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安家费加每年五万,他个司机佬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反正开个泥头车撞个门再撞死几个人而已,多大点事儿?
“阿武,先把安家费给他。”李琛转头道。
阿武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矮子坤。
矮子坤接过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数都没数,塞进了裤兜里。“琛少放心,我马上去办!”
“去吧。撞的时候注意安全,别他妈把自己撞死了。你死了钱就没人花了。”
矮子坤嘿嘿一笑,转身就跑了。
天养生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老板,大白天做这种事妥不妥?”
“妥不妥关我李琛什么事?矮子坤做的,又不是我做的。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是个人死全家,我都要埋啊?”李琛满脸不屑道。
天养生没再说话。
也对。
泥头车又不是自家老板开的,撞了人也不是自家老板撞的。
警察来了也查不到李琛头上。
顶多就是个交通事故。
八十年代的港岛交通事故多了去了,泥头车撞店面的新闻隔三差五就有一条,差佬都懒得查。
更何况这是铜锣湾。
铜锣湾出了事,疯猴那边自然会帮忙善后。
再怎么样都不用李琛去操心。
大不了也就疯猴被抓嘛,重新换个话事人就是。
李琛靠在后座上,叼着烟,眯着眼看向东漫酒吧的方向。
没过多久,一辆满载泥沙的黄色泥头车从骆克道的尽头拐了过来。
速度极快,根本刹不住。
十几吨重的大家伙往前一冲,什么墙什么门什么花篮全都是纸糊的。
轰!
泥头车车头直直地撞在了东漫酒吧的大门上。
整个门框直接炸了开来。
钢筋水泥碎块四处飞溅,各种礼品也随着冲击力炸裂四溅,满天飞。
泥头车半个车头直接陷进酒吧里面,一团团血雾在车头前方同时炸了开来。
惨叫声立马四起。
有人被被碾在车下,有人被碎石砸爆头,有人被桌椅撞飞甩在墙上……
整个酒吧几乎就变成了炼狱。
灰尘弥漫了整个空间,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呻吟声。
死伤多少人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门没了,墙塌了半边,里面全是灰尘和碎石。
几个人倒在地上动不了,血从身体底下往外流。
还有几个人捂着脑袋满脸是血地在那爬。
李琛看的心情极其舒畅,这才下车走过去,一脸惊奇地往里面看:“哇!大白天的怎么搞成这样?车祸啊?这司机开车也太不小心了吧?”
没人回答他。
能回答得的都在地上躺着呢。
李琛四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笑面虎和乌鸦的身影。
要么跑了,要么在废墟底下压着。
不过没关系。
撞死了最好,撞不死也没关系。
今天这一出,就是告诉东星所有人铜锣湾到底是谁是。
跟我屌?
不打死你们也撞死你们啊!
开一家我就撞一家,开两家我就撞两家。
你要是有本事开一百家,我就找一百辆泥头车。
“死得好。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废墟里面回荡着,配上周围的惨叫声和呻吟声,跟恐怖片一样。
不少受伤的东星马仔都没忍住破口大骂,不过越骂李琛笑的越大声。
这泥头车冲来那会他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不过没反应过来没关系,反正反应不过来的都他妈凉了。
“走了。”李琛弹了弹烟灰,转身往外走,“让疯猴派人来善后,该封路封路该洗地洗地。差佬那边就说交通事故,泥头车刹车失灵,撞进了店面,反正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明白。”天养生点点头。
李琛这才转头上了车。
身后的东漫酒吧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石瓦砾。
开业不到三个小时就被泥头车撞成了废墟。
估计也是港岛有史以来最短命的酒吧了,连他妈吉尼斯世界纪录都不好意思收录。
第170章 不吃白不吃
警笛声从骆克道的尽头传过来,由远及近。
几辆黑色轿车横七竖八停在东漫酒吧门前,顶上挂着的红蓝灯一闪一闪,照得满地碎石和血迹格外刺眼。
几个便衣迅速下了车。
为首的刀疤见到酒吧模样就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咳咳……操你妈的!”一块木板被猛地掀了开来,灰尘和碎石四溅,砸得旁边两个正在呻吟的马仔又嚎了一声。
乌鸦狼狈的从废墟底下爬出来,此刻他满脸灰,脑袋粘血海糊着一层石灰粉,整个人跟从坟里爬出来的诈尸鬼没什么区别。
他飞快在废墟里面扫了一圈。
到处都是躺着的人。
有的捂着脑袋在嚎,有的抱着腿在地上爬,有的一动不动地摊在碎石堆里面,身底下红了一大片。
泥头车的车头还陷在酒吧里面,驾驶室挡风玻璃碎了个干净,红的白的黄的满地都是。
乌鸦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又惊又怒,气得一拳砸在旁边半塌的墙壁上,刚好看到反黑组的人进门。
“怎么回事?你他妈是不是瞎啊?出车祸了啊!没看到那辆泥头车把我酒吧都撞成了什么样?你们警察是吃屎长大的?人都快死光了才来?”乌鸦冲着刀疤气得破口大骂。
刀疤便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自然清楚乌鸦是什么人,东星五虎之一,铜锣湾这条街上的烂仔,哪个差佬不认识?
乌鸦骂完了这才想起笑面虎,猛地转过头,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笑面虎被泥头车的车头撞在了后墙上。
整个人嵌在墙里面,上半身歪在一边,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从头到脚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惨不忍睹。
乌鸦看了都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才反应快,在泥头车冲进来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往旁边躲,还顺手把笑面虎拽到了自己身前。
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就是求生本能,手离谁最近就抓谁,刚好笑面虎站在他旁边。
结果笑面虎替他挡了这一下,整个人被十几吨重的大家伙推着撞到了墙上,连骨头都碎了。
乌鸦盯着笑面虎那团血肉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死了就死了。
毕竟在这一行混的,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阿sir,泥头车喝醉酒了,刹不住啊!”一个矮不隆冬的小个子从泥头车驾驶室里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
矮仔坤这会是头破血流,额头上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整个人也东倒西歪的,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冲天,隔了三米都能闻到那股子廉价白酒的味。
他晃着身子走到刀疤便衣面前,嘿嘿一笑,伸出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下。
“我就……就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然后方向盘它自己不听话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车不听话能怪我吗?你得怪车啊阿sir!”
刀疤便衣冷冷地看着矮仔坤,一个字都没信。
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头破血流还笑嘻嘻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干了什么。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刀疤便衣挥了挥手,旁边两个便衣立马上前架住矮仔坤,咔嚓一声把手铐扣上了。
“涉嫌危险驾驶及谋杀,先带走。”
矮仔坤被两个便衣架着往外拖,路过乌鸦身边的时候,这矮子还歪着头冲乌鸦咧了咧嘴。
乌鸦盯着他看了两秒,拳头攥得咯吱响,但没动手。
差佬在,动不了。
几辆救护车也到了,白色的车身在废墟前面停了一排,护士和担架手冲进来开始往外抬人。
铜锣湾这块地方警力还是快的,隔两条街就是警署,十分钟之内人就到齐了。
刀疤便衣转头看着乌鸦,脸上带了几分说不清的戏谑:“乌鸦先生,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例行调查,了解一下情况。”
“我他妈是受害者啊!泥头车是撞我的,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疯子为什么要撞我店?你问那个开车的矮子去啊!”乌鸦冷哼一声。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刀疤便衣嘴角一勾,“那就是误会了,或者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乌鸦脸色刷一下就难看了。
普通交通事故?
十几吨重的泥头车精准撞进酒吧大门,一分不差一寸不偏,你他妈跟我说普通交通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