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咬着牙关,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润,胸膛起伏。
林小虎推开走廊尽头房间的房门。
房间里,林恩浩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木椅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听到声响,他转过身。
赵斗彬甩开李永利的搀扶,快速是挪到林恩浩面前两米处,“啪”地敬礼。
动作牵扯着全身尚未愈合的伤口,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
林恩浩微微点头示意:“参谋本部处理意见下来了。”
“你军衔降职为中尉,七营营长的职位也撤销了。”
顿了一下,林恩浩直视赵斗彬:“你这条命,我捞回来了。接下来,有没有兴趣跟我在保安司令部干?”
赵斗彬嘶哑地开口:“长官,我赵斗彬这条命,是您从西冰库里救回来的!”
他盯着林恩浩的眼睛:“我本就没指望活下来,只要长官需要,我赵斗彬这辈子誓死跟随!”
林恩浩微微颌首:“好,伤先养好,身体废了,什么事都做不成。”
赵斗彬在林恩浩的示意下,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手下的这帮兄弟,我都问过了,大家都愿意来保安司令部。”
“手续我来办。以后你继续带他们,在保安司令部情报处效力。”
从军营到保安司令部,那简直是草鸡变凤凰。
“谢谢长官!”赵斗彬死死咬住嘴唇,强撑着不让自己流泪。
林恩浩点点头,安排道:“你们也不能一直住酒店,住的地方我替你们找好了。”
“大浦里社区那边,街坊邻里我熟识不少,空着的屋子有十来间,旧是旧点,好在干净安全。”
“你们暂时去那里安顿下来,后面再慢慢找更合适的住处。”
“谢谢长官……”赵斗彬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林恩浩微微颔首:“安心养伤。大浦里社区医院几个医生护士,我打过招呼,他们每天会按时上门给你处理伤口。”
他交代得很细,指了指旁边的林小虎:“琐碎事找小虎,遇上要紧的,直接找我。”
“我还得回去办手续,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林恩浩不再多言,迈步向门口走去。
门口的士兵立刻像潮水般分开一条通道。
赵斗彬,对着林恩浩离去的方向,再次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看着林恩浩的背影,走廊里所有七营官兵,表情都很严肃。
第79章 愿为长官效死
一周后。
保安司令部情报处。
整个楼层热闹非常。
赵斗彬和他带来的三十二名前陆军士兵们正安置着装备,熟悉新的工作环境。
河昌守已经批准了赵斗彬和其他三十二人调入情报处的申请。
情报处这点人数根本没超过编制上限。
张顺成的保安六室,足有一百多号人。
情报处现在的定编是六十人,还空着不少位置。
从哪儿调人不是调?
河昌守拉拢林恩浩的小九九,让他做这个决定非常痛快。
林恩浩来到赵斗彬的办公室。
“长官,您找我?”赵斗彬正在整理文件,看见林恩浩进来,连忙走过来立正敬礼。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跟我出任务,把大家都叫上。”
“是,长官!”赵斗彬立刻应道。
很快,众人来到停车场。
上级给情报处批了两部越野车,两部轿车和三辆面包车。
今天刚刚送到保安司令部。
越野车送去保养了,只能用其他的车辆。
一辆轿车打头,三辆面包车紧随其后,驶出了保安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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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国际战略研究部。
这座旧式建筑,散发出一股被遗忘的气息。
招牌写得高大上,实际韩国有个毛的国际战略研究。
跟着米国爸爸混就完事。
大门口不见荷枪实弹的卫兵,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门卫,缩在岗亭里烤着暖炉。
这里是军中出名的“养老院”和冷衙门。
吴世勋如今挂着一个闲职的虚衔,连配车待遇也被取消。
他只能自己开车上下班。
到了下班时间,吴世勋来到地下停车场,同僚们早就走了。
这里光线昏暗,空空荡荡。
吴世勋初来乍到,想挣挣表现,所以严格按时上下班。
他掏出钥匙,“咔哒”一声,刚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一阵风声。
一块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湿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吴世勋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
几秒后,他就昏迷过去。
林小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姜勇灿则是把吴世勋推进了后排座。
车门关上,汽车驶出停车场。
经过岗亭时,那门卫连头都没抬一下。
轿车驶出首尔,往西海岸驶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汽车拐上一条通往海边的土路。
最终轿车来到一片荒凉海滩,周围两三公里都没有外人。
礁石附近站着赵斗彬,以及他跟随他进入情报处的三十二名的部下
他们一个个肃然而立,目光死死锁在刚停下的车子。
林恩浩站在不远处,旁观。
林小虎下车打开后门,姜勇灿将还未清醒的吴世勋拖拽出来。
一名士兵舀起冰冷刺骨的海水,狠狠泼在吴世勋脸上。
“呃啊!”吴世勋冰冷激得一个激灵,瞬间转醒。
模糊的视线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在他麾下第七营士兵,以及那个他亲手推入西冰库的前营长,赵斗彬。
吴世勋浑身颤抖起来:“你们……斗彬老弟……饶命啊!”
他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饶我一命,那都是误会,都是上面……”
“误会?”赵斗彬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吴世勋,西冰库里烙铁烫肉,铁刷刮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误会?”
“老子差点为你这个狗杂种背上叛国罪去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误会?”
“踏马的杂种!”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营长是怎么待弟兄们的,你又是怎么对营长的!”
“啊西八,为了保你的官位,就让我们营长去顶通敌的杀头大罪!”
“我认识参谋本部的人……我……”吴世勋涕泪横流,昔日师长的威严荡然无存。
赵斗彬带头,七营士兵跟随,大家一步步走向吴世勋。
“不要过来啊——”吴世勋吓尿,字面意思。
林恩浩则是全程地靠在车边,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赵斗彬从后腰抽出一支手枪,子弹上膛。
随后,赵斗彬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吴世勋面前。
没有多余的审判词,也不需要。
所有的愤怒与冤屈,此刻汇聚成一个最简洁的动作。
赵斗彬手臂平举,枪口直抵吴世勋胸口。
“这一枪,是回应你诬陷我叛国的。”
“砰——!”
枪声炸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吴世勋的身体猛地一弹,外套上瞬间爆开一个窟窿。
他双眼暴凸,双手徒想要捂住那不断涌出血液的伤口。
枪响即是命令。
三十二名士兵排成队列,挨个上前。
每人手中都握着枪,种类繁杂,都是从黑市淘来的各式枪械。
干脏活,不能用保安司的枪,这是林恩浩定下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