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上完香,转头就懒洋洋道:“笑怎么了?我这叫悲极生乐,不行啊?”
“我跟大佬B一向是老友来着,难道他死了我就得哭吗?你他妈还是他手下呢!你不哭,那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大佬B手下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整个灵堂,陷入一片死寂。
不管是基哥还是大佬B的人,在场还真没几个敢反驳李琛的话。
就在这时,灵堂门口,传来一阵动静,身穿黑色皮衣的陈浩南匆匆赶来。
“浩南,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基哥立马拦住了他。
“基哥,b哥当我亲儿子,我也当他是亲生老爸一样,现在他全家死光了,我连给他上柱香都不行吗?”陈浩南双目通红。
“浩南,别这样,这都是按规矩办事,我也很难做。”基哥一脸为难,不断左右观望,实际上是在找台阶下。
他是个老墙头草了,只要有人给台阶下,立马就下。
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维护靓坤面子而已。
“如果他想要来上香,那就按江湖规矩办事。”直到这时,靓坤的发小阿超缓缓开口道。
陈浩南没有反抗,硬生生扛着殴打,一步步跪着朝着灵堂内行去,嘴角、额头,都渗出了鲜血,眼神却满是坚定与悲痛。
大佬B对他有恩,就算被打死,他也要进来,给大佬B上一炷香。
最终,他硬生生顶着殴打,走进了灵堂,来到香案前,颤抖着手,点燃香火,为大佬B上香,哭的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靓坤身着一身光鲜的橙色西装,面带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眼神扫过灵堂,笑吟吟道:“哎呀,这么热闹啊?我倒是想问问,是谁死全家了啊?这么大的阵仗。”
这话,彻底激怒了陈浩南。
“靓坤,你来干什么?”大佬B的马仔也站出来质问道。
“你是不是傻屌啊?我是洪兴龙头,你问我来干什么?”靓坤斜眼看过去。
“王八蛋!”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陈浩南双目赤红,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朝着靓坤冲了过去,跟靓坤扭打在一起。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洪兴的小弟们,纷纷上前拉架,场面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陈浩南奋力挣脱,狠狠一脚踢在靓坤的肚子上,他指着靓坤怒吼道:“靓坤!B哥全家是不是你杀的?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干掉你这个王八蛋,为B哥全家报仇!”
“都给我住手!”鬼佬警司立马带人来维持秩序,双方这才停下来。
“那就试试。”靓坤冷笑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眼神阴狠,却没有再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陈浩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灵堂之内,乱作一团,有人愤怒,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心怀鬼胎。
李琛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陈浩南这扑街还真是没死过,真就除了讲义气,一点儿优点都没有。
当着所有洪兴话事人面前打洪兴龙头,这他妈没有10个主角光环都干不来这事。
不过为了一个死去的大佬也敢得罪现任龙头,这种勇气还是值得钦佩的,李琛决定之后靓坤要是想把陈浩南砍九段,那他就出面帮陈浩南求情。
九段太多了,八段意思意思得了。
李琛最喜欢讲义气的人了,也绝不能让讲义气的人寒心。
现在该死的都死了,该活着的地盘也都在,也是时候该横插一脚了。
但这会还没这么快。
先干掉托尼那两个跳梁小丑,省的他们在自己背后玩阴招,然后接触下朱韬,再布局铜锣湾也来得及。
离开总堂后,李琛开始琢磨,觉得要是自己插旗铜锣湾肯定会有不少阻力,不过换一种办法那就不一样了。
左手倒右手还是自己的。
上了车,他就吩咐道:“阿武,晚点儿把疯猴叫过来。”
“我有事要跟他聊聊。”
“好。”阿武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疯猴跟阿武是认识的,毕竟都是李琛的手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去叫人,也算是方便。
……
另一边,靓坤回到旺角后,同样把傻强给叫了过来。
“坤哥,有什么吩咐?”
“晚点儿把陈浩南酒吧给我烧了。”靓坤冷冷开口道。
“最好要他死在西贡码头上。”
……
与此同时,新界一处民宅内。
阿渣正在喂一个老妇人喝粥,不过老妇人死犟,怎么也不肯喝,他无奈道:“妈子,喝一口吧。”
“阿虎呢?怎么这么多天了都不见人?”老妇人问道,这是她今天问的第13遍了。
“我都说了,阿虎被我派去越南收货了,过几天就回来。”
“是吗?我不信。”
“你们三兄弟一直都是整整齐齐的,怎么可能会让阿虎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而且还一个人?”
阿渣彻底无言了。
他们两兄弟能有这么奸诈,这可不是靠运气的,完全是基因。
老母八十有九了,脑子还这么好使,就知道基因有多强大了。
阿渣逐渐没了耐心:“我说多少遍,是真的是真的,你要不喝我也不管你了。”
“大哥。”这时,托尼缓缓进门。
“都安排好了么?”阿渣把粥放到桌上也不管自己老妈了,随后深吸口气,叼起根烟走到窗台。
“万事俱备,已经妥了。”托尼点头。
阿渣眼中这才露出冰冷刺骨的杀气,满脸狰狞:“鬼琛,我必杀你祭天,报我兄弟阿虎之仇!”
