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万那边批了,还说要准备声东击西的计策,安排另外的船吸引保安司令部的注意力,确保这次能成功。”
一边说,吴东国一边将译文递给朴明哲。
朴明哲看过之后,有些好奇:“不知道李局长安排什么船,能吸引海防大队的注意力?”
下一句话,他没说,意思也很清楚。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吴东国当然知道朴明哲的潜台词,冷声说道:“恐怕吸引保安司海防大队注意力的船,走不了……”
朴明哲深吸一口气:“李局长真是舍得下本钱。”
“我先回保安司复命。”
“船期定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朴明哲向吴东国示意,随后转身。
吴东国应道:“放心,船期定了我马上联系你。”
“接应方案我也会同步拟好,一起报给司令官。”
朴明哲拉开铁皮门,侧身走出仓库……
第328章 必须畏罪自杀
夜。
釜山。
金钟必的黑色轿车沿山路盘旋而上。
釜山市区的灯火在后视镜里逐渐缩小,从一片光海缩成几团模糊的光晕,沿海岸线向远处港区延伸。
山丘顶部出现别墅的轮廓,米白色石材外墙,三层欧式建筑,二楼一扇窗亮着灯光。
大门口设岗亭,内有两名安保人员。
轿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安保从岗亭里走出来,手电筒的光扫过车牌。
核验完毕,安保后退一步,按下遥控器。
电动大门缓缓打开,安保抬手示意放行。
轿车驶入大门,沿车道绕行,最后停在车库。
金钟必推门下车,崔秉国从副驾驶座下来,司机也跟着下车。
车库门口,一名身着西装的管家已站在那里等候。
“金议员,一路辛苦了。”
“从首尔过来,吃过晚餐了吗?”
“卢部长吩咐厨房备了韩牛、大酱汤和海鲜煎饼,一直温在保温柜里。”
“您要是需要,五分钟就能端到餐厅。”
“多谢费心,我们在服务区已经用过简餐。”金钟必在路上停过一次,崔秉国买了泡菜饭团和罐装咖啡。
管家点了下头,侧身做出引导手势。
“好,卢部长在书房等您。”
崔秉国和司机在管家指引下走进别墅一层休息室。
随后管家转身,领着金钟必穿过走廊,沿楼梯走上二楼,来到卢泰健的书房前。
管家在门前站定,抬手轻敲两下:“部长,金议员来了。”
门内传来一声“请进”。
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金议员,请。”
金钟必走进书房,管家从外面将门带上。
卢泰健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金钟必,两人握手。
“金议员,一路辛苦了,请坐。”卢泰健示意会客区的沙发。
两人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茶具,一把紫砂壶,两只茶杯。
卢泰健拿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
茶壶里的茶刚泡好,壶嘴还冒着热气,壶身温热。
他倒了两杯茶,第一杯先推到金钟必面前,第二杯放在自己这边。
茶汤色泽深红,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金钟必端起茶杯,先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好茶。”
“朋友刚从夏国带回来的。”
金钟必又喝了一口,随后放下茶杯。
卢泰健靠回沙发靠背,微笑问道:“金议员急着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金钟必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CIA的刘易斯站长和金勇三打算严查保安司的基层人员……”
接着,金钟必把先前刘易斯的计划,向卢泰健和盘托出。
卢泰健的眉头皱了起来,房间里陷入沉默。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又放下。
卢泰健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这是没有先例的事情。”
“CIA在韩国运作数十年,执行过各类非常规行动,手段更恶劣的都有,但是他们不会明着来。”
“刘易斯这次是要明着打保安司令官林恩浩的脸。”
“是的,这就是逼着林恩浩撕破脸。”金钟必看着卢泰健,停顿了一下。
“卢部长,你一直没参与这档子事,是不是早有预料?”
卢泰健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香烟。
随后卢泰健坐回沙发,抽出两支烟,一支递给金钟必。
金钟必接过。
卢泰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打燃,先给金钟必点上,再给自己点。
卢泰健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光线下缓缓散开。
“金议员,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金钟必也深吸了一口,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卢部长,我们是结盟多年的政治盟友,有什么不当说的?”
卢泰健眼睛微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
“林恩浩这个人,最爱做表面功夫,背地里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清楚。”
“他对政敌下手,那是毫不留情。”
金钟必眉头紧皱,表示认可:“金达中是怎么死的,我们都很清楚……”
卢泰健点头,声音压低了半度:“杀人还要诛心。”
“他不仅要让金达中死,还要让他死得毫无尊严。”
“正是如此。”金钟必深以为然。
卢泰健把烟放在烟灰缸边缘,话锋突然一转:“金议员,以前你也是当过中情部部长的人。”
“恕我直言,你最近表现得有些过头了。”
金钟必抬起眼睛,看着卢泰健,小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冲到了对抗林恩浩的第一线?”
卢泰健点头,重新拿起烟,吸了一口:“我国历史先不谈,就说隔壁大国。”
“他们的历史够悠久……”
“天下大乱,第一批冒出头逐鹿天下的,有几个最终功成名就?”
金钟必沉默了。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茶具上,眉头微皱:“卢部长,你说得很对。”
“现在冲在第一线,就是树立靶子给林恩浩打击。”
卢泰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咱们要把握好节奏。”
“当然,我们必须是民主派大佬之一,但不能当排名第一那个。”
“之前的金达中,已经身败名裂。”
“他做到了第一,也第一个死在了林恩浩手里。”
“现在的金勇三,正在步金达中的后尘……”
“还好金议员嗅觉灵敏。”卢泰健拿起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一半。
“本来你和金勇三都是林恩浩的打击对象,如果你学我稍微退一退,林恩浩的火力就会集中到金勇三一个人身上。”
“金勇三现在正兴奋,CIA的刘易斯给了他希望,他觉得这次一定能扳倒林恩浩。”
“这只是幻觉而已。”
他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凉茶:“等他撞到墙上,头破血流,才知道林恩浩的厉害。”
卢泰健的潜台词也很明确。
不是说林恩浩不可战胜,而是要先保住自己。
陈胜吴广,黄巢李自成,哪个最终也没成事。
真的赢家,都是后面的人。
金钟必当然明白卢泰健的意思,他眉头越皱越紧:“金勇三如果被林恩浩搞垮了,我们民主派的声势就弱了。”
“之前是金达中,这次是金勇三,大佬连续倒台,对我们皿煮派是巨大损失。”
卢泰健拿起茶壶,给金钟必的杯子续上茶。
茶汤从壶嘴里流出来,在杯底翻涌了一下才平静。
“金议员多虑了。”卢泰健不慌不忙地说道。
“美国人不会允许林恩浩一家独大。”
“有一部分美国人确实支持林恩浩,共和党那边的人,什么军工复合体、医药集团,都跟他有利益往来。”
“但美国人的嘴脸,金议员应该很清楚。”
“林恩浩无非是给美国人输送利益罢了,这种事,我们一样可以做。”
言外之意,“卖国”嘛,谁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