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凉了,目标失去了意义,收了钱,安稳撤离,回家休息,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相反留在港岛,继续耗着,一旦被鬼琛的人盯上,我们这群外来佣兵,只会死无全尸。”
“你再屌,能屌得过人家地头蛇么?”
一众南越人相互对视,彼此都清楚龙五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在战场之上,在佣兵厮杀之中,敏锐的嗅觉,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没有人再继续反驳,纷纷起身,跟在龙五身后,借着九龙城寨错综复杂的暗巷,悄然撤离,彻底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知道的是,托尼足够阴险,从来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单一的势力身上。
在聘请南越佣兵的同时,他还花费了重金,招揽了一批北越亡命杀手,早已提前埋伏在红磡路,静静等待着伏击李琛的时机。
……
“老板,我们收到了消息!”
李琛搂着阿山,慢悠悠走在下山的小路上,步伐散漫,神情随意。
阿武单手扛着六合大枪,一路狂奔追赶,神色急促,显然是得到了关键情报,不敢有半点耽搁。
“什么事?”李琛转过头。
“刚刚抓到一名越南帮的残余小弟,一顿拷问之后,对方坦白了。”阿武开口。
“托尼早就安排好了后手,知道自己跟你结下死仇,根本没有打算善罢甘休。”
“他暗中安排了人手,埋伏在你返程的必经之路,准备趁你从将军澳返回九龙城的途中,动手偷袭。”
“这个必经之路,八成就是九龙城那条红磡路,整条道路偏僻荒凉,最适合打伏击。”
“艹!他们还真敢来啊?”李琛琢磨了片刻,嗤笑一声。
“老板,你早就察觉到托尼会有后手?”阿武有些好奇。
“这玩意用察觉吗?只要脑子不是屁股生的,想都能想明白了。”
之前黄炳耀跟李琛提过这件事。
华生在屋外抽着烟零零散散的听到托尼和阿渣在细聊,似乎是有说过雇佣雇佣兵的事。
只不过当时下着大雨风又大,他没听清多少。
并且华生也不被他们信任。
但是没想到这就来了。
“老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安排?”阿武询问。
“红磡路地形复杂,对方提前设伏,还配备了热武器,硬闯的话,风险极大,要不要绕路返程,避开埋伏圈?”
“没必要绕路。”李琛直接道。
“你立刻联系影子和程锋,询问一下托尼阿渣这两个扑街的审讯进度。”
“若是两个人依旧嘴硬,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直接把他们扔进后备箱,打断两个人的腿脚,彻底限制行动,防止半路挣扎跑路。等我们回到堂口有的是时间慢慢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所有藏钱、藏货的位置。”
“再传令下去,让他们拿好AK冲锋枪,子弹上膛,准备动手。”
既然还有得玩,那李琛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喽,反正他大把时间。
心中琢磨了番,很快也有了计划。
“没问题。”阿武重重点头,立刻转身,拿出大哥大,开始联络影子与程锋,严格按照李琛的吩咐。
……
没有人清楚,托尼为了复仇,前后一共找了两批雇佣兵,划分的十分清楚:
一批是以龙五为首的南越人,足足十几人,作战经验丰富,擅长团队围杀。另一批是北越亡命徒,只有寥寥数人,擅长偷袭、暗杀、近距离突袭。
南越佣兵已经提前跑路,放弃了任务,而那批北越杀手,依旧信誉优良,死守在红磡路的埋伏点,满心以为,只要耐心等待,就能顺利截杀李琛,拿到丰厚的尾款。
天色快速暗沉,夜色彻底笼罩港岛的大街小巷。
整条红磡路陷入一片死寂,道路两侧废弃厂房林立,视野遮挡严重,完美掩盖了杀手的行踪。
李琛一行人按照计划,换乘普通小面包,低调出行,前车作为诱饵,单独行驶在最前方,吸引所有火力,李琛则乘坐后方车辆,全程隐匿行踪。
没过多久,诱饵小面包驶入红磡路的核心埋伏圈。
“动手!”领头的北越杀手见到熟悉的车辆出现,低喝一声。
这车牌它就在照片上见过,是托尼给的,就是洪兴人手的座驾。
反正也别管是不是李琛的人,先打了再说。
他们在这喂蚊子喂了太他妈久了。
“砰砰砰!”刹那间,密集的枪声轰然响起,无数子弹疯狂倾泻而出,噼里啪啦的枪响响彻整条街道。
子弹疯狂打在诱饵小面包的车身之上,短短数秒,车身之上就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车窗玻璃全部碎裂,硝烟漫天弥漫,车头引擎盖被子弹击穿,滚滚黑烟不断冒出。
轮胎被多发子弹同时打爆,车辆瞬间失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巨大刺耳的声响,一路火花四溅,最终狠狠停在道路中央,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枪声缓缓停歇,埋伏的北越杀手纷纷停下射击,紧紧盯着前方一动不动正在冒烟的小面包。
“应该搞定了吧?都死透了。”没片刻,一名北越人开口问道。
“持续扫射这么久,车身彻底报废,车内不可能有活口。”
“好几分钟过去了,车内没有半点动静,连挣扎的声音都没有,鬼琛绝对死透了。”
“我们小心一点,慢慢摸索过去,近距离检查尸体,补枪收尾,杜绝一切意外。”
几名北越人彼此对视,相互点头,缓缓从掩体后方走出,一步步朝着报废的小面包靠近,警惕性彻底放松,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侧的灌木丛之中,早已埋伏好了全副武装的人手。
就在他们距离小面包仅剩数米距离的瞬间。
几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之中窜出,三四个手持AK的精锐壮汉,瞬间形成三角杀,封锁所有退路。
一群北越人脸色大变,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恐。
“砰砰砰砰!”
