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左手也穿了。
那狙击手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两只手全是血，手指都在抽搐。
“对了，还有脚呢。人都说手脚手脚，手也打了脚也不能落下嘛，公平一点。”李琛歪着头看着他，又是两枪。
“砰砰！”
左脚右脚各一枪。
四肢全穿了。
那狙击手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浑身都在抽搐，脸贴在码头的石板上，血从四个弹孔往外流，在石板上汇成了一小滩。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谁派你来的？嘴挺硬啊？艹！”李琛一脚踩在他脑袋上，把他的脸碾在血泊里。
“我倒是希望你等下还这么硬气，手掌穿了，可手指头还有呢……”重新换了弹夹又一枪一枪地打过去，血肉飞溅，骨头都在半空炸了起来。
十根手指被打得只剩下一根，剩下全是空落落的血洞。
“你看看我多心善，还特地给你留了一根手指打飞机，你他妈居然连一句谢谢李先生都不说？”
那狙击手疼得浑身痉挛，终于受不了了，嘴里终于哇啦哇啦地喊了起来。
是越南话。
李琛初级越南语加上之前灌入的泰语，连猜带蒙听懂了个大概。
收钱办事。
不知道金主是谁。
中间人在越南，只通过电话联系，从来没见过面。
任务就是杀鬼琛，一千万，三个人分。
另外两个同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分散行动，各自为战。
求你杀了我。
李琛听完个大概，脸上的笑容是彻底消失了。
“一千万杀我？就值一千万？”李琛一脸不爽地骂道，“叼你老母！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李琛怎么说也是港岛最屌的男人，一千万就想买我的命？你们越南物价是不是太低了？”
那狙击手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嘴里只剩呜咽声。
“不知道金主是谁？这他妈跟我在这里演什么电影啊？”李琛骂了一句，抬手就是一枪。
正中眉心。
那狙击手的头在地上弹了一下，就不动了。
李琛站在码头上，叼着烟，看着那具尸体。
越南杀手。
一千万。
三个人。
不知道金主。
放屁。
昨天是泰国枪手，今天是越南杀手，昨天的跟蒋天养有关，今天的呢？
虽然李琛不知道弟叔和串爆那两个老王八蛋花了一千万请越南杀手的事，但他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蒋天养的泰国枪手是一波。
这帮越南杀手又是一波。
两波人前后脚到濠江，时间差就一天。
巧合？
鬼才信。
要么是同一个人安排的，要么就是两拨人各怀鬼胎凑到一块了。
不管是谁干的，结果都一样。
都得死。
“天养义，把枪扔海里。”李琛收起黑星，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有持枪证的。
天养义和天养恩天养生同时动手，把几把作案用的枪全扔进了海里。尸体也一脚踹下去了，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码头上的血迹来不及清理，但无所谓。
远处警笛声已经响了起来。
“别慌，差佬来了跟我走就行。”李琛整了整衣服，掸了掸袖口上沾的灰。
一群军装很快就赶到了码头，看到石板上的血迹和弹壳，立马掏枪对准了李琛一行人。
“别动！把手举起来！”
“你们是不是眼瞎啊？”李琛满脸不爽，指着自己的脸骂道，“你看看我这张脸像不像犯人？我他妈是良好市民啊！正当防卫你懂不懂？有人要杀我，我不反抗我等死啊？你们差佬来得倒是挺快，人家开枪的时候你们在哪？在吃猪脚饭啊？”
几个军装被这理直气壮骂得面面相觑，枪口有点不稳了。
这人骂差佬骂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没过多久，文警司就闻讯赶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码头边上，文警司穿着制服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李琛面前。
“李先生，你没事吧？”
李琛一看文警司来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从满脸怒火变成了满脸委屈。
“文Sir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看看，我来濠江两天被人杀了两回了。昨天在街上被人用枪打，今天在赌场门口被人用狙击枪瞄，你说我容不容易？我一个合法的生意人，来这里看看拳场看看赌场，怎么就有人要杀我呢？我好委屈啊文Sir。”
文警司嘴角抽了一下。
你管这叫委屈？
