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选地方县市长或者选国会议员才能用,“收买规模”可控。
全世界票选政治都玩这个。
主要是绝对不能直接给钱,别让人抓住把柄,要懂得绕弯子……
成永明继续说道:“金勇三总裁打算在明天会议上提这件事,让几位资深议员配合表态,把气氛烘托起来,我到时候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金钟必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眉头紧皱,淡然说道:“既然是总裁金勇三的意思,那你就请辞吧。”
“党内反腐是政治正确,谁被推到前面去,谁就应该识大体。”
成永明一脸不情不愿:“金议员,您是党内大佬,应该要仗义执言啊!”
“您讲话有分量。”
“我不想辞职,还想继续为自由民主党做事……”
“金勇三这次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怎么就把我选中出来当典型……”
金钟必心里门清,成永明是党内有名的巨贪,金勇三抓他立典型再合适不过。
表面上,金钟必当然不会说这些。
他略一思索,开始打起“官腔”:“反腐当然是好事,自由民主党需要清廉的形象。”
“成议员,你若是没有那些贪腐的事儿,辞职只是形式,过两年再回来,党里始终需要像你这般懂规矩的人。”
他把目光从茶杯移到成永明脸上,笑着问道:“你清白么?”
成永明立刻回答道:“我当然清白!”
现在又不是庭审,成永明当然死鸭子嘴硬。
他冷哼一声,不满道:”金勇三就是想拿我开刀给外界看姿态。”
“他们知道我在地方上有人脉有选民基础,想通过牺牲我来展示反腐决心。”
“金议员,您不能看我被人当成炮灰,您得拉我一把。”
一边说,成永明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瑞银本票。
他压低声音,将本票递了过去:“这是一百万美元瑞银本票,见票即兑,金议员不要嫌少,请您喝茶……”
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
金钟必立马接过本票,扫了一眼,确认数额后,将本票装入口袋。
“成议员太见外了,不必如此。”
话虽然这么说,金钟必收本票的动作一气呵成。
成议员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金钟必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冷声说道:“金勇三这次过分了。”
“党内反腐可以,但不能变成清洗工具,尤其是这种没有证据只有风声的反腐,只会把党推向被动。”
“金议员说得太对了,就是这样!”成永明眼巴巴地看着对方,追问道:“那您认为,我该怎么办?”
“我如果现在主动请辞,就等于认了罪。”
金钟必盯着成永明看了一会儿,笑了:“这件事也不难办。”
成永明立刻追问:“请金议员指点迷津。”
金钟必沉声说道:“你要是真不想退,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不仅能保住位置,还能在党内再上一个台阶。”
成永明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
金钟必是“三金”之一,妥妥大佬级别人物。
人家几十年在政坛厮混,成永明这种“臭鱼烂虾”完全比不了。
“金议员,我该怎么做?”成永明实在想不到如何破局。
毕竟金勇三是自由民主党总裁,收拾成永明这样的,属于手拿把攥。
金钟必没有直接回答,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柜前。
他先是把那张一百万美元的瑞银本票,小心翼翼放进一个文件夹中,然后才拉开书柜左侧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金钟必走回沙发跟前,把文件袋递到了成永明面前。
“这份材料,是金勇三儿子金珠哲受贿贪腐的材料。”
“明天会议上,金勇三要你辞职,你就拿这个对他发难。”
“要金勇三先查自己儿子。”
“就说反腐不能只拿别人开刀。”
成永明伸手拿起文件袋,快速翻开几页。
“这上面每一笔转账都有时间有金额有账户名,连怎么利用空壳公司转手洗钱,全都查得明明白白!”
“不愧是金议员,厉害!”
