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峻的是,白骨师团同步抵达战场。
三支部队围攻单一师团,26机械化师团防御体系濒临崩溃。
装甲部队损失持续扩大,步兵伤亡数字不断上升。
“师长,敌方火力强度过高,无法有效压制。”
“白骨师团投入坦克营,左翼防线压力过载。”
“抱川东侧公路支撑点即将失守。”
前线各团指挥官的汇报接连传来,所有人都已承受极限压力。
崔成浩额头青筋凸起,神色凝重。
他原本判断,17步兵师团会快速跟进支援,可截至目前,始终无法与17步兵师团建立通讯,对方如同从战场消失。
“通讯兵,17步兵师团有没有新消息?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为什么没有按计划跟进支援?”
崔成浩转身,对着身边通讯参谋厉声询问。
通讯参谋满头汗水,双手快速调试通讯设备,反复切换频率,试图联系17步兵师团指挥机构。
“报告师长,仍然无法接通17步兵师团指挥部,他们的通讯很可能已经被彻底切断。”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崔成浩。
指挥车周围的参谋人员,全部神色凝重。
“师长,”作战参谋声音干涩,“17步兵师团失联已经超过十五分钟。”
“按照预定行军路线与速度推算,他们此时应该位于新西口一带。”
崔成浩立刻意识到危险。
“不能继续僵持。”
他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发出沉闷声响。
“援军情况不明。”
“在这里持续硬拼,部队会被逐步消耗殆尽。”
“必须撤退。”
崔成浩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传令全师,所有战斗单位立即与敌军脱离接触。”
“各单位交替掩护,梯次后撤。”
“全速向新西口方向转进。”
命令迅速下达到各级作战单位。
“停止进攻,交替掩护撤退。”各级军官通过通讯器重复指令。
残存主战坦克调转方向,履带转动,碾过战场残骸向后撤离。
步兵战车加大油门,在崎岖路面上快速机动,舱内士兵紧抓扶手,身体随车辆剧烈晃动。
所有人都清楚,拖延时间越长,伤亡风险越高,尽快脱离战场是唯一选择。
战线后方两公里处,视野开阔的野战指挥所内,气氛完全不同。
在场军官神态轻松,三支部队围攻一支机械化师团,战场优势明显。
卢泰健双手抱胸,眉头微锁,仔细查看地图上标注26机械化师团的位置。
白骨师团指挥官崔昌株、前进师团指挥官李振赫分立两侧,三人刚刚完成简短战场研判。
“报告指挥官,敌军26机械化师团主力已全面脱离接触,正向西北方向新西口快速撤退。”通讯参谋高声汇报。
卢泰健没有立刻回应,目光紧盯沙盘上代表敌军的红色标记。
成功击退敌军,但战场惨烈程度超出他的预期。
26机械化师团作为裴松鹤的核心战力,即便面临三倍兵力围攻,战斗意志与装甲突击能力仍然保持高强度水准。
战损数据持续汇总,交换比接近一比一。
以一敌三仍能维持相近战损,足以证明26机械化师团的作战能力。
白马师团以装甲部队为主,交换比持平尚可接受,白骨师团与前进师团以步兵为主,装甲损失比例偏高,整体交换比并不理想。
每损失一辆坦克、每损毁一部战车,都会直接削弱卢泰健的核心实力。
这些装备与人员,是他在时局动荡中立足与博弈的根本。
卢泰健冷声开口:“26机械化师团,确实是裴松鹤的嫡系精锐。”
李振赫立刻附和:“是的,指挥官阁下。”
“他们的装甲与步兵协同战术执行得非常坚决,我方侧翼多次出现险情。”
“如果不是白骨师团部队拼死封堵,战线很可能被突破。”
崔昌株沉声补充:“这支部队是裴松鹤的直属力量,必然死战到底,就算打到最后一辆战车,也不会轻易放弃。”
一旁参谋急切插话:“指挥官,敌军已经溃退,这是扩大战果的最佳时机。”
“我三个师团全力追击,咬住敌军尾部,一定能在京畿道北部全歼26机械化师团。”
“战机不可错失,请指挥官下令追击。”
卢泰健抬眼,看向急切请战的参谋,又看向李振赫与崔昌株。
两人没有开口表态,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追击意愿。
卢泰健嘴角露出冷静的弧度,缓缓摇头:“穷寇莫追。”
参谋一愣,满脸不解:“指挥官,就这样放他们回去?这不合常理。”
卢泰健抬手打断对方:“不要急于求成。”
“我们之前必须投入重兵硬碰,原因是什么?”
他扫视在场所有人:“抱川市在我们身后不到五公里,这里是京畿道北部关键节点。”
“一旦让崔成浩的装甲集群冲进市区,依托城市建筑展开巷战,我们会被长期牵制,伤亡会成倍增加,作战时间会无限拉长。”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阻止他们进入抱川,把这支力量挡在城外。”
他向前一步,指向地图上26机械化师团撤退方向的新西口:“现在,击退敌军的目标已经完成。”
“崔成浩放弃进入抱川,转向新西口撤退。”
“我们为什么还要用宝贵的装甲部队,与他们在野外硬拼?”
