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浩点了点头:“你做事有分寸,我不多说了,去休息吧。”
“后续林小虎跟你单线联络。”
“是,司令官阁下!”文在虎站起来,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直旁听的林小虎送文在虎离开后,回到办公室。
他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却见林恩浩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着什么。
林小虎走近一看,便签纸上写着两行字。
第一行:金勇三→李鸣博。
第二行:卢悟炫→文在虎。
四个名字用箭头两两相连……
“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用李鸣博对付金勇三,用文在虎对付卢悟炫?”林小虎站在办公桌旁边,低头看着那张便签纸。
林恩浩放下笔,嘴角微微上扬。
“李鸣博和文在虎都是有能力的。”
“一个在政界,一个在军队……”
林小虎心领神会,连忙接话道:“这种半路投靠过来的人,要重用,就必须彻底把他们绑死在我们的战车上。”
言下之意,林司令官最核心的老班底,保安司的姜勇灿、赵斗彬、文成东这些是绝对没问题的。
其他人,就另说了。
随着林恩浩的盘子越来越大,也必须吸收新投靠的势力。
林恩浩淡淡说道:“让他们亲手斩断和旧阵营的关系,亲手把旧主子送进坟墓。”
林小虎点头道:“不管将来政局怎么变,他们只能跟在咱们一条道走到黑。”
林恩浩眼睛微眯,补充道:“让旧派系里的上升力量去瓦解旧派系本身,比我们从外部去打要高效得多。”
“等文在虎有进一步的情报,我们再研究具体怎么对付卢悟炫,你先去忙吧!”
“是,司令官阁下!”林小虎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林恩浩独自坐在桌前。
窗外首尔的晨光越来越亮,城市早间的车流声,渐渐嘈杂起来。
…………
金勇三别墅。
书房。
哐哐哐。
三声敲门声。
金勇三正在办公,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尖落在国会日程表的空白处,正要往上面写一行批注。
窗外天色刚亮,窗帘半掩着,桌角那盏台灯从昨晚一直开到现在。
他昨天刚刚从釜山回来,马不停蹄开始工作。
金勇三把这一行批注写完,才开口说了一句“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李相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在办公桌前站定,等金勇三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才开口说道:“总裁,有紧急消息,出事了!”
“什么事?”金勇三放下笔,眉头微皱。
李相锡把文件夹打开,抽出一页简报:“今天早晨,某盘山公路上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三辆车连环相撞。”
“一辆重卡追尾一辆商务车,商务车又撞上了前面的渣土车……”
“商务车被夹在中间,车身严重变形,车内的十人当场死亡。”
“重卡司机和渣土车司机也在随后的大火中死亡,目前身份还没有完全确认……”
“然后呢?”金勇三有些不满,“交通事故多如牛毛,我现在很忙!”
“总裁,怪就怪在这事儿不是交通警察在调查,保安司令部直接封锁现场,接管整个案件。”秘书小声说道。
“嗯?”金勇三意识到了异常。
“总裁,我得到小道消息,外面在传,商务车的牌照是您儿媳玄清顺的……”李相锡说道。
“怎么会?”金勇三大吃一惊。
他立刻拿起桌面上放着的摩托罗拉手机,掀开翻盖,就要打给儿媳玄清顺。
刚拨了两个数字,金勇三忽然停止拨号。
他将手机收好,皱眉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这个时候,我不方便打电话。”
“保安司接手的案件,我必须小心,免得中计!”金勇三很小心,生怕中了林恩浩的圈套。
李相锡连忙说道:“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儿子和儿媳两人的电话都没人接……”
金勇三身体微微前倾:“珠哲也不接电话?”
“他电话从来不会关机的……”
“出事了。”金勇三迅速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李相锡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抬头询问金勇三,金勇三示意他先接电话。
李相锡接通电话,话筒那头传来了准确消息。
足足听了好几分钟,李相锡才挂断电话。
“总裁,我安排的人说,保安司令部那边发布正式消息了!”李相锡急切说道。
“什么消息?”金勇三立刻追问道。
李相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保安司令部的初步结论是重大交通事故,连环追尾。”
“起火原因简报里写的是电路短路,火势从发动机舱开始蔓延,很快就烧到了车身。”
“重卡司机和渣土车司机烧得面目全非,尸体也需要进一步鉴定。”
“重卡挂靠在一家货运公司名下,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在大邱,油罐车的车牌号是伪造的。”
“保安司令部在通报的备注里写了车牌伪造这一点,但措辞很谨慎,用了‘尚未确认’和‘有待进一步核查’这些表述。”
“而且……”李相锡深吸一口气,“保安司确认死亡者就是您儿媳玄清顺全家,一共十口人。”
金勇三眉头紧皱。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保安司令部插手交通事故,那就是明摆着有“猫腻”。
“十人?”金勇三追问道,“我儿子珠哲呢?”
李相锡稍稍松了口气:“您儿子似乎不在死亡名单上……”
“下落不明……”
金勇三沉默了。
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只是这个猜测,有些说不出口。
金勇三也是老油条了。
自己不方便说出口的,那就由别人来说。
他看了李相锡一眼,沉声说道:“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不用顾虑。”
李相锡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腹稿,假装思索了一下后,开口说道:“总裁,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像是人为策划的。”
“您儿子金珠哲的嫌疑,相当大……”
随后李相锡话锋一转:“还有一种可能,整件事都是林恩浩在策划,利用你儿子金珠哲。”
“林恩浩这个人,最会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金勇三沉默了。
好半晌之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一点窗帘。
“林恩浩不会干这种事。”
李相锡微微怔了一下,有些不解:“总裁的意思是……”
“他要对我动手,会直接冲我来,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去杀我儿媳的娘家人。”金勇三走回书桌前坐下,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林恩浩这个人,我跟他打交道的时间比你长,他做事有他的一套逻辑。”
“要动我,当然是从我儿子的贪腐受贿案子下手,断不至于把儿媳家灭门,毫无意义。”
李相锡沉默了片刻,把金勇三的话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总裁说得有道理。”
“如果不是保安司动手的话,这场事故的真凶,恐怕只有一个……”
“逆子!”金勇三骂了一句,“估计现在已经潜逃出国了。”
李相锡点点头:“他犯下这么大案子,就是为了灭口,断然不会再留在韩国。”
“知子莫若父。”金勇三冷声说道,“这逆子算得很清楚,如果玄家满门全部死在一场交通事故里,就算外界有怀疑,也没有实锤证据。”
“他潜逃出国,在国外看国内局势。”
“如果我选上大统领,他肯定会回来。”
“假如我选不上,他就在国外潇洒快活!”
“算计得真好!”
李相锡心里嘀咕着:【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俩留着一样的血……】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更何况混政坛的人,这点事压根就不算事。
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地方官都能一手遮天,别说金勇三这种朝堂大佬了。
虽说西方现代政治,在野党不能简单类比朝廷大员,但在野党的势力,绝对可以影响政局。
金勇三想了想,吩咐道:“这件事冷处理。”
“咱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媒体那边的反应,党内各派系的动态,都给我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