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泽井两人顿时也有些意外。
因为按照他们所想，北条哪怕没有被替换，也至少会有异于常人的特征才是，不然该怎么去解释那次行动里只有他活着回来的情况？
“你确定吗？”吉冈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但得到的是方析木再一次肯定的回答。
“我确定。”方析木点了点头，“我相信我的眼睛。”
“好吧，好吧！”吉冈嘟囔着将书再次从桌上拿起，“线索到这里算是断了，接下去该怎么办，你们商讨吧。你们知道的，我最烦去思考这些反逻辑的东西。”
看着吉冈一副爱谁谁的样子，泽井也有些无奈。
但他也不好让原本就没什么空闲时间的吉冈再操心这件事，于是他只好带着一丝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方析木。
“我明白。”感受到泽井的目光，方析木点了点头，“事关遗迹，哪怕你们不提我也会调查的。”
他准备先从北条康夫这条线入手，等实在查不出什么了再去露露耶追溯源头，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解决了那个遗迹，让原本的五处巨大威胁再减少一个。
他说罢就想着直接离开，但却被泽井拦了下来。
“先不着急探求水面之下的东西。”泽井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份报道递给了方析木。
“还没公布，这是关于一艘疑似遇难宇宙船的报告，来自于——宇宙开发局。”
方析木接过后，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上面说的是两个月前吉普他三号前往木星边缘失联的消息，但在前两日，三名宇航员的家人却声称自己见到了三人回来，并且三人还陪伴了他们一段时间。
这完全矛盾的两条事件被写在同一份报道中，让人产生了一种接近于荒诞的古怪感。
“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会认为那些家属是在撒谎，或者就是宇宙开发局在故意隐瞒吉普他3号的行踪。”泽井缓缓说道，“但在如今，经历了这么多超自然事件后，我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他靠在了椅背上，看向了方析木：“析木君，这次你又怎么看？”
“光看可得不出结论。”方析木放下了文件，“是想让我找出真相，对吗？”
“嗯。”泽井没有否认。
“这算是跨部门执法，所以我不能把它交到胜利队手中，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比较适合了。”
“你想让我怎么查？”方析木反问。
关于这起失踪案，只有两种方式可以查明真相。
一个是从三人家属方面入手，找到关于三人的蛛丝马迹。还有一个便是由他变身前往宇宙，直接想办法找出失踪的吉普他三号。
老实说两种方式都不能算简单，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方析木更想采用方案一。
“随意。”泽井正闭上眼睛准备养神，“过程不重要，主要看结果。”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析木君！”
“好。”方析木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泽井和聚精会神看着书的吉冈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动作的意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那就是露露耶和吉普他三号方面的具体情况他们都不会管，方析木可以自由发挥。
这对方析木来说肯定算是好事，没了规矩的束缚，他干起事来肯定会轻松得多。
于是他选择找个人帮忙。
他快步来到了远东基地的顶层，直接进入了作战室中。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出外勤的情况下，只有这位少年还守在作战室里整理各种作战时需要使用的资料。
“方前辈？”看着匆匆进门的方析木，野瑞眨了眨眼睛，“是来找队长的吗？她去开会了，一会才能回来。”
“......”听到这话的方析木有些无语，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的形象难道已经变成了“除了找居间惠就不会到作战室”的样子了吗？
“不是。”他拉过一把椅子放到了野瑞身边，顺便把想要起身让座的对方摁了回去。
“来找你的。”
“专门来找我的？”野瑞先是一愣，随后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近几天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方析木这种身份的人专程来找他谈话。
野瑞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是上次黑进系统的事？还是自己把前辈的身份卡顺手丢进消毒柜了？总不能是帮他查资料时不小心把访问记录留错了吧？”
野瑞越想越离谱，就差没直接鞠躬认错了。
好在方析木并没有打算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直接开门见山地开口：
“帮我查个东西，关于吉普他三号的。”
听到方析木的话后野瑞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发懵：“吉普他三号？那不是宇宙开发局的船吗？我们胜利队不好插手的吧。”
“所以我来找你啊，黑客小子。”方析木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走正门才能不打草惊蛇，整个TPC现在应该只有你能做到绕开所有守卫进入到他们的内部系统了。”
......
第253章 胜利队编外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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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问题的吧？”方析木盯着野瑞问道。
“咕嘟。”野瑞被盯得有些紧张，大口地咽了口唾沫后才有些口吃地回答：“应......应该没问题。”
“其实我前几天就发现他们系统有个维护端口没关。只要再等几小时，就能绕到家属附近的民用监控。只要不触发警报......”
