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孙可颐这个“渠道”,林恩浩必须慢慢打预防针。
以后就算孙可颐那边翻船,也不要紧。
人家是保安司情报处林恩浩的“黑手套”。
专门用于秘密策反敌方人员,获取各种情报,行不行?
那可太行了。
谁敢说半个不字,谁就是对面的人。
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翻船也能补救。
随后,林恩浩扔出了重磅炸弹。
“对方正在策划针对大统领的暗杀行动,地点很可能就在缅甸。”
“缅甸?”金永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再次锁住林恩浩,“这件事,允爱也给我提过一句,语焉不详。你确定?”
事关全卡卡,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牵动整个南韩的神经,也瞬间将两人谈话的焦点从“过去”拉到了“未来”。
“情报来源可靠,指向性明确,但具体的执行细节和时间,还在确认中。”林恩浩知道平行时空事件的发展情况,这并非完全的谎言。
他需要未来老丈人的帮助,就必须透露足够份量的信息。
“对方计划周密,利用了缅甸复杂的政治环境,以及薄弱的安保力量。”
金永时紧盯着他,发出灵魂拷问三连击。
“这么大的事,你打算捂在自己手里,不打算上报参谋本部?”
“不上报安保司令部河昌守少将?”
“不上报青瓦台?”
林恩浩微微摇头,淡淡说道:“伯父,时机未到。”
“首先,情报链尚不完整,缺乏直接证据,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让敌人改变计划,更难防范。”
“其次,”他话锋一转,“谁知道参谋本部和安保司令部、青瓦台内部有多少双眼睛?又有多少人心思各异?”
林恩浩隐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全卡卡统治下的第五GONG和国,看似歌舞升平,实则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谁又能保证负责大统领安保的环节里,没有别有用心之人?
利用对方的暗杀计划,假戏真做,干掉大统领,自己上位!
韩国从来不缺野心家。
朴卡卡,全卡卡,人家自己就是最大的野心家。
林恩浩的顾虑,在金永时看来,非常合理。
“你有把握阻止?”金永时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林恩浩。
“是。”林恩浩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给我一个合适的随行位置和必要的权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大统领的安全。”
金永时看着他,眼神复杂地变换着。
“我老了……”金永时的声音带着些暮气,不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这三千里江山,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
小西八自称“三千里江山”,源自其国歌中的描述。
韩国国歌歌词有这么一段:……华丽江山三千里,无穷花遍野盛开……
使用墨卡托投影法的地图,会导致高纬度地区面积失真。
当然,也不至于失真到这种地步。
主要还是小西八脆弱的“自尊心”作祟……
“暗流涌动,群狼环伺,”金永时再次看向林恩浩,目光复杂,“恩浩啊,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全卡卡周全,无论如何!”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家人,金永时中将对全卡卡的“忠诚”,那肯定还是能排到全韩国前几名的。
“伯父,”林恩浩挺直脊背,神情肃穆,“我明白,现在的大韩民国,不能没有全卡卡大统领。”
“他的安全,高于一切。”
“我林恩浩,必当竭尽全力,以命相护!”
金永时凝视了林恩浩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中将姿态,“缅甸访问的安保工作,警备司令部也有参与。”
“我会亲自打招呼,以配合警备司令部特别安保任务的名义,让你和你的人参与进去。”
这等于为林恩浩的行动开了绿灯,搭好了舞台。
“谢谢伯父。”林恩浩语气真诚。
这一步棋,金永时终于落子了。
金家这艘巨轮,已经与林恩浩牢牢绑在了一起。
金永时撑着扶手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
“走吧,回屋子里去,允爱说你爱吃辣焖带鱼,你伯母一大早就亲自下厨了。你在外面奔波辛苦,该吃点好的。”
当然是林恩浩早就问了金允爱,伯母的拿手菜是什么。
其中有这道辣焖带鱼,那就直接说正好也喜欢吃。
这菜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更容易拉近彼此关系。
“是,谢谢伯父伯母。”林恩浩也立刻起身,落后金永时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官邸主屋走去。
草坪上,只剩下那两杯早已冷透的茶……
-----------------
参谋本部大楼。
次长都锡澈中将的办公室。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都锡澈烦躁地瞥了一眼座机,当看到内线屏幕上显示的“总长办公室”字样时,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听筒。
他的声音带着恭敬:“总长,我是都锡澈,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响起总长玄治成上将的声音:“锡澈次长——”
这短暂的停顿,让都锡澈的心悬了起来。
玄治成说道:“刚才,保安司令部的河昌守少将,向我汇报近期工作,他提到了一个情况。”
都锡澈握着听筒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努力维持着呼吸平稳。
“河昌守说,他们保安司的情报处,很早就根据收到了线报,敌人近期可能策划针对我们军中,特别是中层校级军官的刺杀行动。”
“并且,他们情报处为此专门拟定了一份报告,已经正式提交给了你……”
都锡澈脑子嗡嗡的,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玄治成的语气依旧平静:“河昌守那份报告标题是……《关于近期对方敌特活动异常及潜在威胁分析简报》。”
“起草人是保安司林恩浩少校,还有张顺成中校。”
“锡澈次长,有这么回事吗?报告你收到了吗?”
“我这边,似乎没有看到相关的呈阅件……”
电话线的两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都锡澈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汗沿着他的鬓角滑下。
玄治成这老狐狸,巴不得他都锡澈翻车。
可人家句句都是官腔,挑不出一点毛病。
巨大的压力,来到都锡澈这边。
一个应对不利,总长背后藏着的大砍刀可就拿出来了。
到时候总长向大统领汇报,是都锡澈玩忽职守,那就糟了……
也只短短几秒,都锡澈就拿定了主意。
“报告总长,我这边没有印象收到过这样一份专项报告。”
“参谋本部每日接收和处理的情报简报数量庞大,种类繁多,这份报告——”
“可能混在常规的敌情动态简报里,被下面负责分类归档的秘书室人员遗忘了。”
“我立刻去彻查,一定把这份报告找出来,确认内容!”
玄治成并没有拆穿都锡澈的说法,只是冷冷地给足了压力。
“哦?没有印象?河昌守言之凿凿,那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总长。”都锡澈回答道。
玄治成继续“敲打”都锡澈:“军官之家俱乐部的事情,影响极其恶劣。赵明生上校遇害,赵宇泽中将痛失爱子,现在更是……哎!”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关于敌人动向的预警情报,哪怕是蛛丝马迹,都极其珍贵。”
“参谋本部作为全军指挥中枢,情报信息的甄别、处理和上达天听,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疏漏和延误,明白吗?”
“疏漏和延误”这几个字,那就是说给都锡澈听的。
都锡澈冷汗已经湿透内衬,声音有些发紧:“是,总长,我完全明白!”
“我立刻严查相关责任人。”
电话里的玄治成声音很冷:“嗯,尽快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嘟嘟嘟……”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都锡澈翻箱倒柜一顿找,终于找到了林恩浩上报的那份材料。
醒目的标题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关于近期对方敌特活动异常及潜在威胁分析简报》。
报告起草人署名处,“保安司林恩浩少校,张顺成中校”两个名字。
“河昌守——”
“好,好得很!”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都锡澈猛地扬起手,似乎想将它狠狠摔在地上,但动作却在半空硬生生顿住。
他万万没想到——
河昌守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拿这份报告做文章,直接在总长面前邀功请赏,把他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