刚才码头上的枪声他远远就听到了，沿路还看到了两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这位爷把人打死了还满脸委屈，也不知道到底谁该委屈。
不过文警司也是老油条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况且李琛砸给他的钱和业绩都是实打实的。昨天那一波二十个东南亚武装分子被击毙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上面的人对他赞赏有加，连升职的风声都出来了。
做人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李先生，我理解你的处境。”文警司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武装分子来路不明，我们会全力追查。你先跟我回治安局做个笔录，手续办完了就可以走。”
李琛掏出濠江的持枪证扔给文警司：“喏，合法的，你看看。我的安保公司在这边注册的，有两个持枪证。你让你那帮人把枪放下来，对着良好市民举枪像什么话？小心我投诉你们啊！”
文警司接过持枪证看了一眼，转头对那几个军装骂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枪收了，这位是李先生，濠江纳税大户，合法持枪，正当防卫。”
几个军装一脸懵逼地收了枪。
他们是真没想到，一个古惑仔模样的人能让警司亲自跑过来擦屁股，还对他恭恭敬敬地叫“李先生”。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来头？
……
很快一行人上了车，跟着文警司回了治安局。
到了办公室，文警司把门一关，给李琛倒了杯茶，两个人坐下来。
“琛少，到底怎么回事？两天被人搞了两次，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文警司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问我？我他妈也想知道啊。”李琛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我来濠江做生意的，看拳场看赌场看账本，规规矩矩的，谁知道就有人拿枪对着我脑袋开。这帮屌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差佬是吃干饭的啊？人都混到你地盘上来搞暗杀了你都不知道？”
文警司苦笑了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事？但李琛在濠江的势力有多大他也清楚，美高娱乐的钱有多少他更清楚。这位爷砸了多少钱给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琛少放心，我这边会加派人手巡逻，保证你在濠江期间的安全。”
“你这话说的跟放屁似的，昨天你也说保证安全，今天就又被人打了。你那个安全保证是不是保修三天包退换啊？”
文警司被噎得说不出话。
说起来李琛还有些愤愤不平，自己只想做生意而已，怎么就这么多屁事？
自己怎么就天天被枪击？好人就应该天天被枪击啊？
“行了行了，我也不为难你。”李琛摆摆手，“我手底下的人够用，自己的命自己保。你就把手续给我办了，别他妈在这里磨蹭，我等下还有事呢。”
文警司也知道对方烦躁，也没有太多废话，迅速办好了手续，把李琛一行人送了出去。
出了治安局大门，李琛上了车，刚坐下来大哥大就响了。
“喂。”
“琛少，是我，徐少爷。”
“说。”
“刚才赌场门口的事，我们的人已经把周围搜了一圈。在赌场后面的巷子里抓到了两个枪手，是想对游小姐下手的，被我们的人生擒了。”
李琛一听，眉头一挑。
还有活口？
那两个是冲着游敏去的？
李琛脑子飞速转了一下，狙击手瞄准自己的时候，另外两个枪手是想趁乱抓游敏？还是想杀游敏？
更大概率是想要挟持人质，然后威胁自己再干掉自己。
不过这两个扑街真要来搞不好刚靠近就得被游敏搞定了。
除了高晋那些人，李琛身边就没几个真打得过她的。
“人关在哪？”
“关在赌场地下室，绑着呢，一个都没跑掉。”
“别动他们，别打也别杀，一根毛都不准碰。我马上过去。”
“好。”
李琛挂了电话，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活口。
说不定这就是撬开嘴巴的机会。
狙击手死了没关系，这两个要是能问出点东西来，那就值了。
不管背后是蒋天养还是其他王八蛋，只要有一个名字，他就能顺着往上摸。
摸到了就干掉。
摸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名单上那几个人迟早都得死。
早死晚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