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大国家党就交给你了。”
“好好帮我对付反对派那些人。”
“遵命,司令官阁下。”李鸣博立刻应道。
“你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林恩浩端茶送客。
李鸣博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比进来时更低。
“遵命,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点点头:“有任何事情,通过你哥哥联系林小虎。”
“不要直接联系我。”
“明白,司令官阁下。”
李鸣博再次鞠躬,退出茶室……
…………
首尔江南区,某高端别墅区。
金勇三儿子金泰洙的别墅,在最南边的位置。
别墅的客厅里,灯光全部打开。
金泰洙站在客厅中央,指挥着下人搬运东西。
“保险库的箱子全部搬出来。”金泰洙对站在楼梯口的管家说,“按编号装箱,一个编号一个箱子,不要混。”
“B区先搬,C区跟上,A区最后。”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朝地下室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堆着的那些箱子。
“金先生,B区的箱子已经搬了三箱上来,剩下两箱在保险库最里面,需要挪开外面的酒桶才能拿。”
“要不要先把C区的搬上来?”
金泰洙回应道:“可以,先把C区搬上来,B区剩下的那两箱等C区搬完再挪。”
“酒桶挪的时候小心点,那些酒桶里都是好酒。”
管家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金泰洙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翻了一下茶几上的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字和备注,每一笔都对应着一个编号。
他翻到最后一页,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账本合上。
落地窗的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外面路上那辆车是送货的还是巡逻的?”
“已经来回两次了。”金泰洙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窗帘对管家喊了一声。
管家从地下室楼梯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可能是保安公司的巡逻车。”
“别墅区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有保安公司的人巡逻,以前也经常经过。”
金泰洙微微皱眉,开口问道:“货车到了没有?”
管家应道:“已经停在车库后面了。”
“我让司机把车倒进后院,从厨房后门直接搬,外面路上看不到。”
金泰洙点点头,看向另一边的妻子玄顺清。
玄顺清站在客厅长桌旁,面前的长桌上堆满了成捆的美金。
点钞机嗡嗡地响着,一叠钞票从进钞口进去,哗啦啦地从出钞口出来,每过一百张就发出一声提示音。
两个女仆站在长桌两侧,一个负责拆捆,一个负责码放。
拆捆的那个把钞票从银行封条里取出来,放在点钞机上过一遍,递给码放的那个。
码放的那个把钞票整齐地装在透明的塑料密封袋里,每袋一百张,每十袋装一个金属箱。
“这批美金点清楚了吗?一张都不能少。”玄顺清翻着手里的钞票,开口说道。
“正在点,太太。”女仆回应道。
这时,管家安排好下人搬运东西后,从地下室回到客厅。
金泰洙见管家回来,马上开口问道:“海外账户那几笔转账还没确认?”
“不是说今晚到账吗?”
管家回应道:“刚打电话问过了,纽约那边是上午,银行应该已经开始处理。”
“我再催一下,争取今晚全部确认完毕。”
“目前六笔款项已经确认,剩下三笔里面有两笔已经出了SWIFT的确认码,就差最后入账。”
“三笔里面有两笔出了确认码?那第三笔呢?”金泰洙问道。
“第三笔走的是香港中转,比直接走SWIFT慢一些。”
“香港那边现在下班了,要等明天上午才能处理。”
金泰洙松了口气:“那行。”
“已经确认的六笔够了,剩下的等到了美国再说。”
“先把眼前的这些东西处理好。”
妻子玄顺清把手里的钞票放到一边,走到金泰洙身边。
她穿一件居家服,外面套了一件开衫,开衫的口袋里插着一支圆珠笔。
“泰洙,你过来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朝客厅角落的书房方向走去。
金泰洙跟在她身后走进书房,把书房的门虚掩上。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窗帘全部拉上了,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书桌上堆着一些文件,碎纸机放在书桌旁边。
碎纸机的纸屑筐已经满了,有一些碎纸屑从筐口溢出来落在地板上。
“这套别墅卖了多少钱?”
“之前说的打八折,对么?”玄顺清问道。
金泰洙眉头紧皱,冷声说道:“卖不掉。”
“急着脱手,只能半价处理!”
金泰洙大吃一惊:“半价?”
“你疯了?”
金泰洙解释道:“对方是现金交易,明天就去过户。”
“我找的中介是老金介绍的人,嘴巴很严,不会往外说。”
“紧急出手的话,能半价已经不错了。”
“再拖几天,这房子就只能烂在手里。”
“你想想,等到检方的搜查令下来,这套房子作为我们名下的资产会被冻结。”
玄顺清叹了口气:“真不甘心。”
金泰洙安慰道:“房子到了美国可以再买,比这个更大更好的都能买到。”
“洛杉矶那边的房价我查过了,我们带出去的钱,只需要花十分之一,就可以买一套大房子,带草坪的那种!”
玄顺清只能无奈点头:“算了,已经卖了就卖了吧。”
“股票和债券呢?”
“全抛了。”金泰洙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挂的单,下午全部成交。”
“有的折价百分之二十五,有的折价百分之三十五,还有几个流动性差的品种折了百分之五十。”
“总共套现了一千二百万美元,已经通过海外账户转到美国那边了。”
“具体的数字我整理了一份清单,你看看。”金泰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纸递给玄顺清。
玄顺清接过清单,一行一行往下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都是低价抛?”
“折价这么多,这不是贱卖是什么?”
“这些股票我们持了好几年,有几个是公公当年亲自推荐的,说是稳赚不赔。”
“现在倒好,全砸在我们自己手里了。”
说到这里,玄顺清一脸不高兴:“你老爸反腐还没反到别人头上,先把我们家的钱反没了。”
“你看这个韩国电力的股票,我买的时候二十万韩元一股,现在十二万就抛了。”
“还有这个大宇建设的,当年上市的时候抢都抢不到,现在也贱卖了。”
“这些年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全打了水漂。”
面对妻子的抱怨,金泰洙也有话说。
“能出手就算不错。”
“再过几天,这些资产铁定被查封。”
玄顺清眉头紧蹙:“公公这次反腐是来真的?”
“以前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每次说反腐,最后就是处理几个小虾米,从来没动过自己人。”
“这次他到底怎么想的?”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逼他?”
“他早就给我说了,让我赶紧撇开跟你娘家的关系。”金泰洙走到玄顺清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年收的钱,全是走的你娘家的公司。”
“你爸名下有七家贸易公司,三家建筑公司,还有两家物流公司,这些公司平时都是你大哥在管。”
“所有的政治献金都是通过采购合同走账,对外是正常商业往来,对内是政治献金通道。”
“现在检方一查,全是一条线,每一个合同都能追到我们家的账户上。”
“检方只要查你爸的贸易公司,就会发现那些所谓的进口设备根本不存在,工程合同根本没有施工。”
“所有的钱最终都流回了我们家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