“这种打法,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卢泰健转向通讯参谋,语气坚定:“立刻连线江原道飞虎陆航团。”
通讯参谋精神一振,明白卢泰健另有部署,立刻应声:“是。”
通讯线路快速接通,电台内传出飞虎陆航团团长江承焕的声音:“这里是飞虎团,请白马指挥官指示。”
江原道位于京畿道东部,当地驻军多支持卢泰健,飞虎陆航团是其中关键战力。
卢泰健拿起通话器:“江上校,我是卢泰健。”
“命令你部所有可升空武装直升机,立即进入作战准备。”
“满油料,满武器挂载。”
“完成准备并升空,需要多长时间?”
江承焕回答干脆:“所有机组成员原地待命,加油与挂载武器需要三十分钟。”
卢泰健抬手查看腕表:“三十分钟后,我要第一攻击波次升空。”
“江原道至抱川空域距离较短,起飞后二十分钟内,你部攻击梯队必须出现在抱川新西口上空。”
“能否完成?”
“保证完成任务,指挥官阁下。”
“从现在算起,五十分钟后,飞虎团必定抵达新西口空域。”
“很好。”卢泰健眼神微冷,“保持通讯畅通,立即执行。”
通讯结束,卢泰健放下通话器。
“诸位。”卢泰健声音平静,“全歼裴松鹤的26机械化师团。”
“这份功劳,我们稳稳拿下。”
指挥所内短暂寂静,随即爆发出一致认同。
“指挥官英明。”
“敌军这次无法逃脱。”
“飞虎团抵达战场,26机械化师团再无生路。”
“全歼这支嫡系主力,对裴松鹤是毁灭性打击。”
军官们情绪稳定,所有人都清楚,飞虎陆航团抵达新西口上空时,崔成浩与残存的装甲部队,将陷入无处可逃的绝境。
第241章 弄回首尔
26机械化师团即便处在仓皇撤退阶段,也始终恪守裴松鹤亲手定下的战术铁律,没有溃散迹象。
全师团梯次部署划分明确,前卫营抽调两个精锐侦察排,搭配三辆轻型侦察车,向前延伸五百米探查路况。
重点排查路面弹坑、地雷隐患与隐蔽伏击点,每推进一百米便通过加密通讯向师团指挥部传回一次实时报告,确保主力纵队行进顺畅。
主力纵队以十二辆主战坦克为先锋,排成三角突击阵型,碾过路面碎石与废弃杂物开路,三十余辆装甲输送车辆紧随其后,按营连序列依次跟进。
车辆之间严格保持三十米间距,既避免拥挤碰撞,又能在遭遇突袭时快速展开反击阵型。
后卫部队则依托八辆主战坦克与六门自行火炮,在主力纵队后方构建起临时环形防御线,每隔五百米设置一个固定火力点,每两个火力点之间安排流动巡逻小组,持续对后方追击的白马师团施加精准火力压制,死死遏制其推进速度。
师团全体官兵严格控制火力输出强度,只在白马师团追击部队靠近至一公里范围时才展开点射反击,不做无意义的缠斗消耗弹药,也不允许敌军突破两公里的安全间距。
各级指挥官坚守指挥岗位,通过车载通讯器实时传达指令,即便身心俱疲,士兵们也始终紧握武器、保持警惕,眼神中透着精锐部队特有的坚毅——
这是裴松鹤多年治军的成果,26机械化师团作为他的嫡系王牌,早已将“令行禁止、死战不退”的理念刻进骨髓,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会轻易丢掉军人的尊严与部队的荣耀。
追击的白马师团显然不愿与这支困兽之斗的精锐展开近距离硬拼,追击行动始终保持克制姿态.
仅派遣少量侦察分队跟进监视,主力部队则在后方保持两公里距离缓慢推进,既不贸然发起冲锋,也不投入重兵展开合围。
其战术意图清晰明了,就是等待飞虎陆航团抵达战场,依靠空中力量对失去纵深防御的26机械化师团展开毁灭性打击,以最小的伤亡代价完成歼灭任务,将这份足以影响军内格局的战功牢牢攥在手中。
两军沿着汉滩江走廊一路向北行进,双方互不主动挑衅,暂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对峙状态,空气中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窒息感,每一名士兵都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一场惨烈的屠杀即将拉开序幕。
26机械化师团队列前端,师长崔成浩少将领乘坐在一辆编号为“01”的主战指挥坦克内。
他推开炮塔顶盖,双手撑在舱沿,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崎岖不平的公路,眉头始终紧锁。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密集的直升机引擎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26机械化师团除了正在驾驶车辆的驾驶员,大部分官兵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神情中透出明显的紧张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