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正北和他的手下,一个不留,全部解决掉。”
“然后,‘恰好’把惊魂未定的林恩浩先生,‘解救’出来。”
他刻意强调了“解救”这个词。
“我们会把他带到一个由我们控制的地方。”
“一方面,我们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是‘恩’。”
“另一方面,我们会让他清楚地知道,我们既然能把他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也能随时让他消失,这是‘威’。”
科尔茨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米沙,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KGB有的是手段让他就范。心理暗示、药物辅助、利害分析、甚至是……一些必要的‘展示’。”
“我们会让他明白,与我们合作,是他唯一明智的选择,也是他能活着离开东京的唯一途径。”
“他会‘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提供情报,特别是美国人方面的情报。”
米哈伊诺维奇倒吸一口凉气。
计划本身并不复杂,但其中的背叛,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李正北和他的手下……”
“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国家啊?”
“是SHEHUI主义阵营的同志!”
“我们这样背后捅刀子,在他们完成任务后灭口,这……这不太好吧?”
“兄弟国家?”科尔茨冷冷道,“米沙,收起那些教科书上的温情词汇吧。”
“在国际政治的角斗场上,没有永恒的兄弟,只有永恒的利益。”
“想想历史,想想1939年!”
“当年那个奥地利画家,不也和我们签署了那份著名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在世人面前扮演着亲密无间的‘兄弟’吗?”
“结果呢?条约的墨迹未干,‘巴巴罗萨’的炮火就撕碎了它!”
“记住这个血的教训。”
“国家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基于实力和算计。”
“所谓的‘兄弟情谊’,在核心利益冲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边现在需要我们提供的武器和情报去对付韩国人,对付林恩浩。”
“我们需要利用这次机会控制林恩浩,为莫斯科的战略服务。”
“李正北的命,他手下那些人的命,在我们的战略棋盘上,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米沙,”科尔茨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我们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该出手时就绝不能犹豫,更不能被无谓的‘道义’束缚手脚。”
“这就是现实。”
这番赤裸裸的现实主义宣言,浇灭了米哈伊诺维奇心中最后一点犹豫。
堂兄冷酷的逻辑,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何等残酷的世界。
他想起那些在训练营学到的铁律:忠诚于祖国,服从于命令,摒弃个人情感。
“我明白了,科尔茨同志。”米哈伊诺维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开始从纯战术角度思考这个计划。
“你让李正北他们先动手,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承担风险、消耗林恩浩的护卫力量。”
“更重要的是,要让现场尽可能多的目击者——日本人、韩国人、甚至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的人……”
“让他们亲眼看到,是那边的特工袭击了林恩浩。”
“这样,当林恩浩最后落到我们手里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那边身上,我们就能完美地隐身幕后,不承担任何直接的责任。”
“甚至最后,我们还能扮演一个‘区域安全维护者’的角色?”
科尔茨赞赏地点点头,对堂弟迅速进入状态感到满意。
“完全正确,米沙,你抓住了关键。”
“李正北的行动必须‘成功’,也必须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们的人会在外围监控,确保袭击过程被‘目击’,确保林恩浩被带离现场。”
“而当李正北他们带着‘战利品’转移到我们选定的临时关押点时,就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雷霆一击,不留活口。”
“然后,‘恰好’被我们解救的林恩浩准将,就成了我们控制的棋子。”
米哈伊诺维奇彻底理清了整个计划的脉络,以及其中精妙的算计。
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符合KGB行事风格,能最大限度达成目标,并将风险和责任转嫁出去的高效方案。
“嗯,”米哈伊诺维奇点了下头,拿起自己面前的清酒杯,“这样安排,确实最稳妥。”
科尔茨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笑意:“我们的人已经在待命了。”
两人碰杯。
……
东京没有米花町,那是虚构的,然而却有江户川区。
江户川区一处隐秘的日式院落。
林恩浩坐在厅堂的榻榻米上,目光扫视着庭院入口方向。
在他身后,站着林小虎和勇灿。
两人眼神警惕,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贝雷塔92F手枪的握柄附近,保持着随时可以拔枪射击的姿态。
更远处,身着便服的情报部队员们分散在庭院的各个角落,无死角地覆盖着整个空间。
院落外围的街道暗处,更多队员布下了严密的警戒网,任何可疑的接近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坐在林恩浩对面的,是成玄光将军的亲信张泰益。
他现在的形象与平时判若两人。
脸上贴着特制的硅胶垫,面颊显得圆润饱满。
浓密的络腮胡几乎盖住了下半张脸。
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眼睛。
即使熟悉他的人,不凑近细看也难以辨认。
张泰益提起日式陶壶,为林恩浩和自己续上温热的煎茶,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
“林部长,”张泰益的声音压得很低,“成将军在东京的线人刚才传来紧急情报。”
“对方这次下了血本,派了李正北大校亲自带队,加上他们在本地潜伏的力量,总人数超过百人。”
他停顿了一下,放下茶壶:“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您本人。”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
林恩浩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偷袭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性,就凭这点人手想活捉我?”
张泰益点点头,表示认可。
“线人还确认了一点,苏联人插手了。”
“KGB欧洲局派了人过来协助李正北,具体身份还在查,但来头不小。”
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KGB欧洲局?”
“原来是这样……这就说得通了。”
接下来,林恩浩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过后,他淡定地拿起茶几上的小食,吃了一口。
张泰益谨慎地询问:“部长,我们在‘在日朝鲜人’群体里的眼线已经全面激活,是否现在就开始行动?”
“需要他们制造混乱或者定点清除一些威胁吗?”
“不。”林恩浩摇了摇头,“告诉所有眼线,只做一件事。”
“盯死李正北和他核心手下的动向,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张泰益立刻挺直身体,低声道:“明白。”
“记住,”林恩浩的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高度戒备的警卫,最后回到张泰益脸上。
“这次,我要他们知道,谁才是猎物……”
第180章 日语老师:今田樱美
东京,涉谷区。
阳光穿透云层,直射在今田重工株式会社大楼深蓝色的玻璃幕墙上。
今田重工,这个名字在日本重工业界代表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地位。
这家公司掌握着世界顶尖的特种钢材冶炼技术,同时拥有超大型船舶以及特种船舶的建造和总装集成能力。
全球各大航运公司争相向今田重工抛出订单,他们看重今田重工的交付准时率,更看重那些船舶在极端海况下展现出的生存能力。
在八零年代,日本造船业占据全球市场百分之四十以上的份额,这一数据足以让刚刚起步的韩国造船业感到窒息。
今田重工正是这股工业洪流中的领航者,它不仅是一家企业,更是日本战后经济奇迹的实体象征。
多年后,今田重工并入日本海洋联合公司JMC,导致后世知名度不足……
大楼顶层,社长办公室。
室内空间很开阔,布局严谨。
深色调的胡桃木护墙板吸收了多余的光线,使室内光影层次分明。
办公桌位于房间的中轴线上,桌面上没有任何杂物,唯独摆放着一座比例精确的LNG液化天然气运输船模型。
这艘模型通体银白,四个球形储罐很显眼。
这是今田重工上一年度技术攻关的结晶,也是今田弘毅最满意的战利品。
社长今田弘毅端坐在办公桌后。
这位掌控今田家族长达三十年的老人,穿着一套灰色西装。
他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目光扫视着上面的数据。
距离办公桌五米处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今田弘毅的孙女,今田樱美。
二十三岁的今田樱美完美继承了家族的优良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