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火山那边传来消息，他把九纹龙给生擒了。就在半个小时前，在沙田一个夜总会门口动的手，九纹龙身边几个心腹全被砍倒了，九纹龙本人被火山抓了。”
“火山把九纹龙抓了？”李琛拿打火机手停了下，转头看了天养义一眼。
“是。”
李琛跟天养生对视了一眼。
这年头连小弟都这么不讲道义了？
说反水就反水，说卖就卖，连个过渡都没有。
不过李琛转念一想就乐了，他可太他妈喜欢这种人了。
反正又不是他的小弟。
“让火山带着九纹龙去红浪漫地下室等着。”李琛想了两秒又道，“对了，让人通知莲姐那帮人，就说找到了一个跟蒋天养失踪有关的重要嫌疑人，让她来红浪漫地下室。”
天养生点了点头，出去打电话了。
李琛叼着烟，嘴角勾着。
九纹龙被火山抓了，正好。
把他交给莲姐处理。
莲姐一直在找蒋天养，怀疑是水房干的。
现在水房的头头九纹龙被抓了，莲姐审他。
审得出来审不出来都无所谓。
反正九纹龙肯定不知道蒋天养的事，因为蒋天养根本不是水房干的。
但莲姐不知道啊。
莲姐只知道水房是最大嫌疑人，九纹龙是水房的头，审不出东西来只会更加愤怒。
愤怒了就会杀人。
杀了九纹龙，李琛省事了，水房彻底扑街。
至于火山？一个二五仔而已。
用完了就扔呗。
……
李琛和莲姐是前后到的夜总会。
“鬼琛，你找我干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去了就知道了。”
地下室里面灯光昏暗，九纹龙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左臂上的刀伤还在渗血，整个人被砍得晕晕乎乎的。
火山站在一旁，一脸谄媚地看着进来的李琛。
“琛少！九纹龙在这呢，我给你带过来了！”火山点头哈腰。
李琛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然后指了指铁椅子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九纹龙，对莲姐道：“这位就是水房如今最大的代理人了。九纹龙，你应该听说过。”
莲姐眼中凶光一闪。
水房的头。
如果蒋天养真是被水房抓的，那眼前这个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莲姐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巴掌抽在九纹龙脸上，把他从迷糊中抽醒了。
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拎到自己面前。
“蒋天养在哪？”莲姐低吼道。
九纹龙被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聚焦了看清面前是个女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挨了三个巴掌。
啪啪啪！
左一个右一个再来一个，打得九纹龙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左右晃。
九纹龙这才清醒过来，嘴角全是血，咬着牙道：“你别想诬陷我！我没有抓什么蒋天养！”
“你没抓？保镖的尸体在你水房的地盘上你说你没抓？”莲姐揪着他的衣领一字一句道。
“那是洪兴栽赃的！地盘都被洪兴打下来了，什么东西不能往上面扔？我九纹龙这辈子做事光明磊落，没干过的事我不认！”九纹龙嘴硬道。
莲姐又抽了两巴掌，打得九纹龙满嘴是血。
“光明磊落？你水房的人先扫了洪兴的旗，又跟忠义信作对，干的哪件事是光明磊落的？”
“你打死我也是这句话，我没有抓蒋天养！有种你就打死我！”九纹龙被打得七荤八素，但嘴巴还是硬得很。
莲姐问了好几遍，九纹龙就是不认。
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蒋天养的事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怎么认？
可莲姐不信。
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加上这些天一直找不到蒋天养，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最大嫌疑人，结果对方死不开口。
莲姐掏出那把银色左轮，枪口抵在九纹龙额头上。
“最后问你一次。蒋天养在哪？”
“有种就开枪。”九纹龙盯着枪口，嘴角扯出一丝惨笑。
“砰！”
莲姐扣了扳机。
子弹穿过九纹龙的额头，从后脑勺飞出去，血和脑浆溅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九纹龙的身体在铁椅子上弹了一下，脑袋往后一仰，就不动了。
地下室里的枪声回荡了好几秒。
火山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女人够狠。
说开枪就开枪，一秒都没犹豫。
“这王八蛋死了也不算亏，起码当了一把龙头瘾。当几天龙头就死了，比好多人死之前想当都当不上强多了，知足吧。”李琛看着死不瞑目的九纹龙一脸戏谑。
莲姐收了枪，转过身来，满脸狰狞地看向火山。“你！知不知道蒋天养在哪？”
火山吓得腿都软了，连退两步，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了惊恐。
“我不知道啊莲姐，我就是一个小头目，根本不知道这种事，要知道也是九纹龙这种级别的人物才知道啊。”火山一股脑把锅全甩到了已经死了的九纹龙头上。
死人又不会反驳嘛。
莲姐盯着火山看了两秒，火山被看得浑身发毛，差点就跪下来了。
莲姐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心。
好不容易抓了个最大嫌疑人，一枪崩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线索断了。
火山这时候赶紧挤出一丝笑容看向李琛，小心翼翼道：“琛少……之前你说的那个承诺……九纹龙的命我带过来了，是不是可以两清了？”
他还惦记着当龙头呢。
“当然可以啊。”李琛笑眯眯道。
火山心中一喜。
“不过呢……”李琛扭头指了指莲姐，“我的承诺是我的承诺，她的想法是她的想法。我说两清了，但她不一定这么想。”
火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转过头，就看到莲姐已经抬起了左轮，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火山瞳孔猛然一缩。
“我……”
“砰！”
一枪爆头。
火山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摔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眼珠子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莲姐收枪，面无表情。
李琛笑容满面地看着火山的尸体。
这扑街到死都没想明白，二五仔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不管你卖谁不管你帮谁，二五仔就是二五仔，谁都不会信你。
今天能卖九纹龙，明天就能卖别人。这种人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有人帮他处理了，正好。
“我就这么杀了火山，你不怕江湖人说你不讲道义？”莲姐转过头看着李琛。
“我怎么不讲道义了？九纹龙是能杀的，火山也是你杀的，关我屁事？另外，你问问外面的人，到底是信我还是信这个二五仔？一个卖了自己老大的扑街，谁会信他？谁会替他说话？”李琛满脸不屑。
莲姐看着李琛，突然笑了。
这年轻人心够黑，手够狠，脸皮够厚，脑子够好使。
杀人不用自己动手，借刀杀人玩得炉火纯青。
她突然开始欣赏这个年轻人了。
就在这时候，乌蝇急匆匆地跑下了地下室。
“大佬！出事了！”
“又怎么了？”李琛懒洋洋道。
“新界那边，水房在新界最后那几条街刚才被东星的人给扫了！东星从元朗那边杀出来的，几百上千号人直接把水房的人全赶走了，现在沙田那几条街已经被东星清一色了！”
东星？这帮扑街这会跳出来了？
李琛一听，居然还有这好事？
“你刚才不是说线索断了吗？现在还没断。”李琛饶有兴致的看向莲姐。
莲姐愣了下：“什么意思？”
“东星的人不可能知道九纹龙被生擒了。毕竟这件事才刚发生，消息还没传出去。任何事情都有个时间差的……可东星的人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从元朗杀出来扫了水房的地盘。”
“你想想，他们明知道水房有主心骨的情况下，还敢从元朗跑出来插旗，这就证明他们根本不怕水房。为什么不怕？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水房完了。谁告诉他们的？”
李琛这番话像是什么都没说，但在莲姐的耳朵里，全是重量级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