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支部的核心骨干围坐在长条会议桌旁,个个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坐在上首的是新任的支部长,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光头壮汉,外号“铁拳”。
这家伙本名没人知道。
其实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说。
早年混黑SE会三进宫,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团队领导,过往履历就不希望被人知道了。
铁拳正唾沫横飞地拍着桌子。
“唐人街那帮猪,要不了几天就得乖乖就范。”
“让他们睡不好觉,做不成生意,看他们能撑多久!”
“朴先生说了,只要这次帮他把唐人街的选票‘运作’出来,当选区议员,以后兄弟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阿谀奉承的哄笑声。
“支部长高明!”
“对,就这么耗死他们!”
“哈哈,昨天那些商铺老板,脸都绿了!”
“就是不知道安基俊那王八蛋,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明里暗里帮他们。”
“安基俊?那个怂包,敢动我们试试?”
就在这时——
“嘭!”一声巨响。
会议室那扇实木门连同门框一起,碎裂成无数碎片。
屋子内十几双眼睛,带着极度的惊愕,猛地转向门口。
突然闯入的几个人影,已经堵在了门口。
会议室后门也被踹开,同样冲进来几个人,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径。
闯入者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头戴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为首一人,身躯魁梧正是赵斗彬。
没有一句警告,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赵斗彬手中端着一支AK,直接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
其他黑衣人紧跟着也开始扫射。
“噗嗤!”
一梭子子弹钻入“铁拳”正欲惊叫的嘴巴。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的后脑勺连同半截颈椎骨一起掀飞,红白混合物呈扇形喷射在他身后墙壁上。
“呃啊——!”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耗死他们”的家伙,身躯猛地一震,胸口瞬间炸开几个恐怖的血洞。
整个人被子弹的巨大动能带得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我的腿,我的腿啊!”一个试图弯腰钻到桌子底下的西青会骨干,一条小腿被高速掠过的子弹齐膝打断,断肢带着破碎的骨茬飞了出去。
他惨叫着滚倒在地,疼痛让他剧烈抽搐,断腿处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哒哒哒——”
第二轮补射开始。
还没咽气的西青会成员,全部被打成筛子。
这一切,发生在二十秒内。
赵斗彬做了个手势。
身后两名手下立刻上前。
其中一人迅速从携带的军用背包里,掏出几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爆炸药。
另一人则拿出配套的电子雷管和引信线。
他们的动作熟练,其他人迅速走出会议室。
安装炸药的以前就是军队里的爆破手,对各种炸药相当熟悉。
一人径直走向会议室中央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将一块拳头大的炸药塞了进去,贴上电子雷管。
另一个则快速下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在墙体砖缝深处,塞入了另一块炸药。
第三块较小的,被安置在一楼大厅支撑天花板的立柱基座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不超过两分钟。
赵斗彬确认了一遍各处炸药的安装位置后,朝手下点了下头。
几人立刻从后门撤出办公楼。
刚才大楼里噼噼啪啪的枪响声,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燃放烟花爆竹的声音掩盖了现场的枪声。
赵斗彬等人上车以后,汽车点火。
在汽车驶离一段距离之后,赵斗彬这才按下了起爆键。
“轰隆——!”
一声恐怖巨响,猛地从西北青年会支部大楼的方向传来。
剧烈的冲击波让停在街边的几条街外的面包车,车身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和第三声爆炸声传来。
“轰!轰隆——!!!”
砖石,碎裂的水泥块,扭曲的钢筋,粉碎的玻璃——
还有那些残肢断臂,在毁灭性的冲击波裹挟下,被狠狠地抛向四周。
整栋三层高的楼房,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彻底垮塌。
烟尘混合着浓烟,形成一股高达数十米的巨大蘑菇云,瞬间吞噬了那一片街区。
“啊——!”
“爆炸了!快跑啊!”
“天哪,西北青年会的楼塌了!”
“救命,救命啊!”
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在周围街区爆发开来。
人群惊恐地四散奔逃。
……
三天后。
仁川唐人街,“福满楼”宴会厅。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五十多位华人商会的核心成员齐聚于此。
大家互相寒暄,递烟,家长里短聊了起来。
“咳……”坐在主位的孙启云,清了清干涩的喉咙。
“诸位朋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前阵子因为一些琐事耽搁了华商会新会长选举,好在风波已过,今天咱们就选出新会长。”
台下议论纷纷。
经营五金连锁的刘老板,扫了一圈坐他周围的朋友,小声说道:“西北青年会仁川支部那栋楼,整个儿被炸上了天……听说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嘘——”旁边的钱老板,立刻紧张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眼睛紧张地扫视着门窗。
“老刘,慎言,慎言啊!这事儿透着邪性,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邪性?”另一位做海产贸易的陈老板,冷笑一声,“我看就是刀尖舔血的社团互相报复!”
“西青会这些年作恶多端,得罪了多少人?”
“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保不齐就是内讧,或者被其他更大的社团盯上了!”
第104章 戏精
“社团?”角落里,经营字画店的张老板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不相信。
“陈老板,您觉得社团能有那本事?精准爆破,炸承重墙?现场警察都说了,绝对是专业手法,炸药都塞在要害地方!我看——”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我看呐,更像是‘那边’的渗透力量干的!”
台上孙启云说什么,这些人一个字也不关心。
大家都对西青会仁川支部GG思密达的事儿更感兴趣。
“最近几个月敌人渗透很厉害,专门制造各种爆炸事件。”张老板端起自带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
“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吧?”钱老板顿时不淡定了。
“难说——”张老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经济繁荣地区也是敌人制造爆炸事件的目标,上周釜山一家百货商场就被炸了。”
“咱们唐人街平时人来人往,相当繁华。”张老板微微皱眉。
众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纷纷点头。
张老板咽了口唾沫,眼神飞快地扫过坐在孙启云旁边的孙可颐,又迅速移开去。
“我听说可颐小姐,最近跟保安司令部情报处的林恩浩少校走得很近。”
“啊——!”几位老板异口同声惊呼。
唐人街近几十年,还从来没人有这么硬的背景。
“保安司?”
“嘶——!”
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保安司”三个字,全都围了过来。
台上的孙启云还在讲竞选规则,却发现台下根本没人听,都围拢到字画店张老板跟前。
孙启云有些尴尬,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孙可颐。
她似乎两耳不闻窗外事,自顾自地翻阅着恩浩哥推荐她的那本文学巨著——
《演员的自我修养》。
台下那些老板们,这会儿全都把目光,聚焦在孙可颐身上。
字画店张老板战术性喝水之后,继续开始“揭秘”:“我告诉大家一个秘密,知道仁川警局的安警官,为什么最近跑唐人街跑得这么勤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