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变换。
方析木与希卡利一块站在实验小屋前。
他正看着希卡利为那块量子屏障注入自己的光能量。
“已经是超频状态了。”希卡利将这块明亮的，几乎不可被肉眼直视的晶体放到了方析木手中。
“木，我不得不夸赞你了。”希卡利眼中带着极为赞赏的神态。
“虽然这块屏障一开始的能量可以忽略不计，但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宇宙射线为其充能。”
“可它的储存能量的上限简直罕见，哪怕每次都加入我全身的能量也只能填充极小的一部分。”
“加上理论极限值的转化效率，它现在应该都能覆盖一颗不小的行星了。”
希卡利一连说出了好几十个数据，然后好奇地看着方析木：“只用这些材料，你到底是怎么把它制造出来的？”
就阿柏星上的条件，哪怕他亲自上手，在不动用自己奥特一族的特殊能力下，他都没办法保证能制造出这么一个大型的能量屏障。
看着对方疑惑的表情，方析木和一旁的阿柏相视一笑，然后才缓缓开口。
“当然是努力，坚持，运气，还有.......”他顿了顿，然后才开口：“因为相信才出现的奇迹。”
.......
画面最后一次变换，方析木和希卡利两人正坐在两人常去的那座悬崖边上。
此刻的希卡利已经完成了方析木所定下的修行目标，即将启程寻找奥王。
而在此之前，方析木希望对方再做些准备。
“阿光啊。”方析木郑重地开口，“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希卡利有些疑惑。
“我想请你向光之国发一道奥特签名。”方析木斟酌了一下后才开口，“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阿柏星，确保除了我们，还能有人能够赶来支援。”
这其实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从光之国摇人来肯定就能解决这次危机，但方析木之所以现在才提这茬，其实都是为了希卡利那份属于科学家的骄傲与负罪感。
他原本就疑惑对方在原本的时间线中为什么不向光之国求援。
按理说以希卡利的身份，叫来几位奥特兄弟也是非常合理的，可对方却还是选择去接受所谓的勇者试炼。
而在后面的与希卡利的交谈中，他才明白了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明白了对方不愿求救的真实原因。
比起单纯的不愿求救，希卡利更像是被自己科学家的骄傲、作为长官的负罪感和不愿连累同僚的复杂情绪困住了。
因此他也极度不愿因自己的事再给光之国增添负担。让他发求救信号，相当于把光之国拉进战争。
以希卡利这种认为任何与自己有关的战斗都是因为他而引发的性格，方析木就算说了，估计也只是给他徒增烦恼罢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在阿柏星这一年的朝夕相处。方析木认为自己的挚友已经走出来了，不再是之前那个会被自己的过往困住的人了。
所以，他想试试，试着为这场关乎阿柏星存亡的战斗上加上最重的一枚砝码。
希卡利：“.......”
一如方析木所想，希卡利沉默了。
但他再次开口后的回答却是让方析木十分意外。
“木，我明白你的意思。”希卡利点了点头，“现在的我确实愿意为了你，为了阿柏放下过去的自己。”
“但是，我仍然不能向光之国发出奥特签名。”
“为什么？”方析木着急地追问。
这个回答已经完全出乎了方析木的意料。
“关于博伽茹一族的记载，在奥特大战争后就已经在光之国的档案库中记录了。”
“博伽茹的捕食并非单纯吞噬物质，它会追踪并优先捕食“高能信息流”，而奥特签名恰恰是宇宙中最高能的信息载体。”
（此处为私设：因为博伽茹高次元捕食者的名头太为响亮，但是看起来是空有其名。实战表现除了开个传送门，我没看到任何和次元有关的元素。所以这里加了个吞噬是从更高的次元看星球以及生物所散发的信息素，然后通过内置的器官锁定来进行追踪。）
希卡利没再说下去，他知道方析木明白他的意思。
光之国离阿柏星十分遥远，甚至比光之国到地球的距离还要遥远得多。
博伽茹动向不明，如果发射奥特签名，很可能会在奥特兄弟到来之前就因为这道签名提前锁定阿柏星。
而让希卡利回到光之国搬救兵的风险估计也和直接寻找奥特之王一样，没准还是后者花的时间要更少一些。
“看来......还是和原来一样啊。”方析木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还想着投机取巧，但命运永远会在你侥幸的时候在暗处给你一棒槌。
“没关系的，木。”希卡利安慰道，“我一定会带着好结果回来的。”
比起求援，他更相信他能作为勇者保护好挚友和阿柏。
这不仅仅是他一直以来作为科学家的骄傲，更是对于两人这一年时间努力的肯定。
“但愿如此吧。”方析木喃喃道。
虽然他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但他仍然相信他能改变这一切。
于是他强行振作了起来，坚定地看向了希卡利。
“看来，我们都已经没得选了啊。”
“当然！”希卡利点了点头，他的拳头和方析木的拳头重重地碰在了一起，“从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后便一直如此！”
......
