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林大岳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菠菜老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见过哪个老板能在一天之内就把被抢的钱给客人追回来的，更没见过哪个老板亲自把客人送到码头的！”
“琛少你这份气魄和手段，别说在濠江了，放在整个港岛也是头一份！够屌，真够屌啊。”
呐，这效应不就来了么？
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林老板过奖了。”李琛笑嘻嘻道。
“做生意嘛，客人就是上帝！客人开心了我才开心，客人赢钱了我更开心，客人赢了钱被抢了我不开心，所以我就把钱追回来，这样大家都开心，多好。”
“哈哈哈哈！”林大岳大笑起来。
“琛少，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老板放心玩，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李福说，他会安排好一切的。”李琛也拍了拍林大岳的手臂这才离去。
客套话点到为止。
话说多了就假了。
而且林大岳这种精明的商人，你越是不刻意讨好他，他反而越觉得你有底气有格局。
对于林大岳这条大水鱼，李琛肯定是要宰到底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让他高兴高兴。
等他高兴够了，放松了警惕了，觉得美高娱乐是个好地方了，以后三天两头带着大把钞票往这跑了。
那时候再慢慢宰。
反正又不急。
林大岳这种人，钱多得花不完，你宰他一刀他还笑嘻嘻的感谢你刀法好。
急什么呢？
养肥了再杀嘛。
……
林大岳看着李琛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笑了笑。
嘴角的笑意没退，但眼底多了几分打量。
“大佬，鬼琛这人确实够屌。”恶霸凑过来低声道。
“岂止是够屌。”林大岳摸了摸自己的貂皮领子，哼起了小曲。
“这种人，做朋友比做敌人划算得多，港岛那帮社团老大，十个有九个是废物！天天就知道砍人收保护费，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你看鬼琛，手底下有人有枪，赌场拳场生意场什么都在做，这才叫做生意。”
“大佬，你是想……”恶霸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在想，要是能把鬼琛拉拢到大鳄房地产公司这边来，以后扩张不更如鱼得水？”林大岳双手往貂皮口袋里一插，慢悠悠道。
“买地皮建楼盘，那都需要实力的！有钱是一方面，但你没人没枪，买块地皮都有人跟你抢……搞不好地基都打好了，第二天就有个王八蛋带着一帮古惑仔过来说这是他的地盘，你是拆还是不拆？”
“但你要是有鬼琛这种人在背后撑着，谁还敢来闹？洪兴代理龙头啊！九龙城打仔王啊！说灭人社团就灭人社团的角色，他往工地门口一站，什么钉子户什么地头蛇全给你吓退了。”
“那大佬，接下来怎么办？”恶霸虽然没完全搞清楚林大岳的想法，但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口答应下来。
“急什么？先把这一千万输完再说，回港之后再找机会接触接触鬼琛和他身边的人。这种事急不来，你越急人家越警惕，慢慢来。”林大岳哼着歌，大步流星地往牌桌方向走去。
一千万。
整整一千万拿来输。
就为了交个朋友。
这种出手，也就林大岳这种隐形富豪干得出来了。
……
就在李琛这边一切顺利的时候，另一头，高老四也在动手脚。
下午三点多，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高老四坐在别墅大厅的太师椅上，泡了壶铁观音，慢悠悠地喝着。
桌上摆了两杯。
他在等人。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徐少爷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目光锐利，一进门就扫了圈四周，观察出口和窗户位置，然后才往沙发方向走。
这是职业习惯。
退伍兵特有的职业习惯。
后面跟着的那个年轻一些，但身上气息依然冷冽。
正是王建军和王建国。
李琛手底下最能打的两个退伍兵之一，跟天养生他们并列，负责濠江这边的安保和行动。
高老四之前就注意到这两兄弟了。
天养生带着人马团灭海上大天二，王建军和王建国虽然不在其中，但之前横扫东南亚枪手，这两兄弟单枪匹马一人就报销对方七八个。
这种战斗力，放在哪个地方都是抢手货。
高老四是个精明人，他知道鬼琛之所以这么强，不是因为鬼琛自己有多能打，而是因为鬼琛手底下有这么一帮退伍兵。
天养生、王建军、王建国……这些人才是鬼琛的核心战力。
要是能把这帮人挖过来……高老四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坐吧。”高老四笑呵呵地往沙发一指。
王建军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神色桀骜不驯。“四爷找我们什么事？”
开门见山，没有废话。
退伍兵就是这个风格。
“什么事都不能找你们聊聊？年轻人嘛，多交朋友总没坏处。”高老四给两兄弟各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这茶是我从武夷山专门弄来的，一斤要八千块，外面买不到，你们尝尝。”