金钟必淡淡说道:“我手里掌握的资料,除了林恩浩,想搞谁都随随便便。”
成玄光连连点头附和:“嗯,林恩浩是没办法……”
以林司令官目前在韩国的权势,金钟必说的也是实话。
所以这话本身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显得“实诚”。
林司令官早已跳出三界之外。
要搞林司令官,得阿美莉卡的“天兵天将”才行……
否则,那就是妥妥的送人头,“战力碾压”。
不过目前国际大环境对民主派有利,并且有美国民主党人支持,林恩浩也不能搞“光州事件”那一套……
成永明把文件袋抱在胸前,忽然想起一事,犹豫道:“我听说金勇三本来就打算大义灭亲,把儿子抓了显示自己反腐决心。”
“如果他已经准备把金珠哲送进去,我拿这个发难反而显得我小题大做,而且可能会被说成是在利用家事做政治文章。”
金钟必嘴角微微一挑:
“金勇三只打算避重就轻,爆出一些关于儿子的小案子,证据有瑕疵的案子,方便作秀。”
“我这份材料里面的案件和证据,足够金珠哲关到老死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金钟必话锋一转:“更重要的是,现在剧本不一样了。”
“怎么呢?”成永明追问道。
金钟必冷声说道:“金珠哲老婆一家,离奇出车祸死亡。”
“金珠哲本人,目前下落不明。”
“有些消息灵通人士都在传,是金珠哲杀妻满门灭口,然后跑路了。”
“案子现在在保安司令部那边,大家还不知道详情……”
成永明顿时大喜,咧嘴笑道:“也就是说,金勇三现在夹在中间,既要维护自己的反腐人设,又要面对外界对他儿子灭门的质疑?”
“他儿子的事目前保安司在调查,最终结果还没出来。”
金钟必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这方面咱们不用管,对金勇三形成心理压力就行。”
“你明天釜底抽薪,就直接说辞职可以,但要跟金珠哲一起去首尔检察厅自首。”
“贪腐了不起坐几年牢,但金珠哲如果是灭门凶手,那就必须死刑。”
“金勇三交不出跑路的儿子,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只能不了了之。”
“到时候你的辞职就变成了以退为进的政治姿态,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能在党内落一个顾全大局的名声。”
成永明忍不住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
“金议员,您真是我的大救星,把我从死局里拉出来。”
“我本来以为明天是我的政治葬礼,现在看起来倒是我的翻身仗。”
他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天灵灵地灵灵,举头三尺有神明!”
当然,韩语中不会直接这样“直白”地使用中文表达,但有类似的说法。
韩国人那是非常迷信的。
“金议员日后有用得着我成永明的地方,绝无二话。”
“只要您开口,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金钟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如此。”
话虽然这么说,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略施小计,就拿成永明这个蠢货当枪使,自己躲在幕后。
面上金钟必当然不会说这些,沉声叮嘱道:“成议员明天按我说的做,这份材料不能外传,只用在明天的会议上。”
“明白,我就把这份材料往桌上一拍,只说一句话……”
“辞职可以,但要和金珠哲一起自首,剩下的我一个字都不多说。”成永明用力点头,把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
金钟必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留成议员了。”
“外面雨大,路上小心。”
“大恩不言谢。”成永明起身,向金钟必深深一鞠躬,转身离开书房。
…………
次日。
自由民主党总部会议室。
会议桌前坐满了党内核心人物。
墙上挂着党旗与“自由民主党特别会议”的横幅,旁边的小黑板上写着会议议程。
一名光州籍议员侧身对旁边的人说:“今天这阵势,金勇三总裁是动真格的了。”
“你看成永明坐在那里,心神不宁,手里抱着那个文件袋就没松开过。”
旁边大邱籍的议员推了推眼镜,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成永明手里的文件袋,对光州议员说:“不知道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光州议员冷哼一声,小声说道:“里面装什么都没用,今天金勇三就是要拿成永明开刀,树立典型。”
大邱议员点点头:“唉,成永明真惨。”
“这家伙贪的太多了,活该挨收拾。”旁边的釜山籍的议员冷声说道。
“咳咳!”坐在主席位的金勇三咳嗽了一嗓子。
众人顿时停止议论,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