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方析木伸出手想要捧起那团渐行渐远的幻影，但捧住的却是长野澪那张略带错愕的脸颊。
“大丈夫です（没事的）。”方析木轻笑着，使劲地揉了揉长野澪那张精致的小脸。
“没有什么事情是没得选的。”他认真地看着长野澪，“有的只是我们不敢让别人一起承担的选择。”
“神明大人.......”澪的脸有些泛红，不知是因为这些话，还是因为方析木这看起来略显过界的动作。
“这一次。”方析木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了阿柏和希卡利的模样。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第82章 怕疼
方析木带着长野澪回到了研究所。
在找到解决的方法前，他绝对不会再让澪靠近封印半步。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研究所里，绫香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
按时间推算，两人应该已经在破坏第三道封印的路上才是。
“说来话长。”方析木叹了口气，将关于封印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绫香听完以后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居然是这样吗？”
她原本以为真的只有在被附身时才会有那么一丝风险，没想到从一开始澪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来消灭齿黑女的准备。
方析木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直在边上没有说话的澪按到了沙发上，自己则是在她的对面半蹲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好好的待在这里。”方析木严肃地说道，“封印的事情我来解决。”
澪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方析木抬手打断她。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绫香站在一旁，看看方析木，又看看澪，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插话。
她已经从方析木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
不是愤怒，是那种她见过很多次的，他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容更改的神情。
“好......”
虽然澪知道方析木这是在做无用功，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既是长野家自古以来的诅咒，也是独属于她的使命。
哪怕方析木是传说中的奥特曼，是记载中来帮助他们长野家终结这千年宿命的神明大人，澪也不相信对方能解决封印的问题。
但......
长野澪想起了方析木那时看着她的复杂表情，她不知道方析木经历过什么，可她不想让方析木伤心。
尤其是为她伤心。
“很好。”方析木满意地走到一边，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从实验区的抽屉里取来了一个小盒子。
“这个是......采血针？”绫香认出了盒子中所装着的东西。
听到这三个字的长野澪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安的往后缩了缩。
“是。”方析木将采血针拿了出来，“既然是隐藏在血脉中的秘密，那从血液上研究总是没错的。
他手持针管转向了澪的方向，却发现对方已经在沙发的一角抱着双腿缩成了一团。
“哒咩.......”她害怕地开口。
“噗。”看着眼前的画面，绫香觉得有些好笑。
“呀，小澪居然怕打针嘛？”绫香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方析木拿着采血针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把自己团成一只小刺猬的长野澪有些哭笑不得。
“你连死都不怕，居然怕这个？”
说实话，方析木感到很意外。
“这个不一样嘛。”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哪不一样？”绫香好奇的问道。
“死是一瞬间的事情.......”澪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方析木手中的针管，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扎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然后过了老半天，直到被两人盯得有些发烧的她才有点不自然地开口：
“但打针会疼好久好久。”
声音轻得犹如蚊蝇。
“哈哈哈。”
绫香听完后，顿时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走到澪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
“没关系的。”她搂着澪在沙发上轻轻地摇晃着，“前辈采血很轻的，一点都不疼。我被他扎过好多次了，真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话的真实性，绫香伸出了自己洁白的藕臂。
“扎我！”她想着给对方做个榜样。
“别闹。”方析木无奈地拍开了绫香这只“求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