王建军瞄了一眼茶杯，没动。
“四爷，要谈找我老板谈不就行了？找我算几个意思？”王建军眉头一挑。
高老四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热络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这才开口。“建军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在鬼琛手底下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王建军没吭声。
“能养多少人？军火够不够用？豪车和美女够不够享受？我知道你们退伍兵出来不容易，在国外打了几年仗，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赚点钱过日子……可你在鬼琛那里，说到底也就是个打手，干的是卖命的活，拿的是打手的钱。”
“这不公平嘛。”高老四笑眯眯地说着，语气诚恳得跟慈善家一样。
“恰好我这里缺人才，真正的人才，不是那种街头砍人的古惑仔，是像你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上过战场、见过真枪实弹的猛人！我高老四做生意一向大方，只要有实力，薪水全部按你在老东家那边的双倍给，包吃包住包车，要什么给什么，绝不亏待。”高老四又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说，就是想拉拢。
王建军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意思。
他眯了下眼，没立马表态。
旁边的王建国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高老四，又转头看了眼王建军，没说话。
徐少爷在旁边也开始帮腔。“两位，四爷做生意几十年了，口碑在濠江是有目共睹的。
跟着四爷干，肯定比在外面卖命强得多。
你们要是有什么别的需求，也可以提，四爷这人最大方了，能谈的都好商量。”
“也不用急着答复，这种事嘛，可以慢慢考虑。我高老四又不是逼你们，只是让你们知道有这么个选择，路总是人走出来的，站在原地不动那叫等死！”高老四笑眯眯地靠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王建军沉默了几秒就站起身。“行，知道了。”
说完他就往门口走。
王建国也跟着站起来，冲高老四点了下头，转身就跟上去了。
两人头也不回，脚步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高老四也没拦，笑呵呵地目送两人出了门。
……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徐少爷才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四爷，他们会同意吗？”
“雇佣兵哪有感情？在这世上谁给钱多他们就会听谁的，鬼琛给他们一个月多少钱？五万？十万？我直接翻倍！你说他们是继续给鬼琛卖命，还是来给我卖命？”高老四放下茶杯，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会真的傻到跟钱过不去。
今天他没答应，不代表明天不答应，后天不答应。
反正慢慢来，水滴石穿。”
徐少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也是这个道理，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
可惜高老四不知道的是，王建军和王建国是退伍兵没错，是雇佣兵也没错。
雇佣兵确实没感情。
但拿了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高老四只看到了表面。
他看到的是两个退伍兵，身手好，能打仗，值得拉拢。
他没看到的是，这两个退伍兵旁边的有影子、程锋、天养七子……还有那个坐在办公室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到极点的鬼琛。
真当影子程锋天养生他们都是死人啊？
自以为精明，实际上精明得过了头，过了头就是蠢。
……
别墅门口。
王建军跟王建国出了大门，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王建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位，随后叼起根烟点燃。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别墅大门，确认没人跟出来，这才慢悠悠地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别墅的铁门，拐上大路。
王建军叼着烟，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往旁边使了个眼色。
王建国心领神会，他立马从怀里掏出大哥大，低头拨了个号码。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