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这话说的,我都差点听感动了啊。来,再喝一杯。”
蒋天养满意的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说和联胜跟新记最近都对他很不满,让他小心一些。
李琛嘴上“嗯嗯嗯”,心里想的是小心个屁。
又喝了几杯,蒋天养说第二天还有会要开,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拍了拍李琛肩膀:“阿琛,好好干。”
“嗯,好好干。”李琛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蒋天养上了车,脸上挂着一抹不屑。
天养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老板,蒋天养走了。”
“嗯。”李琛随口应了一声,又把最后一块烧鹅塞进嘴里。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信多少?”天养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信个屁。这老狐狸嘴上说什么支持我当龙头,心里想的是拿我当刀使,等哪天没用了,他第一个卖我!”李琛嚼着烧鹅,嗤笑一声。
天养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神仙可跟着蒋天养上了车,一路上都在琢磨刚才的饭局,李琛那小子年纪轻轻,说话滴水不漏,要钱的时候装傻充愣,讽刺蒋天养的时候又毫不留情。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根本拿不住他的把柄。
“可哥,在想什么?”蒋天养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问。
“没什么。”神仙可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个李琛,越来越不好拿捏了。”
蒋天养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闭上了。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好拿捏才好。”蒋天养淡淡说道,“太好拿捏的,用着也不放心。”
神仙可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最近和联胜和新记那边,都有不少高层打电话给蒋天养,几乎全都是关于李琛的,也不知道蒋天养能不能搂得住。
毕竟鬼琛这人有能力也太能惹事,绝对是把双刃剑。
搞不好就得先捅死自己了。
……
阿武苦着脸去付了账,回来嘟嘟囔囔。
“老板,这顿少说八百块,蒋天养也真是的,请人吃饭还让人家小弟掏钱。”
“你记账上,回头找蒋天养报销。”
“真能报?”阿武眼睛一亮。
“假的。”李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又简单吃了两口东西。
阿武叹了口气,心想每次跟老板出来吃饭都是自己掏腰包,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虽然在李琛这里一个月能赚个几十万,可赚归赚,花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再少,那他妈也是自己的钱啊。
“老板,回去了?”天养生问道。
“急什么,刚吃饱,消消食。”李琛往嘴里丢了根牙签,靠在椅子上剔牙,懒洋洋的。
程锋从旁边冒出来,嘴里叼着半截烟,一脸贱笑。
“琛哥,蒋天养走了?”
“你怎么在这?”李琛斜了他一眼。
“我刚在隔壁吃宵夜啊,听到这边动静就过来看看。”程锋凑过来,压低声音,“琛哥,蒋天养请你吃饭不会是想泡你吧?”
“滚。”李琛一脚踹过去,程锋嬉皮笑脸地躲开。
“我说真的,蒋天养笑起来那样子,跟看小媳妇似的……”
“再废话老子把你嘴缝上。”李琛又兜头给了程锋一巴掌:“你他妈现在是真会飞了啊,连老板都敢开黄腔了,还他妈开基腔?”
程锋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敢再说了。
李琛刚把最后一口肠粉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擦嘴,就听到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刀手举着西瓜刀,大喊着“砍死鬼琛”就冲了进来。
“艹!”李琛大骂一声,抬手就把桌子给掀了。
桌子上的碗碟稀里哗啦砸了一地,他顺手抄起一把凳子,直接砸在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脑袋上。
“砰!”
那人顿时闷哼一声,脑袋开花,栽倒在地上。
阿武从车上抄起家伙就往前砍。
“草泥马的,连老子都敢砍?”李琛一边骂一边抢过那人手里的西瓜刀,反手一刀就剁在另一个人的手腕上。
“啊!”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捂着断手满地打滚。
天养生迅速从后腰抽出两把短刀,面无表情地冲进人群,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向要害。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刀锋入肉的噗嗤声,血肉飞溅。
有个刀手想从背后偷袭李琛,刚举起刀,就被李琛猛然转身,一刀捅进了太阳穴。
刀尖从另一边穿出来,鲜血炸裂!
