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该这么做,不用我再说了。”
“恩浩哥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吴东国点点头,紧紧握住拳头。
他的眼神相当坚毅,那是一种为了摆脱命运,赢得尊重而不惜一切的决心。
或许还有一丝告别意味。
不知道这一去,他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林恩浩和姐姐金允爱。
“勇灿哥,我准备好了。”吴东国沉声说道。
姜勇灿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通道,示意吴东国先走。
吴东国重新戴上口罩,压低帽檐,将自己的面孔重新隐藏在阴影之下……
…………
延坪岛。
这座岛屿牢牢钉在南北海上对峙的最前沿。
双方对岛屿本身的归属没有争议,属于韩国方面。
围绕岛屿周围那片海域,划界问题却始终尖锐对立,成为半岛长期摩擦的核心焦点。
北方的线,画得相当“抽象”,南方自然不认。
延坪岛军用码头,一艘驱逐舰靠岸。
栈桥尽头,大统领全斗光的身影出现。
他身后簇拥着国家军政核心成员,每个人都面色严肃,步履匆匆。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撕裂海风,三架战斗机编队掠过岛屿上空,机翼下的导弹清晰可见。
战机掠过带来的气流掀动了众人的衣摆,也让码头上的渔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不是简单的飞行演练,而是制空权宣示,每一声轰鸣都在向对面传递着强硬信号。
更远处的海面上,视线可及之处,三艘护卫舰呈品字形展开,八艘炮艇分列两侧,组成严密的护航阵型,将整个延坪岛码头周边海域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舰艇的炮口都已褪去炮衣,指向对面方向,保持着最高警戒状态。
驻守延坪岛的守备团团长李中政少校,早已率领麾下数百名官兵肃立在码头两侧。
官兵们身着全套作战服,钢枪在手,枪托抵地,动作整齐,军容严整。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坚定地注视着栈桥尽头。
李中政少校站在队伍最前方,腰间的指挥刀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扫过队列,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今天,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岛上生活的千余名渔民被集中到码头两侧的空地上,形成两道整齐的人墙。
渔民们大多穿着朴素的工装,脸色颇为激动。
上一次大统领登岛“宣誓主权”,还要追溯到朴卡卡时代。
渔民们常年在这片海域捕鱼,最清楚南北对峙的凶险。
有人悄悄攥紧了衣角,有人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空中盘旋的战机,还有人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军政要员,却没有一个人敢随意交谈。
保安司令部司令官林恩浩,跟在全斗光侧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
他身着深绿色军装,目光快速扫视着码头的每一个角落,从肃立的官兵到围观的渔民,再到远处的海面防线。
内务部长卢泰健在林恩浩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有些不搭。
新韩党的金达中及其带领的四名所谓“民意代表”紧随其后,金达中频频向周围的记者挥手致意,试图展现亲民姿态。
而那四名“民意代表”则时不时交头接耳,眼神中带着几分兴奋。
能参加如此重要的活动,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政治资本。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视察,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活动。
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向对面展示大韩民国的国威,用最直接的方式震慑对手,让全世界看到韩国维护主权的决心。
林恩浩的目光一直在卢泰健身上。
这位前军界巨头、现任内务部长,并没有如以往那般紧随全斗光身后。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与原本落在后面的金达中并肩而行。
果然,当新闻媒体的长枪短炮纷纷聚焦过来时,卢泰健顺势侧身面向金达中,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两人凑得极近,仿佛老友叙旧般低声交谈,时不时还会一起对着镜头颔首致意,刻意营造出一种亲密无间的氛围。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透过记者手中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递出来,通过电视信号传遍全国。
“此次延坪岛之行,旨在展现我们维护主权的坚定意志。”卢泰健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
“但大韩民国一贯秉持和平理念,行动会保持最大克制,做到有理有节。”
“既要让世界看到我们的决心,更要避免任何可能擦枪走火、引发全面冲突的误判。”
话音刚落,金达中立刻点头附和,他的笑容比卢泰健更具亲和力,语气也更为柔和。
“卢部长所言极是。”
“和平与对话才是半岛未来的唯一出路。”
“展示力量是必要的防御姿态,但释放善意、寻求沟通渠道同样不可或缺。”
“我们相信,通过智慧和耐心,终能化解分歧,为半岛带来持久的和平。”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将“和平使者”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记者快门声不断,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一幕定格下来。
林恩浩心中冷笑,他太清楚这两人的心思。
无非是借着全斗光的这场活动,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迎合国内的和平派选民,。
同时也是为了向对面释放所谓的“善意信号”,为自己未来的政治布局铺路。
全斗光对身后这番“表演”视若无睹。
他嘴角紧抿,脚步没有停顿,径直穿过码头的人群,走向尽头的守备团指挥部大楼。
“葱城!”守在门口的卫兵立刻上前一步,用力推开大门。
指挥部大楼内一派紧张的战备气息,除了在码头迎接的人,这里也必须有人留守。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海域态势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和火力范围。
看到全斗光进来,留守官兵们立正敬礼,齐声喊道:“卡卡,葱城!”
