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押着往外走,仓库外百米外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防弹轿车,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
林恩浩坐在轿车后座,隔着车窗看着仓库门口的抓捕过程。
其实都是戏。
玄明顺是李铭万派来的不假,其他都是假的。
林恩浩需要一个真实的对面特工,首尔站站长吴东国自然全力配合……
玄明顺并不知道吴东国的情况,他的级别不够。
这种初来乍到的间谍,被抓住的概率很大,李铭万并不会怀疑什么。
这种级别的间谍特工,第一年能潜伏不暴露的,十个里面最多三四个。
折损率很高。
当然,高级别间谍特工另说。
林恩浩看到目标被押上押运车,对林小虎吩咐道:“告诉文成东,后面的事,按计划走。”
“明白。”林小虎一边回应,一边拿起车载电台,转达林恩浩的命令。
林恩浩的目光从仓库门口移开,扫过四周正在布置的警戒线。
做戏要做足,现场勘查之类的,这里一切按正常间谍案侦破流程走。
“开车,回总部,让文成东他们先审,我晚点再去。”林恩浩靠回后座,闭上了眼睛。
以林司令官的身份,第一时间去审讯这种小鱼小虾,显得有些刻意了。
当然是晚一点再去比较合适。
林小虎应声启动车辆,车灯划破夜色,疾驰而去。
…………
西冰库。
玄明顺被两名警卫一左一右架着往前走,手铐磨得手腕破皮渗血。
他低着头,不敢看两侧紧闭的审讯室大门。
那里面时不时传出非人的惨叫声,心理压力拉满。
一切都要按程序走。
先让普通审讯员上场……
最里面一间审讯室门外的走廊里,文成东背靠墙壁站着。
忽然,审讯室门被拉开。
他抬了抬眼,看着走出来的审讯员:“怎么样?”
审讯员脸上沾着血滴,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小臂。
“嘴很硬,一口咬定自己是做边境小生意的,只是帮人跑腿带东西,别的什么都不肯说,连真名都不肯交代。”
审讯员顿了顿,往前凑了半步,“上校,要不要按老规矩来?”
文成东正要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恩浩带着林小虎和姜勇灿走了过来。
文成东立刻立正敬礼:“忠武!”
林恩浩还礼:“忠武。”
“司令官阁下,这小子嘴挺硬的。”文成东汇报道。
林恩浩淡淡说道:“我进去看看。”
文成东侧身让开,打开审讯室铁门。
林恩浩迈步走进审讯室。
他身后的林小虎,右手拿着一根缠了三层牛皮的实心铁棍,左手则是拿着一条编满铜刺的硬皮鞭。
姜勇灿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拉链没拉严,能看到里面的电极夹,还有一卷浸过盐水的粗麻绳。
审讯室里,玄明顺被铐在特制铁椅上,双手反剪在椅背后,双脚也被镣铐锁在椅子腿上。
听到门响,他猛地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林恩浩,还有他肩章上的将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作为特工,他当然认识那边的中将肩章。
“保安司刽子手林恩浩……”玄明顺牙齿开始打颤。
这是林恩浩在北边的“雅名”,可止小儿夜啼。
林恩浩走到玄明顺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林恩浩冷声说道:“动手,往死里打。”
林小虎应声,一步跨到铁椅前,揪住玄明顺的头发,狠狠将头按在金属桌面上。
玄明顺的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眼前发黑,鲜血顺着额头滑落。
不等他从剧痛里缓过神,林小虎已经扬起手里的硬皮鞭,抽在他的后背上。
一声脆响在封闭审讯室里响起,皮鞭上的铜刺划破玄明顺的衬衫,嵌入皮肉。
随着皮鞭收回,带出细碎血珠。
玄明顺的后背浮现出一道血痕,衬衫被划得稀烂,皮肉外翻。
他浑身剧烈抽搐,撕心裂肺地发出一声惨叫:“啊——!”
林小虎手腕翻转,皮鞭一下接一下抽在玄明顺的后背、手臂和大腿上,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响。
不等对方缓过气,铁棍又砸在他的腰腹上,剧痛席卷全身,让玄明顺几乎无法呼吸。
整个人本能弓起身体,却被反剪的手铐狠狠拉了回去。
后背反复撞击在铁椅上,手铐铁链哗哗作响。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玄明顺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
林小虎抬眼看向林恩浩,用眼神请示下一步动作。
林恩浩靠在一旁的金属桌沿上,看了一眼姜勇灿:“你上。”
姜勇灿从黑色帆布包里取出电极夹,连通电源。
两根铜线末端连着两个金属夹子。
他掰开玄明顺的头,把电极夹在对方的两个耳垂上,另一个夹子夹在手指上。
通电。
电流穿过玄明顺全身,他的身体猛地绷直,整个人僵在铁椅上,眼球向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一次,五秒。
电压和电流经过精密计算,虽然不至于电死人,但痛苦值拉满。
具体参数不用义父测试,保安司有大量“测试经验”。
五秒时间一到,姜勇灿断电。
电流切断的瞬间,玄明顺的身体砸回椅子上,整个人彻底瘫软,裤裆湿了一片,黄色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流。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换一边。”林恩浩说。
姜勇灿上前,把电极夹换到他的另一只耳垂和脚踝上,再次通电。
这一次,电流持续了八秒。
玄明顺再次失禁,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唇被自己咬破,鲜血混着唾液顺着下巴往下流。
电流切断后,他没有瘫回去,依旧保持着弓起的姿势,身体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审讯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玄明顺的衬衫被抽得稀烂,浑身上下布满了血痕,翻开的皮肉还在往外渗血。
姜勇灿从帆布包里抽出那卷浸过盐水的粗麻绳,走到玄明顺面前,把麻绳勒在对方后背翻开的伤口上。
粗麻绳摩擦着伤口,盐水渗进皮肉。
玄明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痉挛,手铐铁链哗哗作响。
他实在扛不住了。
这种小鱼小虾本就受不住酷刑。
遇到“信仰坚定”的,林司令官还有各种义父的药物……
牛魔王来了,都得犁二亩地才能走。
“求你们……别折磨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玄明顺的声音破碎不堪。
林恩浩抬了抬手,林小虎和姜勇灿停下动作,默默退到一旁。
他缓步走到玄明顺面前,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叠供述书,随手扔在玄明顺面前的桌面上。
这份笔录文件早已写定了林恩浩需要的全部内容。
对于玄明顺真正的任务单,林恩浩没有半分兴趣。
玄明顺涣散的眼神扫过供述书,大吃一惊,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可抬头对上林恩浩冰冷的目光,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签字,按手印。”林恩浩冷声说道。
玄明顺的手抖得厉害,连笔都握不住。
林小虎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把钢笔塞进他手里,带着他的手,一页一页在供述书末尾签下名字。
每签完一页,林小虎就按着他的拇指,蘸上红色印泥,在名字上按下红手印。
五页供述书,五个签名,五个鲜红的手印。
签完最后一页,玄明顺整个人彻底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唇还在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恩浩拿起那叠签好字的供述书,随意翻了翻,确认签名手印无误。
“文成东!”林恩浩喊了一声。
候在外面的文成东立刻推门而入:“在!”
“加密归档。”林恩浩说。
“是,司令官阁下。”文成东双手接过文件,躬身应声。
林恩浩转身走出审讯室,林小虎和姜勇灿快步跟上。
…………
仁川外海某小岛,清晨。
一艘渔船破开晨雾,缓缓靠上简陋的木板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