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当然不能跟你们的……‘那位’比!”
“你们的‘那位’伟大YING明,我父亲只是一个受到各种限制的管事人而已。”
生死关头,全在国说起软话,放低姿态,试图平息对方的怒火。
“我的意思是,他权力有限,受很多制约,绑架我真的没有任何价值。”
“这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全在国立刻转换策略:“我觉得……不如这样。”
“你们把我送回去,我给你们美金。”
“要多少赎金?你们尽管开个价!”
“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
“我立刻让家里转账,保证说到做到!”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只要是为了利益,金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然而,“钱”这个字眼彻底引爆了矮个子看守的怒火。
听到提议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浓痰落在帆布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他的声音充满了鄙夷,那是源自JIE级立场的天然仇恨。
“就知道钱?”
“不是钱的问题啊!”全在国快要急哭了,声音里带上哭腔。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逻辑完全无法穿透对方坚固的思维壁垒。
双方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全在国只能继续哀求,“我是说,抓我对你们的事业没帮助。”
“真的,我们的制度决定了,我父亲不可能因为我屈服。”
“你们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
“还踏马在这阴阳怪气!”高个子看守彻底失去了耐心。
在他听来,全在国这种看似解释的说辞,实则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阴阳怪气地嘲讽己方。
这种“ZI产阶级的狡猾”比直接的谩骂更让他火冒三丈。
他扭头对矮个子看守吼道:“这小子皮痒了!”
“猎手早就交代过,不老实就给他松松筋骨,让他知道知道该怎么说话!”
听到“松松筋骨”四个字,全在国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扭动身体,对着看守求饶:“别,别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父亲真的不能为所欲为,你们抓错人了!”
“真的抓错了,啊——!”
话音未落,高个子看守已经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全在国蜷缩的腹部。
全在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弓起。
剧痛从腹部炸开。
那一瞬间,他失声了,只能张大嘴巴,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双手被手铐死死锁住,根本无法去捂住受伤的部位,只能任由疼痛肆虐蔓延。
矮个子看守紧随其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全在国的衣领。
他将全在国的上半身硬生生提离地面。
紧接着,他抡起另一只手,对着全在国的侧脸就是两记凶狠的耳光。
啪!
啪!
这两巴掌力道极大,全在国的脑袋被打得左右剧烈摆动,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紧接着便是一股火烧火燎的剧痛。
原本戴得端正的头套被打得歪斜,露出了下巴和一部分脖颈。
随后,两名看守对着蜷缩在地板上的全在国开始了一顿暴打。
高个子看守主要使用踢击,胶鞋鞋尖一次次狠狠踢向全在国的肋骨、大腿和肩膀。
矮个子看守则挥舞着拳头,一记记重拳雨点般砸在全在国身上,每一拳都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全在国只能本能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用被手铐锁住的双臂徒劳地护住头脸。
身体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不受控制地翻滚,但每一次翻滚都让他遭受更剧烈的打击。
就在这时,舱室上方的舱门被人猛地拉开。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从舱门外倾泻而下,瞬间刺破了舱室内的昏暗。
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男人出现在舱门口,他就是代号“猎手”的行动指挥官。
“猎手”身材中等,冷冷地扫视着舱内混乱暴力的场景。
“怎么回事?闹什么?”猎手大吼一声,声音瞬间压过了全在国的惨叫声。
高个子看守立刻停下了动作,迅速后退一步,站直身体,对着猎手敬了一个军礼。
他指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全在国,语气中带着愤怒:“头儿,这小子不老实!”
“他一直在说疯话,污蔑我们伟大的ZHI度,还敢诋毁领XIU!”
矮个子看守也停下了手,粗声粗气地补充道:“没错!他居然说他爹没权力,说我们抓他没用。”
“还想拿钱收买我们,侮辱我们。”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猎手的目光缓缓落在全在国身上。
此刻的全在国蜷缩成一团,歪斜的头套下,下巴和脖颈处布满了明显的红肿和青紫色的淤痕,嘴角还渗出了殷红的血丝。
猎手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厌恶的弧度:“哼,这个腐朽的狗崽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鄙夷和不屑:“平日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我们?”
“猎手”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语气冰冷,对两名看守下达指令。
“看来刚才那顿打还没让他清醒过来。”
“再给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什么叫闭嘴。”
“让他明白,在这里,只有绝对的服从,没有废话的余地。”
“是!”两名看守得到了“尚方宝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再次扑向地上的全在国。
这一次,他们的下手更重,攻击更加密集。
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全在国的身上。
…………
时间流逝,来到凌晨五点。
东方海天交接的边缘,浓稠的墨色正缓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寒意的灰白。
这黎明前的光线并不温暖,反而让海面显得更加阴沉压抑。
鱼雷艇依照预定航线,终于来到了那个经纬度坐标点。
“猎手”所指挥的改装渔船早已在此等候。
两艘船在灰暗不明的海面上缓缓调整角度,直至船舷相对。
探照灯的光柱划破黑暗,在两船之间交错扫视,确认着彼此的轮廓与身份。
“猎手”站在渔船驾驶室外的舷侧走廊上。
他双手举着军用望远镜,拇指转动焦距旋钮。
视野中,那艘靠近的鱼雷艇逐渐清晰。
他的目扫过艇身:甲板上覆盖的大面积深灰色帆布,轮机舱上方升腾的若有若无的黑烟,以及那些穿着北方制式水兵服的人影。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帮人做事够细致,”猎手将手肘压在潮湿的栏杆上,侧头对身旁一名年轻的手下说道。
“帆布可以起到隐蔽鱼雷艇的作用,避免被路过的船只识别出来。”
一名手下探头张望,脸上还是有些怀疑:“头儿,既然是自己人,直接开过来就行,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猎手冷哼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海面:“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种海域,空中侦察、过往商船,哪一个不需要防备?”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
“专业的人,才配活得久。”
就在这时,猎手的视线捕捉到了鱼雷艇舰桥侧翼出现的一个身影。
金永哲少校。
猎手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认得金永哲,那个身形绝不会错。
既然接头人确认无误,剩下的便只是例行公事。
他果断抬手,向身后的手下挥动了一下:“把‘货’提上来,准备移交。”
“是!”手下高声应答,转身冲向底舱。
片刻之后,那两名分别负责看守的矮壮男人和高瘦男人,一前一后地从底舱钻了出来。
他们架着全在国的胳膊,几乎将他拖离了地面。
全在国依然戴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黑头套,身上的衣物比之前更加破烂,甚至挂着几缕撕裂的布条。
裸露在外的小臂和腿肚子上,青紫色的淤痕清晰可见,几处擦伤正渗出鲜红的血珠。
全在国双脚虚浮,根本跟不上看守的步伐,只能任由他们拖拽。
之前的毒打耗尽了他的体力与意志。
看守将他扔在甲板中央的空地上,强按着他的肩膀,迫使他跪下。
与此同时,鱼雷艇一侧的液压绞车开始转动,一条厚重的舢板缓缓放下,搭在了渔船的船舷上。
缆绳绷直,发出“咯吱”声。
金永哲整理了一下领口,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摇晃的舢板。
姜勇灿紧贴在金永哲的后方,距离不超过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