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景恬凑近,拇指轻贴在他唇上,随即吻了上去。
几秒后分离。
“怎么亲能有美感,怎么借位,这里头门道多了。”
她指尖点了下他鼻尖,眼里漾着笑,“喂个糖给我。”
“姐姐今晚给你来个进组前的,吻戏特训。”
第15章 雨夜,微醺,传道授业(下)
“我一生遇见过许多姑娘,她们让我明白了什么做爱。
我们自然接过吻。
所以,我一直以为影视剧里的吻戏,和现实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
直到2015年7月的某个夜晚,我有了新的认识。
吻戏拍摄,是门技术活。
很辛苦的技术活。”
——节选自《路老师的娱乐圈教学日志》。
......
“卡。”
景恬抵着他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气息微乱,
“注意手~路老师,我们今天训练的科目叫做《爱在三部曲》,不是《海上钢琴师》。”
“区别是类型不同?”
“区别是没有船戏。”
路知秋恍然,随后照做。
主要也是怕形成肌肉记忆,以后在片场拍摄时,手会下意识自动导航。
过了一会。
“卡。”
景恬嘴里的口香糖没了,掐着腰,又气又笑,
“喂。把嘴闭紧好不好?你现在可是在片场诶,大哥~”
她伸出双手,揉了揉路知秋的脸:“再不认真,姐姐就狠狠咬你。”
“可以。”路知秋笑。
“不可以。”景恬无语。
她重新靠近,带着湿润的气息,继续讲解:
“记住感觉,角度偏三十度,我的侧脸轮廓要能被主光抓到......别真亲下来,借位。
鼻尖错开,呼吸交错......对,就这样。”
“卡!”
她再次叫停,有点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嘴唇,“你当啃排骨呢?不是说了,你要想象自己面前是一团棉花糖。”
“想了,挺甜的。”路知秋真诚一笑。
唉......平时不是挺会亲的嘛。
景恬扶额叹息,严重怀疑他在演戏。
“不许想。重来。”她再次吻上去。
训练继续。
练习时长十分钟:
景恬:“眼下是为了练习,用手指挡在唇前,不许贴上。”
路知秋:“了解。”
......
练习时长半小时:
景恬:“是亲嘴角啊笨蛋,你亲脸做什么?”
路知秋:“嘴滑了。”
......
练习时长两个半小时:
景恬:“......路知秋!”
路知秋:“在学,在学。”
......
教学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景恬的嗓音从最初的慵懒柔软,变得有些低哑。
嘴麻了,人也麻了。
时间逐渐流逝到凌晨。
卧室里,路知秋终于出师,掌握了七个最基础的借位技巧和八个假装失误的借口。
“今天真棒。”他发现这技能名称实在太隐晦了,完全无需在心中默念。
客厅传来马桶冲水声。
“不是今天真棒,是昨天真棒,现在已经过零点了。”
景恬从卫生间走回来,脚步虚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还练吗?”她坐到床边,眼波里水光潋滟,分不清是困倦还是别的什么。
路知秋倒是乐意多学点知识。
但当两个人在计划去做某事时,一人突然对另一人说出疑问句,那大概率是不想去了。
就好比你和朋友在周三相约,说是等周末要一起去爬山。
当日。
你:“还去吗?”
你朋友:“......听你的。”
你:“都行。”
路知秋放弃了继续求知的念头,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手背,
“到此为止吧,睡得太晚对你皮肤不好。”
这一吻是谢师礼,不具备教学参考价值。
“随你吧。不过以后拍戏丢了人,可别说是我教的。”
景恬叮嘱了一句,身体前倾搂住脖子,贴在他的胸膛。
咦?
手感好像不大对劲呢?
她抬手撩起路知秋上衣,眼前一亮,身材好像比之前更好了诶。
之前也不错,但肌肉线条绝对没现在这么流畅。
“你......最近健身了?”她声音软了下去。
“实不相瞒,饿的。”路知秋实不是实不相瞒。
“饿的......哈?”
景恬信就有鬼了,掐了一下他的腰:“行,饿得不错,继续保持。”
不止是饿得不错。
其实刚才那么长时间里,她的路老师都表现得相当不错,妥妥正人君子。
可她今天为了庆祝,可是特意穿了新网购的战袍。
没穿战袍,他正人君子;
穿了战袍,他还正人君子,那这战袍不是白穿了?
“才凌晨一点多,你确定现在就睡觉?”
景恬眼里湿漉漉的,提出灵魂拷问:“路老师没听过那句经典名言吗?”
“什么名言?”
“生前无需多睡,死后自会长眠。”她扬起嘴角。
路知秋温柔替她捋顺头发,语气轻松:“我想恬姐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不练了,不就是要关灯睡觉咯?”
景恬顺势用手将头发盘好,疑惑:“难道你不打算睡觉?”
望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以及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里掠过那一丝疑惑。
路知秋轻笑,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不打算关灯。”
......
......
次日。
路知秋一觉睡到九点多。
即便身体有【今天真棒】技能加持,可适当休息仍是不可或缺。
二十一世纪,最容易发生在男人身上的症状无外乎三种:脱发、痔疮,以及猝死。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此刻倒是理解了几分她在酒店时的感受。
醒来发现枕边人不见,是真的会担心对方是在厨房给自己做早餐。
屋内很安静。
路知秋起身,下床,走到客厅。
茶几已经重新变得整洁,垃圾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