冰冷的枪响接连爆发,一梭子子弹毫无保留横扫而出。
火光四射,血肉横飞,几名北越杀手连抬手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倒在血泊之中,纷纷毙命。
整片区域瞬间安静下来,枪火声彻底停歇,只剩下淡淡的硝烟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影子快步从暗处走出,一步步上前,逐一检查,有反复排查四周的角落、废弃厂房、小巷暗道,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没有隐藏的后手,这才拿出电话,拨通了李琛的号码,汇报现场情况。
片刻之后,一辆不起眼的小面包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路边。
李琛缓缓下车,目光扫过地面的尸体,还有散落一地的枪械,神色平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方这辆被打成筛子的小面包,从头到尾都是刻意安排的诱饵。
提前得知对方埋伏的消息,李琛自然不可能傻乎乎主动冲到最前方送死,以诱饵引蛇出洞,再进行反杀,是最简单,也是最稳妥的手段。
李琛弯腰,扫视了一眼地面散落的枪械,清一色大毛制式冲锋枪,火力凶猛,显然是专门跨境流通的黑火。
装备还行,但职业素养极差,甚至连阿武都不如。
就一群蛋散,一辆破面包,一个砖头就能把他们给钓出来了。
这么蠢,难怪打不赢仗。
“跟我斗,没死过!”李琛冷笑一声。
“阿武,把他们收尾了吧。”
“没问题。”阿武大手一挥,对着身后一众小弟开口。
“所有人动手,把尸体全部装车,连夜运往公海,直接沉海处理,清理干净所有痕迹,不能留下半点线索,招惹警察追查。”
“谁他妈让你拉他们去沉海的?”李琛抬手一巴掌兜在阿武脸上。
“不去沉海去哪里啊?”阿武愣了下。
“当然是扔去城寨里面喂老鼠了!”李琛眼中的不屑与鄙夷毫不掩饰。
“就这群蛋散,手上的本事稀烂,胆子小,手段拙劣,连去喂鲨鱼都不配。就算剁碎了丢去街边喂狗狗都不吃啊!”
“你说的对,老板。”阿武这下也明白了,只要是李琛有偏见的人,哪怕是死了也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一旁的小弟纷纷低头憋笑,所有人都清楚,自家老板今晚心情极差。
大半夜被人刻意埋伏偷袭,换做任何一个人,心情都不会舒畅。
毕竟自家大佬做事一向一码归一码,现在开心不代表等下开心,等下开心不代表刚才的不开心可以抵消。
反正你别管琛哥开不开心,只要他不开心了,那你肯定就不开心。
……
现场快速清理完毕,回到家中,李琛连澡都没洗,就拿出大哥大,拨通了靓坤的电话。
没多久电话就拨通了。
“靓琛,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将军澳那边的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靓坤沙哑地笑道。
“托尼、阿渣两兄弟跟你作对这么久,这下应该彻底翻不起风浪了吧?”
很显然,他都清楚,李琛做的事。
毕竟前不久李琛才被阿虎和陈泰龙埋伏,闹得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托尼、阿渣已经被我废掉了,新界越南帮的势力也差不多扑街。”李琛直接道。
“不过他们人扑街了,地盘可还在。据我所知,那里可就有五六条街,都是托尼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怎么样?要不要?”
“要,我就送你了。”
新界都穷得只剩牛屎了,李琛自然没兴趣,还不如让靓坤欠自己个人情。
“哇,靓琛你实在太够意思了。”靓坤大笑道。
想了想又继续开口:“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最近靓坤正愁没有新的地盘扩充势力,新界虽然算不上肥肉,但好歹也是一大片区域,能够收纳不少人手,扩充他的话语权。
目前提升他在洪兴的影响力和地位才是最关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无缘无故送我这么大一份人情,肯定有事要我帮忙,直接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脱。”靓坤又道。
“很简单。”李琛淡淡开口。“明天洪兴总堂召开全员大会,大佬B全家冚家铲后,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一直空缺。”
“铜锣湾是港岛核心地段,不能长期无人管辖,社团必然要重新推举新任话事人。我打算扶持疯猴上位,坐稳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
“坤哥,你是洪兴龙头,开会的时候,帮我稳住全场局面局面咯?顺便再帮疯猴投投那神圣的一票怎么样啊?”
“可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靓坤毫不犹豫道。
“咱俩本来就是互相扶持的关系,你送我新界地盘,我帮你拿下铜锣湾,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明天堂口会议,我会提前打声招呼,投票环节,我会带头支持疯猴。”
这件事,靓坤甚至都没有犹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靓坤能当上龙头,有李琛出了一份力嘛。
再加上铜锣湾这块肥水区,他当然是宁愿给李琛,也不可能给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