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老鸡被泥头车撞死在夜总会门口,马王简被AK扫死在舞厅里。
两个在氹仔混了十几年的社团龙头,一个晚上,全没了。
长兴和和义的马仔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韦吉祥和高晋已经动了。
韦吉祥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宵夜,筷子一扔就站了起来。
“走!动手!”
黑龙堂三百多号人倾巢而出,手持刀棍,直扑长兴和和义的地盘。
韦吉祥冲在最前面,手里提着把开山刀,见人就砍。
长兴的堂口首当其冲,韦吉祥一脚踹开大门,十几个还没搞清状况的马仔傻了一样站在里面。
“鸡哥死了,你们跟不跟我们洪兴啊?不跟就一起死!”韦吉祥笑眯眯地进去。
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只要不是傻子的,就已经知道韦吉祥是在明牌了。
很快几个长兴马仔腿就软了,刀掉在地上直接跪了。
“跟……跟……”
“那就滚到一边去,别挡路。”
韦吉祥带着人继续往前推。
不跪的,一刀就放倒。
不跑的,三四个人围上去直接往死里打。
韦吉祥这人打起架来不讲究什么招式,就是一个字:猛。
抡刀就砍,逮着谁就往谁身上招呼,跟一头蛮牛没两样。
另一边,高晋那三百号港岛来的精锐也同时出发,直奔和义的地盘。
跟韦吉祥的风格完全不同。
高晋手持一把长刀,面无表情,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得跟收割庄稼没两样。
一个和义的马仔提着刀冲过来,高晋侧身一划,那马仔的手臂连着刀一起飞了出去,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踹倒。
另一个举着钢管抡过来,高晋头都没偏,一刀劈下去,钢管连着半只手掌飞出去。
“啊!”
血溅了一地。
后面的马仔看到这一幕,集体傻了。
高晋站在那里,一身黑衣被血溅得斑斑点点,手里的长刀往下滴着血珠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兴奋,不是鄙夷。
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像在切菜。
“我……我投降……”有个马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刀扔出去老远,高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过去了。
后面的黑龙堂弟兄跟上来把降的人都拢到一边,不降的继续追。
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长兴和和义的地盘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推倒,一块一块倒下去。
龙头死了,群龙无首。
底下那些马仔,有几个真的愿意为一个死人拼命的?
大部分人刀都没举起来就跪了,喊着“跟洪兴混,跟洪兴混”,投降的比打的还快。
真正敢反抗的不超过几十个,被韦吉祥和高晋的人三两下就收拾了。
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愿意加入洪兴,愿意跟李琛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今晚肯愿意就行。
一夜之间,黑龙堂像洪水一样淹没了长兴和和义的全部地盘,残余的人被一路赶到了路环岛。
到天亮的时候,氹仔的每条街上都插满了黑龙堂的旗。
长兴没了。
和义也没了。
大半个氹仔彻底姓了李。
……
第二天一早,李琛还在睡着觉,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喂?”他迷迷糊糊地摸起电话。
“老板。”阿武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搞定了。”
“嗯?什么搞定了?”李琛一听,这才稍微精神了些。
“肥老鸡和马王简都死了,韦吉祥跟高晋一夜之间把两个社团的地盘全部拿下了,没有漏掉一条街!反抗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投了,剩下一些不服的被赶到路环岛那边去了。”
“伤亡呢?”
“我们这边死的没有,重伤三个,还有十几个都是轻伤。”
“三个?”李琛皱了皱眉,“谁死了?”
“不是死了,是重伤。都是黑龙堂新招的弟兄,韦吉祥那边的人。老底子一个都没事。”
“嗯,要是有死了的给家里送笔钱,三倍,别亏待了。”
“好嘞。”
挂了电话,李琛这才把大哥大扔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冷笑一声。
跟我屌?打死你们啊!
在氹仔混了十几年又怎样?一千二百号人又怎样?跟他李琛比,跟李琛的人比,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全是蛋散和扑街。
龙头死了,底下的人就散了,这种社团,根基浅得跟纸糊的没两样。
不过话说回来,黑龙堂这批人之前在港岛一直没地方放,九龙城是洪兴的地盘,黑龙堂挂在那不伦不类,现在好了,氹仔全部拿下来了,黑龙堂正好有了自己的根据地。
韦吉祥在这边管着,再让高晋的人补充进来,几百号人撒在氹仔几条街上,扩张还是守家都足够了。
丁瑶被他电话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又怎么了?”
“没事,氹仔搞定了。”
“这么快?”
“嗯,两个蛋散,不经打。”
丁瑶把脸埋回枕头里,嘟囔的:“你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吗……”
“我现在就让你睡个够啊!”李琛嘻嘻哈哈的把人压了下去,直接堵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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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去哪儿?”
丁瑶靠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李琛在镜子前整理西装,随口问了句。
“新回力赌场。”李琛头也不回。
“新回力?摩罗炳那赌场?”丁瑶愣了下,“你去摩罗炳的赌场干什么?那地方现在是斧头俊在管吧?”
斧头俊管新回力赌场是刚刚不久前宣布的,还是鱼栏灿发的话。
很显然鱼栏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斧头俊扛起大旗。
这扑街现在是号码帮的人还是新记的人李琛不清楚,但见了面把人打死,那他就清楚斧头俊是个死人了。
“就是因为他在管我才去。”李琛把领带扯松了两指宽,嫌勒得慌,“本来想等这扑街自己冒头的,可仔细一想,要是他一辈子缩在里面不出来,我不得在濠江等到死?”
“所以?”
“所以去碰碰面嘛。”李琛转过身来,笑嘻嘻道,“万一碰上了,不刚刚好?”
丁瑶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去别人的大本营“碰碰面”,说得跟去茶楼饮茶没两样。
这男人的胆子是真不是人长的。
“我也去。”丁瑶随后也跟着站起来。
“你去干什么?”
“看你耍帅嘛。”丁瑶歪着头笑了。
李琛懒得跟她掰扯,摆了摆手转身就出了门。
丁瑶跟在后面。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旗袍,腰线收紧把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侧面还绣了一条蟒蛇盘旋而上,从腰到胸口,走起路来那条蟒蛇就跟活了似的。
两人下了楼,阿武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虎头奔的引擎轰了一声,拐上主路,直奔新口岸方向。
……
新回力赌场,门口灯火通明,霓虹灯招牌闪得人眼花。
赌场重新开业没多久,人流量倒是恢复了不少,进进出出的赌客络绎不绝。
李琛叼着烟从虎头奔里钻出来,丁瑶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赌场。
阿武和程锋跟在后面,眼观六路,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进了大厅,李琛先扫了一圈。
装修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摩罗炳时代留下来的金碧辉煌,俗气得跟个淫窝似的,到处都是金色和红色,也跟暴发户的婚宴现场差不多。
“阿武。”
“在。”
“换五十万筹码。”
阿武愣了下:“老板,你来赌钱的?”
“废话,来赌场不赌钱难道来看风景啊?”李琛没好气道,“快去。”
阿武赶紧跑去换筹码了。
没一会儿,五十万的筹码码得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李琛面前,李琛挑了张大小的牌桌坐了下来,丁瑶就坐在他旁边,翘着腿看他下注。
“买小。”李琛扔了一堆筹码出去。
荷官开盅。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