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哥,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要?”林怀乐白了他一眼。
“人家打人家的,关我们什么事?新记跟洪兴狗咬狗,咱们在旁边看戏不好吗?”
林辉想了想,也是。
林怀乐嘴上说不管,心里头却在想另一件事。
鬼琛这种人,肆意妄为,谁都敢惹,他是真想学,可学不来。
不是没这胆子,是没这本事,人家手下不说有多少高手,光手底下上千号人马,还有濠江的生意在转。
自己呢?
就守着这条街,手底下上百号人,连个像样的打手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怀乐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说,同样是混黑道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林辉没敢接这话。
……
与此同时,阿武带着天养志和天养恩已经赶到了九龙一家洗浴中心。
天养志提供的消息很准确,蒋胜的儿子太子刚今晚就在这儿。
“哪个房间?”阿武问。
“二楼,最里面那间。”天养志指了指,“门口就两个人守着。”
阿武点点头,一脚踹开房门。
两个新记马仔正在客厅打牌,看到阿武带人冲进来,手就往腰间摸。
天养志一脚踹翻一个,天养恩直接掐住另一个的脖子摁在墙上。
“别动。”天养恩面无表情。
那人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掰天养恩的手,跟掰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太子刚从卧室里冲出来,只穿了条内裤,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
“你……你们什么人?”
阿武走过去,笑嘻嘻的拍拍他脸:“蒋公子,你老爸让我来接你。”
“接我?接我去哪?”
“去跟他团聚啊!”阿武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人带走。”
“你们不能这样!我爹是蒋胜!是新记的龙头!”
“我知道啊,所以我们才来接你的嘛。不然谁稀罕搭理你?”阿武皮笑肉不笑。
太子刚还想嚷嚷,天养志一巴掌扇过去,世界安静了。
“废话真多。”
……
另一边,吹鸡还在家里等消息。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心想着蒋胜应该已经跟李琛对上了。
只要两边打起来,不管谁赢谁输,他和联胜都坐收渔利。
“叮铃铃……”
电话响了。
“喂?”
“大佬,大事不好了!”四眼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哭腔,“蒋胜被鬼琛打了,半条命都没了。”
吹鸡猛地站起来。
“什么?”
“不光是蒋胜,鬼琛还让阿华和乌蝇从尖东带人过来插旗佐敦,新记在佐敦的场子全被扫了啊。”
吹鸡脸色一白。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去跟蒋胜谈的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不知道啊!反正蒋胜被打得满地找牙,太子刚也被抓了!”
吹鸡一屁股跌回沙发上,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蒋胜被抓了?
那他们刚才密谋的事……
“蒋胜会不会把我说出去?”吹鸡突然又问道。
四眼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吹鸡吼道。
“大佬,换你是蒋胜,被打成那样,什么都往外吐的……”四眼明挂了电话飞速跑进来。
吹鸡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蒋胜把他供出来,那李琛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鬼琛那性格,有仇必报,睚眦必报。
“打电话!”吹鸡急了,“打给邓伯!”
“大佬,打给邓伯有什么用?邓伯现在也不一定管得了鬼琛……”
“你懂个屁!”吹鸡一巴掌扇过去,“邓伯管不了鬼琛,但他能管洪兴,鬼琛再怎么嚣张,也得给洪兴几分面子。”
“要是邓伯肯出面保我,鬼琛至少不敢明着动我!”
四眼明揉着被打肿的脸,心想你早干嘛去了?刺杀之前怎么不想想后果?
很快电话接通了。
“邓伯,是我,吹鸡。”
电话那头传来邓伯苍老的声音:“吹鸡?这么晚了什么事?”
“邓伯,出大事了。”吹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慌张,“鬼琛今晚在佐敦把蒋胜打了,还抓了蒋胜的儿子,现在正在扫新记的场子。”
邓伯沉默了几秒。
“这事我知道了,跟你有关?”
“有,有关……”
“邓伯你得帮帮我。”吹鸡急道,“鬼琛这王八蛋最近越来越嚣张,今天打蒋胜,明天就轮到我了。他要是弄死了蒋胜,下一个肯定就是我。”
“你想让我怎么做?”
“出面说句话,压一压他。”吹鸡道,“好歹你也是和联胜的超级元老,鬼琛总得给你几分面子吧?不给你面子他总得给蒋天养面子吧?”
邓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吹鸡,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先惹的他?”
吹鸡一愣。
“我……我没有啊。”
“你没有?”邓伯语气冷下来,“那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去打别人,偏偏去打蒋胜?这件事还能牵扯到你?”
“我有没有说过,之前插旗的归插旗,不能背地乱来?”
吹鸡说不出话了。
“行了,我知道了。”邓伯说完就挂了。
吹鸡拿着话筒愣在原地。
帮还是不帮?
“大佬,邓伯怎么说?”四眼明凑过来。
“他说知道了。”
“那……到底帮不帮?”
吹鸡深吸一口气,把话筒扔在沙发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鬼琛这疯子。
“四眼明。”
“在。”
“去查查蒋胜那边的情况,看看鬼琛到底想干什么。”
“好。”
“还有。”吹鸡顿了下,“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出门多带人。”
“大佬,你是怕……”
“我怕什么?”吹鸡硬着头皮,“我只是……小心一点。”
四眼明又没忍住吐槽,你这不是小心,你是怕死。
嘴上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吹鸡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越想越气,越气越怕。
鬼琛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规矩来。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动拳头。你跟他动拳头,他跟你动刀子。你跟他动刀子,他直接掀桌子。
最可怕的是掀完桌子还能笑嘻嘻跟你说“误会误会”。
“妈的!”吹鸡咬牙,“早知道就不该听蒋天养那老小子的。”
蒋天养?
吹鸡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蒋天养给他打过电话,说什么“和联胜跟洪兴应该加强合作”“不应打打杀杀”,听起来话里话外好像都在暗示他去对付李琛。
至少明面上吹鸡听起来是这样。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现在上了船,想下都下不来。
“操!”吹鸡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碎了一地。
……
阿华带人把新记的场子全部接管,乌蝇在旁边叼着烟指挥,嘴就没停过。
天养生站在街角,面无表情地擦着刀上的血。
李琛坐在虎头奔里,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