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仁川港码头仓库待命的特战小队,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完成了集结和装备检查,随时可以出动。”
林恩浩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车内:“先等着。”
他顿了一顿,语气陡然转厉,“但我们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虚耗在等待上!”
“对手不会停下,东林更不会坐以待毙。”
“被动等待,就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他下达命令:“不回保安司,直接去西冰库。”
“我再去看看宋智勋。”
“西冰库那边没消息传来,说明他还是没招。”
“该给他上上强度了。”
林小虎精神一振,眼中瞬间燃起斗志:“明白!”
他不再多问,右脚果断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黑色防弹轿车在回首尔的公路上,猛地疾驰而去。
…………
西冰库审讯室。
林恩浩推开铁门,林小虎和姜勇灿紧随其后。
刑讯椅上,宋智勋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头部无力地垂落胸口,凌乱沾血的发丝遮住大半面部。
地面血泊大半凝固,边缘呈现暗褐色,中间残留一小片未完全凝固的暗红,整个审讯室弥漫着浓烈血腥味。
两名行刑手看到林恩浩进来,立刻敬礼:“部长,这家伙不肯招。”
林恩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第一天不招的人多得是,不稀奇。”
两名行刑手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去,并关上了铁门。
林恩浩走到刑讯椅前,微微俯身,盯着宋智勋:“宋少校。”
宋智勋左侧颧骨粉碎性塌陷,半边脸呈现出怪异凹陷状。
右眼皮肿胀充血,淤积成紫黑色肉瘤,将眼球完全挤压在内,仅留一条细小缝隙。
原本挺直的鼻梁向右侧歪斜,鼻骨明显断裂。
嘴唇破裂外翻,露出几颗断裂的牙齿与肿胀发紫的牙龈。
牙龈仍在缓慢渗血,细小血珠顺着嘴角滑落。
全身上下,唯有那只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的左眼,依旧燃烧着憎恨的火焰。
宋智勋喉结艰难上下滚动,气流穿过受损声带。
“林……林……恩……浩……”
他吐出每个音节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胸腔剧烈起伏,大量粉红色血沫从嘴角溢出。
“全……全斗光的……走狗……你……不得……好死……”
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仇恨,射向林恩浩。
这些咒骂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引起林恩浩任何情绪波动。
本来林恩浩“以礼相待”,还贴心的使出“美人计”,答应如果中标可以留下后代送去对面。
不曾想对方先不做人。
绑架领导人亲属,这绝对超出底线。
他们能做初一,就别怪林恩浩做十五。
“嘴硬是吧?”林恩浩冷冷说道。
宋智勋哼了一声,似乎很享受这个评价。
类似宋智勋这类人,受过教育,浸染太多圣贤书,秉持所谓信仰与骨气。
对他们而言,肉体痛苦不仅无法令其屈服,反而会激发殉道者情结,让他们产生对抗“邪恶”,维护“正义”的虚幻崇高感。
他们会将自己塑造成悲剧英雄,以此支撑意志。
对付这种人,疼痛是最低效的手段。
摧毁他们的意志,必须从剥夺“作为人”的理智开始。
必须让他们明白,尊严、信仰在极致恐惧与生理依赖面前一文不值。
必须让他们亲手撕碎自身的崇高感,变成自己最鄙视的模样。
林恩浩转过身,目光落在审讯室角落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台面上整齐摆放各式刑具:沾血的钳子,带焦糊味的电极片,着水的皮鞭,磨得锋利的匕首,烧红的烙铁……
每一件都散发血腥气息,都是之前审讯的遗留物。
他伸出手,轻划过不锈钢台面。
指尖依次掠过那些刑具,最后停在一个空位上。
那是为接下来要使用的“东西”预留的位置。
“你知道吗,宋少校。”林恩浩淡淡说道,“你我之间,本该体面一些。”
“政治斗争有政治斗争的规矩,祸不及家人,刑不上大夫。”
“这是我们这个圈子默认的底线,是维持表面平衡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宋智勋那只浑浊的眼睛。
“但这层窗户纸,是你们先捅破的!”林恩浩声音提高几分贝。
“你们动了全在国。”
“以为抓住了全卡卡的软肋?”
“不,你们错了。”
“你们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放出了里面的魔鬼。”
“你们亲手毁掉最后的平衡,那就别怪我用更残酷的方式回应。”
林恩浩迈步逼近,距离宋智勋仅剩半米,强大的压迫感让宋智勋几乎无法呼吸。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彻底撕掉这层皮。”
“你说你不怕疼?”
“很好。”林恩浩声音再次降低,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我也玩腻了这些原始把戏。”
“接下来,我会让你体验一种全新的感觉。”
“一种你无法想象,无法抵抗的‘快感’。”
他转头看向林小虎。
“去,把那个东西拿来。”
林恩浩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林小虎瞬间领会。
他清楚林恩浩要的是什么,也清楚那个东西的恐怖之处。
“是,恩浩哥!”
林小虎转身离开,步伐急促……
很快,林小虎就返回了审讯室。
显然他早已将那个东西放在距离审讯室不远的地方,随时等候调用。
林小虎手中多了一个银灰色金属手提箱。
箱体表面无任何标识,仅配有一把密码锁,彰显箱内物品的危险性。
宋智勋虽意识模糊,直觉让他嗅到危险的气息。
林小虎走到林恩浩身侧,双手托举箱体,放在林恩浩面前。
林恩浩输入密码,打开了手提箱。
箱子内部铺着一层黑色高密度防震海绵,海绵上有一个精准凹槽。
凹槽中央,躺着一支预填充完毕的玻璃注射器。
注射器针管晶莹剔透,能清晰看到里面的药液。
药液无色透明,看似和普通生理盐水无异,却隐藏致命危险。
针头并非普通医用规格,而是带有螺纹锁扣的加粗型针头,比普通针头粗不少,但尖端依然锋利,应该不是用于常规医疗。
“认识这个吗?”林恩浩拿起注射器,手指弹动针管,排出一粒微小气泡。
他缓缓走向宋智勋,将针尖举到对方眼前,让宋智勋能清晰看到那锋利针头和里面的药液。
“CIA反恐部门的朋友送的小礼物。”
“代号‘傀儡’。”林恩浩冷冷说道。
他顿了顿,观察宋智勋的反应,看到对方眼中恐惧越来越浓。
“它会直接作用于你的中枢神经系统,让你在极短时间内,对这东西产生深入骨髓的生理依赖。”
“那种依赖,会超过你对尊严、对信仰、甚至对生命的渴望。”
“你会跪在地上求我,求我再给你打一针。”
“到时候,别说全在国的下落,就是让你亲手掐死你母亲,你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你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受药剂控制的傀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这玩意其实也就是一种DU品,只是成瘾时间极短,远超市面上的任何品种。
“不……”
恐惧终于击碎他最后的防线。
他不怕死不怕疼,能忍受肉体极致痛苦,能为信仰付出生命。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毫无尊严,受人摆布的行尸走肉,无法接受亲手毁掉自己坚守一辈子的东西。
“林恩浩,你这个恶魔!你不能……这是违反公约的!你会下地狱的!”宋智勋疯狂挣扎起来。
“按住他。”
林恩浩冷冷下令,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林小虎和姜勇灿立刻上前,动作迅速。
姜勇灿伸出手,死死卡住宋智勋的下颌,手指用力收紧,几乎要捏碎宋智勋的下颌骨。
他将宋智勋的头用力按在椅背上,让他无法转动头部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