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平台上有一个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快三十万了，画面全是血腥暴力内容，而且……而且好像不是演的。”
“血腥暴力，封了不就行了吗……等等，你他妈说多少人？30万？平台被黑客攻击了吗？”
“不是…我不知道跟你怎么解释，好像是现场直播…像是生化危机爆发，而且不像是演的……”
“不是演的？”张伟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点。
“什么意思？生化危机？”
“就是丧尸。”
刘洋咽了口唾沫：“游轮上的丧尸。
国外已经出新闻了，BBC和CNN都在头版报道，推特热搜第一，说是加勒比海的游轮遭到了恐怖袭击，有人在船上投放了生化病毒。
现在这几个直播间就是船上的幸存者在进行现场直播。
画面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就是实拍。”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刘洋听到张伟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清醒：“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不到两分钟，张伟就从楼上的主管办公室冲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才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快步走到刘洋的工位前，弯下腰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纠结。
“这他妈……真的是真的？”他喃喃道。
刘洋在旁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上面是推特的热搜页面，CNN的新闻推送，BBC的突发报道截图。
张伟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张哥，这个直播间我们要不要封？”
刘洋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按照平台的规定，这种尺度的血腥画面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
“但是个屁。”张伟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味道。
“这是国际性的重大新闻事件，不是哪个网红拍的低俗段子。
你看看现在这个在线人数，已经快四十万了。
四十万人同时在看这个直播，推特上几百万人在讨论这件事，BBC和CNN都在跟进报道。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把直播间封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第299章 五角大楼的处理
他顿了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第一，国内的用户会骂我们，说我们这种做法简直是掩耳盗铃。
国外的新闻全世界都能看，就我们国家的用户看不到？
第二，这也是最重要的，真正造孽的是那些搞恐怖袭击的组织，不是船上这些正在逃命的幸存者，更不是把这些真相传播出去的人。
如果我们现在封了这个直播间，就是在替那些恐怖分子捂盖子。
这个骂名，我们背不起。”
刘洋和赵琳对视了一眼。赵琳小声问道：“那……就这么放着？”
张伟咬了咬牙：“我去报告更高层。
在我回来之前，这个直播间不许封，听明白了吗？
这不仅关系到我们平台的名声，也关系到全世界能不能知道这场灾难的真相。
谁要是敢擅自把直播掐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快步朝电梯走去，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与此同时，美利坚，兰利，CIA总部。
深夜的办公大楼里，原本应该安静的值班楼层此刻灯火通明。
走廊里到处都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对话，打印机不停地吐出纸张，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特别行动处的主管马库斯·韦伯站在中央指挥室里，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屏幕墙。
屏幕上同时显示着十几个画面，陈烨的直播画面、推特的热搜趋势图、星链卫星传回来的游轮实时定位、加勒比海区域的气象云图、以及从关塔那摩海军基地出发的驱逐舰的航迹图。
韦伯今年五十二岁，在CIA干了近三十年，从冷战末期入行，经历了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难被什么事情震撼到了。
但此刻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举着手机穿过满是尸体的走廊，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其中一个女孩还很从容地把镜头对准了远处甲板上正在燃烧的游轮。
他还是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站着他的副手，一个叫做丽莎·克劳福德的非裔女性，四十出头，短发干练，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快速地滑动着上面的数据。
“报告长官。”穿着军装的联络官放下电话，抬头看向韦伯。
“关塔那摩基地的驱逐舰已经出发，但根据海军气象中心的报告，目标海域正在形成一股强热带低压风暴，风速已经达到三十五节，浪高四到五米。
这种海况下，驱逐舰无法以最高航速前进。
他们需要至少三到四个小时才能靠近目标区域。
而那个时候，风暴本身会先于舰队抵达。”
“风暴。”韦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长官。”丽莎·克劳福德将平板电脑递到韦伯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紧迫感道：“这个直播的全球同时在线人数即将突破八百万。
推特、脸书、YouTube、Instagram，所有主流平台都在同步转播。
白宫新闻办公室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询问情况。
国防部在等我们的情报更新。
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要求我们在二十分钟之内出具一份初步事件评估报告。”
“他们想要知道什么？”韦伯捂着头。
“这是一场恐怖袭击，一艘载着上万人的游轮在公海上被投放了生化武器，大部分乘客已经变成了丧尸一样的怪物，连负责策划这次袭击的恐怖分子都不知道船上还活着的人能不能活过下一秒。
他们想知道什么？”
“他们想知道这是谁干的，以及，会不会威胁到本土。”
丽莎合上平板电脑，看着韦伯的眼睛。
韦伯转头看向屏幕墙上那个最大的画面。
陈烨的直播依旧在继续。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紧张的男声：“韦伯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来。”
“听好。”韦伯的声音像一块冰冷的铁，说道：“加勒比海之星号游轮被恐怖分子投放了生化武器，整艘船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目前有一个幸存者正在船上进行现场直播。
直播间里还有能找到的清醒的人。这是全球性的重大事件。
现在我问你一句话……这是你们搞出来的吗？”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二十秒。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不是，绝对不是。这种规模的事件和我们完全无关。
我们的研究范围不涉及任何生化武器领域。”
韦伯没有和他废话：“那就好。
从现在开始，用你们所有能调用的资源帮我调查这件事。
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次袭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在哪里有据点，他们使用的病毒是什么类型。所有你能找到的信息，全部给我。
这件事我们已经瞒不住了，现在有超过八百万人在实时观看这艘船的现场直播。
全世界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声音要恭敬得多。
“通知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顾问。”
韦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CIA建议立刻采取以下措施：第一，通知所有加勒比海地区的美利坚海军舰艇进入二级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拦截任何试图靠近这艘游轮的民用船只。
第二，授权最近的海军航空基地派遣侦察机组，前往目标空域进行持续监视，实时传回现场画面。
第三，通知美利坚本土所有入境口岸加强检验检疫，任何从加勒比海方向来的船只和飞行器都必须接受最高级别的安全检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艘船上已经感染的人数还没有完全统计，但保守估计至少有数千人。
病毒的传播机制暂时未知。
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一个感染者踏入美利坚的领土。”
丽莎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这些指令，同时对旁边的几个下属低声分派任务。
整个指挥室里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的联络官抬头说道：“长官，五角大楼打电话过来询问，如果这艘船在被风暴彻底摧毁之前还找不到港口停靠，我们应该怎么做？”
韦伯沉默了。
屏幕墙上，那艘游轮的火光在昏暗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告诉他们。”韦伯的声音沉了下去，道：“这艘船的造价再高，也绝对不能让它在任何美利坚的港口靠岸。
等风暴过去之后，我们会派遣专业团队上船进行评估。
在此之前，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这艘船靠近陆地。”
年轻的联络官点了点头，立刻将这条指令传给了五角大楼。
韦伯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墙上。
陈烨的直播间里，他现在正站在船尾的吊机旁，对着镜头说着什么，身后的吊臂正在缓缓将一艘救生艇放入水中。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加密信息：
【罗格：看来他们的直播是真的。我联系到了星链的对接人，已经确认了相关情况。
他们在星链上也收看了这场直播，并且愿意为对方，提供完全免费的专线链路，确保对方的直播信号不会中断。】
韦伯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出了回复：
【联系陈烨，把最新的气象信息和附近海图发给他。有一处废弃补给站可以暂时避风。告诉他，我们需要他继续直播。现在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