? 第62章 围杀【万字大章,求月票!】
“鬼琛这王八蛋,我必杀之!”阿渣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字字都裹着噬骨的恨意。
他与托尼、阿虎是三个亲兄弟,从越南贫民窟里踩着尸体一路挣扎求生,后来又挤在白石难民营那个吃不上饭、睡不好觉的鬼地方,挨过了最暗无天日的岁月。兄弟三人早就在烂泥地里发过誓,这辈子要整整齐齐,要摆脱穷命,要在港岛江湖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再也不任人欺凌。
可现如今,阿虎被鬼琛做了,前有洪兴盯着,后有四眼压着,他们给阿虎一个完整后事都几乎不行。兄弟俩只能躲在这破民宅里,甚至连给老妈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份血海深仇,若是不报,他们兄弟俩往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还怎么面对天天追问阿虎下落的老妈?
托尼站在一旁,面色冰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淬了血的杀意与藏不住的野心。
“大哥,我比你更想活剐了那个鬼琛。”托尼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厉,“我们三兄弟从越南杀到港岛,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数都数不清,好不容易在新界站稳脚跟,眼看就要往上爬,他却硬生生要了阿虎的命,断了我们兄弟的情分,也断了我们的财路!”
阿渣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通红,死死盯着窗外,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李琛那狂妄的身影。
“我不管他是洪兴话事人,还是道上人人怕的煞星,这次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给阿虎陪葬!”
“报仇是其一,但我们不能只盯着报仇。”托尼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大哥,你想想,鬼琛现在手握九龙城七条街地盘,手下能人无数,势力越来越大。
现在更最掉了阿虎,他早就把我们当成眼中钉了。
就算我们不找他报仇,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出手吞掉我们新界的这点势力,到时候我们死得更惨,连老妈都护不住!”
三人最在乎的都是自己老妈了,现在捆绑在一块。
那对付鬼琛的决心会更加齐心协力。
阿渣转头看向托尼,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干掉鬼琛,报阿虎的仇,再顺势吞掉他手里的九龙城地盘!”托尼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疯狂,“我们受够了在白石难民营的日子,受够了看人脸色、缩手缩脚讨生活,这次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只要除掉鬼琛,他的地盘、他的生意、他手里的一切,就全都是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带着老妈,就能真正在港岛站稳脚跟,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阿渣的心思。
他恨李琛杀了阿虎,更恨自己实力不如人,一直被李琛压着一头。
之前他们就被李琛打得跟狗一样,从九龙城跑到了新界,难道现在还要跑吗?
若是能借此机会吞并九龙城的势力,他们创建的越南帮就能彻底翻身,成为港岛江湖数得上号的势力。
“我已经倾尽所有家财,联系了以前在越南认识的故人,招揽了一批南越特种兵。”托尼继续说道,“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个个心狠手辣,身手顶尖,杀人不眨眼,比道上这些只会打群架的小弟厉害十倍不止!他们已经在赶来港岛的路上,最迟后天就能全部到位。”
阿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批人可靠吗?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钱给到位,就没有不可靠的。”托尼冷哼一声,“我把我们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家底,全都砸在了他们身上,就是要他们出手,取鬼琛的狗命!这批人拿钱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只要他们动手,鬼琛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阿渣急切地问道,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找李琛拼命。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托尼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静,“我们先安安稳稳把阿虎的葬礼办完,让他入土为安,也算是了却我们兄弟最后一桩心愿。葬礼在将军澳墓地举办,那里偏僻,少有人去,我们先把阿虎的后事办妥,稳住心神,也能让鬼琛放松警惕。”
“等葬礼一结束,我们就主动引鬼琛现身,到时候让南越特种兵直接围杀,不给她留任何活路!”
阿渣攥紧拳头,重重点头,眼中杀意翻腾:“好!就按你说的办!等葬礼结束,我要亲手宰了那个王八蛋,让他给阿虎割头谢罪!”
“不光要他死,他手下的那些势力,我们也要一点不剩地吞掉!”托尼眼神阴鸷,谋划着后续的一切,“鬼琛手下虽然有不少能打的,但只要我们先解决掉鬼琛,那群人群龙无首,根本不足为惧!到时候九龙城、新界连成一片,我们越南帮,就是港岛江湖新的话事人!”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恨意与野心,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步步敲定着复仇与夺权的计划,满心想着要将李琛置于死地,却不知道,一张针对他们的天罗地网,早已悄然铺开。
华生就在外面抽着烟,聆听着一切。
……
与此同时,九龙城。
李琛慵懒地仰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指尖随意翻动,神情闲适,周身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让疯猴过来。”一声慵懒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站在一旁的阿武点头:“是,老板。”
没过多久,疯猴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低着头,弓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满脸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
他以前是兴叔的手下,如今跟着李琛,亲眼见过李琛的狠辣手段,心里对李琛是又敬又怕,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尤其是经历过烟铲乐那扑街连带着整个字头高层被覆灭,那就更别提疯猴现在的心情了。
误闯他妈天家啊。
“琛哥,你找我?”疯猴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琛抬眼扫了他一下,指尖停下动作,把玩着打火机,语气平淡地开口:“疯猴,你跟着我也有段日子了,我待你怎么样?”
疯猴心头猛地一跳,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连忙道:“琛哥,你待我没话说!跟着你,我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有什么吩咐的尽管说,赴汤蹈火啊!”
他心里这会是七上八下,以为李琛是怀疑他有二心,要找他算账呢,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这副屌样啊?”李琛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你,想不想上位?”
“上位?”疯猴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李琛,满眼茫然,“琛哥,我……我不敢有别的心思,我从来没想过篡位,我就想安安稳稳跟着你做事,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啊!我要是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是真的怕了,生怕李琛是在试探他,一句话说错,就是死路一条。
李琛觉得疯猴最近是不是被雷劈了?怎么就这么识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