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监控室还没有完全修好,再加上最近人手不够,监控室根本没人看守。”
在美利坚这边,很少有酒吧会装全监控覆盖的。
因为客人喜欢隐私,要是有人在角落里嗑药或者搞些成人的活动,被监控拍到就麻烦了。
所以维斯特也没有放人专门看管。
维斯特又补充说道:“不过整个监控系统应该已经开始运作了,这里的视频应该都拍下来了。只要去调的话,应该能调出来。”
陈烨立刻说道:“去监控室。”
一行人又快步来到监控室。
监控室不大,里面摆满了电脑屏幕,但大部分都是黑屏状态,只有一台主机还在运行着。
整个监控系统还没有完全架设完毕。
奥莉薇娅走到那台主机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雪白的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位置,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坐姿。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开始调取监控记录。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遇到卢克的时间,切换到库房的监控视频,然后快进到那个时间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屏幕上。
画面中,库房的门被打开,卢克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带着焦虑、恐惧、挣扎,还有一些说不清的痛苦。他走到那桶原浆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管白色的药剂。
里昂看到那管药剂,表情立刻一紧,咬着牙说道:“白色的液态,就是天堂水。十有八九错不了。”
安东尼骂了一句,说道:“操,陈,你对他那么好,出钱帮他女儿治病,他还想背叛你?这天堂水要是被客人喝了,咱们就完了!”
陈烨皱着眉头,但目光依然盯着屏幕。
“你没听到维斯特说的吗?客人喝了酒,却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异常。嗯,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接着看。”
画面继续播放。
众人看着卢克拿着那管药剂,站在原浆桶旁边,表情不断变化着。
他的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虽然监控听不到声音,但从口型能看出他在重复着“对不起”“我做不到”之类的话。
镜头捕捉到了卢克的眼泪。
一颗一颗的泪水从他眼眶里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拳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卢克拧开了那管药剂的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看到这一幕,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烨看着屏幕,拳头攥紧了,松开了,又攥紧了。
画面继续播放。
卢克看着地上那滩湿润的痕迹,又把空管子揣回怀里,然后拿起旁边的空桶,从那桶原浆里接了一桶。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血迹,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抱着那桶原浆走出了画面。
紧接着,奥莉薇娅出现在画面中,靠在门框上,和卢克说了几句话,然后卢克离开了。
画面到此结束。
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安东尼挠了挠脑袋,说道:“这家伙……他这是……放弃了?”
卡洛斯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骂了一句:“操他妈的!这家伙有事瞒着我们!”
“他这是被人威胁了。”里昂很果断的说道:“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下毒,如果他是被人收买了的话,他没必要这么挣扎。而且你们仔细听他主动一男的话,他说到了几个名字,泰沙…伊塔莎,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他家人的名字。”
“我几乎可以肯定,是有人用他的家人威胁他下毒,但是他好像拒绝了。”
陈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维斯特:“他去武器房拿了什么武器?”
维斯特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说道:“是一把左轮手枪,还有两个训练手雷。”
陈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骂了一声:“操,不对。”
就在这时,一个黑人小弟突然冲进了监控室,对着陈烨大声说道:“老板!外面有人要见你!情况有点急!”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那个黑人小弟。
陈烨问道:“什么事?”
黑人小弟喘着气说道:“有个黑人女人抱着一个黑人小女孩冲进了酒吧,惊动了好多客人。
她说她要见老板,嘴里一直喊着Help me。
她被带到贵宾接待室去了。”
陈烨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出了监控室,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贵宾接待室,陈烨看到接待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黑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黑人小女孩。
那个女人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黑人小弟指着那个黑人女人说道:“老板,她刚刚直接冲进酒吧,惊动了很多人。她说要见我们老板,嘴里一直喊着帮帮我,帮帮我什么的。”
陈烨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他开口说道:“嘿,我是这里的老板。你是谁?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陈烨,眼神里冒出一道光。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陈烨吗?”
陈烨点了点头说道:“我是。”
那个黑人女人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着喊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卢克!我是他的妻子泰莎!
这是我们的女儿伊塔莎!卢克要去死了!求求您救救他!”
第149章 忠诚的代价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卢克驾驶着那辆雪佛兰,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家。
他把车停在家门口,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栋熟悉的小楼,深呼吸了几口气。
他的手伸进后腰,摸了摸那把冰凉的左轮手枪,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两枚训练手雷。
然后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推开家门,看到客厅里的情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奥克姆正坐在他平时坐的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上的球赛,笑得前仰后合。
他的手下散落在客厅各处,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坐在餐桌旁,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
泰莎和伊塔莎蜷缩在角落的沙发上,泰莎紧紧抱着女儿,两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像纸一样。
看到卢克走进来,奥克姆转过头,笑着打招呼道:“嘿,宝贝儿,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卢克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管空了的试管,丢在地板上。
那管试管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奥克姆的脚边。
他咬着牙说道:“我完成了。我把毒液下到原浆里了。现在,放了我的家人。”
奥克姆没有去捡那管空试管,而是笑着看着卢克,慢悠悠地说道:“不着急,不着急。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真的把毒液下进去?咱们等一等,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会按照约定放了你的家人的。”
卢克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焦急,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硬气。
他大声说道:“现在就放了他们!我的老板很快就会知道有人在酒里下了毒!
他也不是什么善茬!我现在就要带着老婆孩子逃命!如果我的老板报复起来,你能保护我吗?”
奥克姆听了这话,摸着下巴想了想。
卢克这个反应,让他相信了一大半。
他心想,如果我是那个黄皮猴子,知道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背叛了自己,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报复回去。
卢克这么着急要走,说明他心里有鬼,说明他确实把事情办了。
奥克姆越想越开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卢克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太好了,宝贝儿,你干得漂亮。我相信你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卢克说道:“那现在可以放了我的老婆孩子了吧?还有你答应的钱呢?我现在就要开始逃命了。”
奥克姆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你要逃去哪里?墨西哥还是加拿大?”
卢克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逃离这里。我的老板很恐怖的,他知道了真相,肯定饶不了我。”
奥克姆摸着下巴说道:“你连逃命的方向都没有,我很难想象你究竟能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啊?”
卢克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我逃不逃得掉关你什么事?”
奥克姆摇了摇头,啧了两声,说道:“你看啊,你也说了,你的老板很恐怖。
那个黄皮猴子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万一你逃不掉,被他抓住了,你会不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你会不会出卖我?”
卢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他妈要杀人灭口?”
奥克姆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挥了挥手。
那些手下立刻围拢了过来。
卢克那双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训练手雷,拉掉拉环,握在手里,大声吼道:“都他妈别动!谁再动一下,大家一起死!”
整个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奥克姆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些本来要冲上来的手下也全都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卢克手里那两枚手雷。
那两枚手雷虽然只是训练弹,但外表看起来和真手雷一模一样。
银灰色的外壳,拉掉拉环后露出的保险销,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假的。
奥克姆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盯着卢克手里那两枚手雷,声音有些发虚地说道:“你没那个胆子……你老婆孩子还在这里呢……你这个是假的……你哪来的手雷?”
卢克见他不信,二话不说,果断地将一颗手雷扔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那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进了卧室里,落在地上,弹了两下。过了两秒,轰的一声巨响,手雷在卧室里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