
“出发!”
三十来号人鱼贯而出,分别钻进了停在仓库外面的四辆丰田海狮。
引擎一个接一个轰起来,车灯在夜色里连成一串。
摩罗炳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上,手里攥着把黑星手枪,枪口朝下,保险没开。
他旁边坐着两个贴身的心腹,也是一人一把枪。
“走。”摩罗炳一脸狰狞。
四辆丰田海狮一前一后驶出了仓库,拐上了大路。
夜风灌进半开的车窗里,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味。
车队沿着大路开了十几分钟,上了氹仔大桥。
桥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对面偶尔有几辆车驶过,灯光一闪就没了。
过了桥,拐上沿海公路。
这条路两边全是树林和荒地,路灯稀稀拉拉的,有好几盏还是坏的,暗得跟鬼道似的。
正常情况下晚上走这条路的车很少,偶尔能看到一两辆货车轰隆隆地经过,除此之外就是虫鸣和海浪声。
车队往前开了大概三四分钟。
“龙头。”前面开车的马仔突然出声,“前面好像有车。”
“什么车?”摩罗炳往前看了一眼,立马警惕了起来。
前方大约一百多米的地方,公路两侧的树林边上隐约能看到两个黑影,不是车灯的光,是两个没开灯黑漆漆的轮廓。
面包车。
两辆面包车,一左一右停在公路两侧,正好卡住了整条路。
摩罗炳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瞬间。
peng!
两辆面包车的远光灯同时打开,刺目的白光如同两把刀一样撕裂了黑夜,直直地射进了丰田海狮的挡风玻璃里。
“艹!”前面的司机本能地抬手挡眼,方向盘一歪,第一辆丰田海狮猛地往左偏了一下。
摩罗炳坐在第二辆车里,远光灯透过前车的缝隙照进来,也是刺得他眼前一白。
“有埋伏!”摩罗炳嘶吼一声。
话还没喊完。
哒哒哒哒哒哒!
AK-47的枪声从两侧同时炸开。
两辆面包车的车窗全部摇下来,四五个枪口从里面探出来,交叉火力覆盖了整条公路。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
第一辆丰田海狮首当其冲,挡风玻璃瞬间碎裂,司机的脑袋被打成了烂西瓜,方向盘上溅满了红白两色。
车子直接失控往路边冲,一头撞进了树林里,车头叠在一棵大树上,引擎盖都翘了起来。
里面的枪手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在惨叫,有个被卡在变形的车门里动弹不得,骨肉分离。
第二辆车里的摩罗炳反应快,前面一开枪他就缩到了座椅底下,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打在车顶和车门上叮叮当当响。
他旁边的心腹没他运气好,一个被打穿了脖子,血喷了摩罗炳一脸。
另一个中了两枪就倒在座位上抽搐。
第三辆和第四辆车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试图从车窗里探出枪还击。
可刚探出半个头,对面又是一梭子扫过来,火星子在车门上溅得跟放烟花似的。
别说瞄准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远光灯加交叉火力,这他妈根本不是枪战,是单方面的屠戮。
前后不到三十秒。
四辆丰田海狮全打成了筛子。
车窗碎了,车门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两辆的油箱被打穿了,汽油顺着底盘往外淌。
枪声慢慢稀了下来,最后停了。
公路上只剩下引擎的呻吟声、伤员的惨叫声,还有远光灯冷冰冰的白光。
第一辆车里全灭了。
第三辆车里有两个还在动弹,趴在座椅底下哼哼唧唧。
第四辆车的司机中了三枪趴在方向盘上,后面几个枪手有的死了有的还在流血。
至于第二辆车……人已经倒的七七八八,但摩罗炳不见了。
车门开着,后座上全是血,但摩罗炳不在里面。
这矮子在枪声稍微一停的间隙,从车门滚了出去,猫着腰钻进了路边的树林里跑了。
反应快得跟老鼠似的。
面包车的引擎熄了。
王建军和王建国先下的车,提着AK猫着腰往前摸。
影子和程锋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一左一右沿着公路两侧搜索。
王建军走到第一辆丰田海狮旁边,往里扫了一眼。
全死了。
走到第三辆,里面还有两个活的。
“砰!砰!”
两枪补完,不动了。
王建国负责第四辆,同样的流程,逐个检查逐个补枪。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分多钟。
全部确认完毕。
这时候,另一辆车从公路远处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虎头奔。
阿武开的。
这年头的车也不是很贵,因此来到这里第一天就让陈福买了一辆。
车停在路边,李琛从后座下来,叼着烟环顾了一圈。
四辆丰田海狮歪七扭八地停在公路上,车身上全是弹孔,玻璃碎了一地,有两辆还在往外淌汽油。
远光灯还亮着,把整条公路照得跟白天似的。
“怎么样?”李琛叼着烟走过来。
“搞定了。”王建军面无表情。
“摩罗炳呢?”
影子从树林边上走回来,摇了下头。
“车里没有他的尸体,后座有血,但人跑了。应该是趁枪声间隙从车门滚出去钻进了树林。”
“跑了?艹!你们干什么吃的?”李琛骂道,又转头看向王建国。
“我刚才确实看到他了。”王建国有些尴尬,“在第二辆车的后座上,开枪的时候他缩了下去,后来就没看到人了。”
“这王八蛋死矮子跑得还挺快!”李琛冷笑一声。
“这种级别的大佬,要么命硬,要么让小弟垫背。要是他真死在这里了,我才怀疑他是不是大佬呢。”王建国戏谑道。
“放心,老板,我一定能搞定他。”
没死又能怎么样,一个光杆司令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