全斗光回了一个军礼,脚步没有停留。
在一名参谋军官的引导下,他走向走廊深处的休息室。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向后招了一下:“恩浩,你进来。”
林恩浩心领神会,立刻从身后的人群中走出,紧跟全斗光步入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摆在中央,周围摆放着几把金属椅子,墙角靠着一组深灰色的单人沙发。
桌上铺着一张小型的延坪岛及周边海域地图,上面散落着几枚红色和蓝色的棋子,显然是之前参谋人员讨论时留下的。
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其他装饰,相当简洁。
全斗光径直走到主位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
他指了指对面的客位沙发,语气缓和:“恩浩,别站着,过来坐。”
“是,卡卡。”林恩浩依言坐下。
全斗光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码头方向的景象。
卢泰健和金达中依然被记者簇拥着,侃侃而谈,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让全斗光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林恩浩脸上。
“今天炮击对面岸防部队的行动计划,”全斗光微微皱眉,冷声说道,“已经在一个小时前,通过瑞士大使馆的渠道,正式通知了对岸。”
林恩浩眉头抽动了一下,手指握成了拳头。
按照原定计划,这次炮击行动应该是突然发起的,目的就是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最大限度地摧毁对方的岸防力量。
提前通知,无疑等于“放水”。
林恩浩迅速理清了其中的含义,试探着问:“卡卡,您是希望将冲突控制在有限范围内,避免事态升级,不让局面失控?”
全斗光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怒火:“控制冲突?避免升级?”
“恩浩,你忘了他们做过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在仰光策划刺杀我。”
“差一点,我就死在那个鬼地方。”
“他们还绑架了我的儿子全在国,想用我儿子的性命来要挟我。”
“这早已超出了底线,是赤裸裸的GUO家KB主义。”
全斗光的拳头在沙发扶手上猛地一握,显然是怒到了极点:“我全斗光,从不畏惧他们的报复!”
“他们若想战,那便战!”
“我大韩民国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林恩浩心中了然,微微点头。
朴卡卡和全卡卡,在对bei政策上都是不折不扣的强硬派代表,从不肯低头。
而此刻窗外的卢泰健,以及他身边的金达中,则是另一条道路的倡导者。
在平行时空,卢泰健未来掌权后推行的“BEI方政策”,看似是促进南北交流,实则是用大量的经济援助换取对方虚假的和平承诺。
而金达中那更为软弱的“阳光政策”,更是将这种妥协退让发挥到了极致,不断向BEI方输送利益,却换不来丝毫真正的安全保障。
这些政策的本质,都是用国家的核心利益换取虚幻的和平表象,最终结果只是养肥了对方的军事力量,却未能改变半岛分裂的根本格局。
林恩浩太清楚“阳光政策”的实质了,一句话可以概括:
大韩民国,人傻,钱多,速来捞钱。
那些所谓的承诺,不过是对方用来骗取援助的诱饵。
林恩浩面上不动声色,眼神中带着一些不赞同,将话题巧妙地引向卢泰健。
“卡卡,卢部长……作为曾经执掌军权的核心人物,如今在码头发表那样的表态,恐怕不太妥当。”
林恩浩第一次开始尝试给卢泰健“挖坑”。
潜台词也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