他说道这里时猛地顿住了，像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一个理论上听不懂专业术语的超古代人。
不过想想好像又有些不对，对方是远东基地的实际设计师来着，应该......听得懂吧。
“那就拜托你了。”
很明显，方析木听懂了，顺便还握了握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野瑞：“今晚。”
“那就今晚。”方析木说完后沉思了片刻，随后便站起来，把一份地址写在便签上，撕下来递给野瑞。
“这里。三个宇航员中，有一个人住这儿。我先去他家看看。”
“你把另外两家的监控和设备数据整理好，发到我的终端。”
野瑞接下便签，又抬头看他，瞪着眼睛像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声。
方析木看着对方挤眉弄眼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在意，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如果居间队长问起我，别说我在查宇宙开发局，就说我去帮泽井总监采购特殊设备了。”
“野瑞队员？”
眼看着对方迟迟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对着自己使眼色，方析木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他回头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现在设备采购完了么？”居间惠面色不善地盯着方析木。
“完了。”野瑞在方析木身后喃喃道。
“完了......”方析木同样重复了一句。
因为平时对对方不设防的原因，方析木并没有特地关注对方的动静，所以哪怕居间惠早就站到他身后了，他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为什么想调查宇宙开发局？”居间惠没选择拐弯抹角，直接就对着方析木问到。
“这个......”方析木还真有些不好回答，他总不能说是你的顶头上司让我这么做的吧？
甚至哪怕是她自己都在需要被隐瞒的对象列表当中。
“泽井总监让你查的？”
看着方析木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居间惠第一个便猜到了结果。
“不算调查。”方析木眼看瞒不过去，只好说了出来，只是声音比刚才和野瑞说话时低了些，“只是先看看。还没到能下结论的时候。”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居间惠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使得方析木同样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桌角上。
好在这时的居间惠没有再往前了，只停在原地，像在把握一个合适的对话距离，“泽井总监直接找的你，还是你先去找的总监？”
“他先找的我。”方析木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就把队友给卖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他就不信居间惠能去找泽井的麻烦。
“吉普他三号。”居间惠的语气不像是疑问，更像在确认自己的猜测。
方析木没再选择隐瞒，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居间惠闭了下眼，像早猜到答案，又像失望自己猜得这么准。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野瑞的键盘边，低声道：“我刚从那边回来，宇宙开发局那边比想象中复杂。”
“你一个人去江崎博士他们的家属那里，万一出了点事情，我连临时身份都来不及给你补！你知不知道？”居间惠的语气十分不友好，全然没有平时那种温柔又带着些许体贴的感觉。
“所以我找他帮忙。”方析木看向了野瑞。
居间惠也看了过来，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让野瑞立刻坐得笔直：“我.....我就是在系统支援的范围内，给方前辈提供一点信息，绝对不会让宇宙开发局知道的。”
他当然不想暴露方析木是想让他直接黑进宇宙开发局的计划，他的行动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可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居间惠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我又没骂你。”
她同样知道野瑞的能力，自然明白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是在隐藏什么。
可她对这个孩子和对方析木的心态差不多，根本狠不起什么心去指责他们。
两人都是为了正确的结果而努力着，但方法却是错的。
“你不该瞒着我的。”居间惠对着方析木说道。
“少一个人参与就少一分被察觉到的风险！”方析木试图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你的身份不适合介入这种敏感事件，我.......”
“我不适合？”居间惠罕见地来了火气，“你就很合适吗？”
“我哪怕以现在的身份介入，也只是胜利队队长想把手升到宇宙开发局内部。”
“你呢？”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方析木的胸口，“身份不明确的巨人企图插手人类内部的事务？”
“你知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你？”
方析木沉默着没接话，他的后背抵着桌角，手指反扣着桌沿。居间惠那根指头还停在他胸口没有收回去。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谁？”居间惠继续说，声音没有提高，反而低下来，像压抑着某种忍了太久的东西，“基地里多少人盯着你，他们是在害怕你，可也是在等你犯错。你在这种时候一个人跑去宇宙开发局，不管查出什么，最后都会变成‘巨人越过人类机构，擅自干预内部事务’！”
“到时候谁来替你解释？泽井总监？我？还是野瑞？”她说着，转头看了野瑞一眼。
野瑞已经整个人缩在桌子后面，一句话都不敢回复。
方析木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可以不露面，查完就回来。”
“可是你已经告诉野瑞了不是吗？”居间惠叹了一口气，“只要有一个节点被别人看见，就很难藏住所有东西。”
方析木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反驳，最终还是没选择反驳。
“我只是不想把别人拖下水......”
“我不是别人！”居间惠收回了自己的手站直了身子，像是想给自己找回一点呼吸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