那人满脸惊恐,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琛,随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琛抽出刀,一脚就踹开尸体,骂骂咧咧。
“妈的!还有谁?”
程锋不知什么时候也抄了根板凳腿,跟一个刀手对上了,那刀手举刀就砍,程锋侧身躲过,抡起板凳腿照着他膝盖就砸。
“咔嚓”一声,那人膝盖一弯,惨叫着跪了下去。
“操,也不看看我谁就敢来?”程锋吐掉嘴里的烟,又补了一板凳腿,把那人砸翻在地。
“你他妈还挺能打?”李琛转头又骂,他都怀疑是这小子在对面泡完妞惹了事,别人来找他这老大算账的了。
“老板,我好歹也是跟你混的,总不能太丢人吧?”程锋嘿嘿一笑,脸上还溅了血,看着颇为狰狞。
短短几分钟,十几个刀手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声一片。
李琛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接着又踢了踢脚下的人:“哪来的疯狗?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疼得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话都说不出来。
“天养生,把这群王八蛋拖回去慢慢审。我倒要看看是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李琛眼中凶光不断闪烁。
天养生点点头,打了几个电话。
很快,几辆面包车开了过来,马仔们手脚麻利地把刀手们拖上车。
“老板,会不会是蒋天养安排的?刚才那顿饭该不会是鸿门宴吧?”程锋也正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凑到李琛旁边。
“你觉得呢?”李琛反问。
程锋想了想,“我觉得吧,蒋天养那种老狐狸干不出这种事……太糙了。”
“那就更可疑了。”李琛冷笑,“越是不像他干的,越可能是他干的。”
程锋一愣,挠了挠头,觉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道理。
随后李琛上了虎头奔,脸色阴沉。
“老板,这件事肯定有蹊跷。”阿武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李琛,“我们来这里是临时起意,这群刀手怎么会刚好埋伏在这里?”
李琛眯起眼睛。
的确,怎么会这么巧?
他来这里是接了蒋天养的电话,地址也是蒋天养选的。
这群刀手要么是蒋天养派的,要么是跟踪蒋天养到这里埋伏的。
不管是哪一种,这件事都跟蒋天养脱不了干系。
“草泥马的蒋天养!”李琛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都裂了。
他想现在就去弄死蒋天养。
但转念一想,还不是时候。
濠江那边的拳场正在装修,还需要蒋天养的钱,等拳场建好了,钱也花完了,再动手也不迟。
毕竟,李琛早就把濠江那边的地盘和生意全都当成自己的了。
龙头产业?
等蒋天养死了,他就是龙头,那产业不还是他的么。
“阿武,让财务准备一下,我要追加濠江那边的预算。”李琛接着就道。
“啊?”阿武愣了一下,“老板,刚打完架就要追加预算?”
“你他妈聋了?”李琛没好气道,“蒋天养不是说七八百万不算多吗?那就再追加三百万,凑个整,一千万。”
“一千万?”阿武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听得目瞪口呆,“老板,你这是要把蒋天养往死里坑啊。”
“坑他?”李琛冷笑一声,“老子这是在帮他花钱消灾。”
阿武也没敢再多问。
天养生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杀戮跟他无关。
……
第二天,李琛装作无事人一样来到洪兴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话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李琛找了个角落坐下,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大飞从他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疯猴远远地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没多久,蒋天养带着陈耀走进来,坐下后聊了几句废话,便缓缓开口。
“现在濠江那边的事务差不多搞定了,就差南区古守忠那边。”蒋天养环视一圈,“之前陈耀带人跟新兴会打了几场,但对方占着地理优势,五五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搞定,把洪兴的颜面拿回来。”
毕竟蒋天生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兄弟,打生打死也是他们蒋家的事,可古守忠趁这机会抢了不少地盘,那就不可能忍了。
肉烂在锅里,不管是新洪兴还是洪兴的,那都姓蒋。
因此也算师出有名。
不少话事人纷纷开口表示愿意出人。
大飞第一个举手,“我出五十人,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