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看着对方局促的样子,开口说道:“包团长,上车吧,司令官还在等着,别耽误了时间。”
包有祥和李成峰坐进后排,林小虎进入驾驶室。
车子启动,驶离码头,沿港区公路往前开。
包有祥坐在车里,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他看着路边一排排整齐的封闭式仓库。
全封闭的厢式货车,在路上来来往往。
路边的路灯排列整齐,今天是大阴天,天色有些昏暗,所以白天也亮着灯。
包有祥没见过这样的工业化景象,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车子开了不到十分钟,停在了一栋五层的办公楼前。
包有祥抬头看去,门口立着一块黑色大理石牌子,上面烫着金色大字。
LKS孙氏货运仁川分公司。
大门是透明的自动玻璃门,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看到车子过来,敬了个礼,伸手拉开了大门。
林小虎示意他下车。
“包团长,我们到了,请吧。”
包有祥赶紧推开车门下车,一行人进入大厅。
坐电梯来到五楼,在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林小虎停下脚步。
他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恩浩的声音。
林小虎推开房门,对着里面躬身:“司令官阁下,包团长到了。”
说完,他侧身示意包有祥进去。
包有祥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衣服。
李成峰则是在外面等待。
包有祥进入房间后,林小虎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空间很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黑檀木办公桌。
桌后有一部真皮座椅,林恩浩就坐在那里。
林恩浩抬眼看了包有祥一眼,包有祥立刻挺直腰板,九十度鞠躬。
“司令官阁下!我包有祥来了,听您吩咐!”
林恩浩抬了抬手,算是回礼:“一路在海上辛苦了,坐吧。”
这时,孙可颐从旁边的茶水间走了出来。
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包有祥面前的茶几上。
孙可颐对着他点头示意,然后退到了办公室的角落。
她全程保持安静,不打扰两人的谈话。
包有祥赶紧点头道谢,却只敢让半个屁股沾着沙发边。
身体坐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不敢直视林恩浩。
林恩浩靠向椅背,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次叫你过来,没提前跟你说太多,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包有祥赶紧抬起头,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一路都顺得很。”
“孙小姐的船安排得特别好,劳您挂心了,司令官阁下!”
“那就好。”林恩浩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问,“缅北那边,最近情况怎么样?”
包有祥没想到林恩浩会先问缅北的事,坐直了身体。
“回司令官阁下,缅北一天都不安稳。”
“上个月,掸邦那帮人,趁着连续下大雨,偷袭了我们南边的种植点。”
关于“种植点”是什么,不可细嗦。
“他们抢了我们收上来的货,打死了我们三个弟兄,伤了五个。”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不甘,拳头握得很紧。
林恩浩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包有祥见状,赶紧继续往下说。
“除了和掸邦的冲突,其他的都还好。”
“弟兄们的粮食,勉强够吃。”
“就是雨季到了,丛林里疟疾闹得厉害,我们缺奎宁,缺抗生素。”
“好多弟兄染上了疟疾,没药治,硬生生扛没了。”
“上个月,就走了七个弟兄,都是跟着我好几年的老人了。”
说到这里,包有祥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满是无奈。
在缅北丛林里,枪是命,药更是命。
疟疾一来,没药就是等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前他求过好多人,都搞不到正规的西药。
他只能弄点土草药,根本不管用。
林恩浩看着他的样子,终于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们难。”
“这次叫你过来,就是给你们解决这些难处的。”
他说着,抬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清单。
林恩浩把清单推到了包有祥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包有祥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双手拿起清单,低头看了起来。
清单第一栏,列的全是军火。
AK系列步枪五百支,配套7.62MM步枪子弹五十万发。
当然,这些都不是苏联造的,是东欧产的,价格不贵。
20具RPG火箭筒,配套相应数量的火箭弹。
还有一些手雷,轻机枪和通讯器材。
再往下,是医疗物资。
硫酸奎宁片10000片,青霉素注射液2000支。
碘伏、纱布、急救包一批,还有治疗丛林常见病的各类药品。
包有祥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拿着清单的纸页跟着晃。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脸涨得通红,抬头看向林恩浩。
“司、司令官……这、这些……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包有祥的佤邦财政状况不佳,这些东西是买不起的。
林恩浩微微颔首:“嗯,援助,送你们的。”
“我交代的事情办得好的话,后续还有。”
林恩浩的语气很平淡,似乎清单上的东西只是一堆不值钱的废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当然,要是事情办不成,这些东西,自然有别人想要。”
“前阵子,掸邦的那伙人,也托人找过我。”
“他们想要一批一模一样的装备,开的条件,比你能给的多得多。”
这句话落在包有祥耳朵里,浑身一哆嗦,脸瞬间白了。
掸邦那伙人,是他的死对头。
两边抢地盘、抢烟土、抢水源,火拼了很多年,仇深似海。
要是林恩浩真把这批军火给了对方,他手里这点家底,不出半年就会被吞干净。
别说报仇,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包有祥赶紧把清单小心翼翼收好,腰弯得很低。
“司令官阁下,您放心,只要是您交待的事情,我绝对给您办得万无一失。”
“上刀山下火海,我包有祥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毕竟是粗人一个,情急之下,爆了粗口。
“您尽管说,要我做什么?”
“水里来火里去,我绝不含糊!”
林恩浩看着他急着表忠心的样子,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坐回去。
随后,林恩浩直接进入正题:“我要你搭一条线,联系新RM军,和他们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
包有祥猛地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他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司令官阁下,这事您找我,真是找对人了!”
“我认识人,绝对能搭上这条线。”
“哦?”林恩浩挑了挑眉,身体坐直了些,“你说说,怎么搭线?”
包有祥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司令官阁下您是知道的,我们佤邦,一直跟着缅G的。”
怕林恩浩不信他,包有祥坐直了身体往下说。
“我们和RMJ那边,是实打实的兄弟党。”
这倒是实话。
缅甸虽然穷,但是挨着某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