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相互碰撞、挤压,让那片区域的虚空都扭曲成了麻花,星辰碎片无声地湮灭!
而这,还不是全部。
轰!轰!轰!
星空中,又有数道恐怖气息降临。
有的是人族老牌大圣,有的是妖族巨擘,甚至还有气息更加诡异、死气沉沉的强者……
一时之间,帝陵门户之外,风云际会,群雄并立。
大圣气息此起彼伏,圣人王更是多如牛毛,圣人几乎只能沦为背景板,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无形的杀气与贪婪,弥漫在每一寸虚空。
一场席卷多方大势力的血腥争夺,似乎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片剑拔弩张的星空中,还有一处区域,显得格外诡异与安静。
那是一支数量约数百,浑身覆盖着破烂甲胄,散发着浓烈死气的兵马。
它们簇拥着一口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葬土气息的青铜古棺,静静地悬浮在远离帝陵门户、却又恰好能俯瞰全局的虚空中。
地府!或者说,是地府的一支阴兵。
它们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着某样东西的出世,或者等待着等待着收割战场的时机。
那股阴冷、死寂,漠视一切生机的气息,让即便是大圣级的存在,也不愿轻易去招惹。
苏青负手立于自家队伍前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接连出现的各方豪强。
他的目光,在神组织主神的铜鼎、石人圣灵的战车与石躯、牛魔王的金刚琢与强悍肉身,以及地府阴兵簇拥的青铜古棺上,一一扫过。
在他眼中,这些大圣、古器、圣灵、异族,虽然实力在旁人看来恐怖无边,足以主宰一片星域的沉浮,但没有一个达到准帝层次。
对他而言,都不过是有待考察的食材或藏品罢了。
那神组织主神的铜鼎,材质特殊,蕴含先天神精,若是提炼出来,或许能滋养他的混沌青莲或神痕紫金塔。
那石人圣灵的先天石躯,蕴含着大地龙气与圣灵本源,是修炼石字秘与淬炼肉身的绝佳材料。
那牛魔王的金刚琢,攻防一体,神能惊人,且与大力牛魔族的血脉神通契合,若是研究一番,或许能完善霸字秘或借鉴其炼器手法。
至于那地府的青铜古棺,虽然死气浓郁,但其中封存着某种古老的尸道或轮回奥秘,对他参悟生死、阴阳大道,亦有启发。
当然,苏青并未随意出手,他向来讲究师出有名。
若无纠纷,若无冒犯,他也不会主动去掠夺或镇压。
但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他,或是抢夺他看上的东西,那便怪不得他顺手将其炼化,充实自家宝库了。
也就在这时,苏青决定出手了。
第671章 准帝之下皆蝼蚁!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苏青也决定出手了。
并非有人不开眼招惹他,也非他急于抢夺帝陵中的宝藏,而是那些大圣、圣人王们散发出的紧绷、贪婪气息,意义不大。
不要做梦了,都是他的。
既然挡在门口的这些不肯自觉让路,那他只好清理一下了。
于是,苏青向前轻轻地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无法以常理揣度的恐怖威压,以苏青为中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那是生命层次与大道境界的绝对碾压,是准帝对帝境之下一切生灵的天然威慑。
准帝六重天的浩瀚帝威,如同一整片凝炼到极致的混沌宇宙,蛮横地降临在了这片星空,又仿佛无穷无尽的太古神山,同时压在了每一尊大圣、圣人王以及所有围观修士的灵魂深处。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
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
所有正在对峙、算计,蠢蠢欲动的大圣、圣人王,甚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冰封的雕像。
神组织那位主神,额头神光瞬间黯淡,红润的脸膛变得惨白如纸,头顶那口暗青色铜鼎,哀鸣一声,神光收敛,颤抖着缩回了他体内。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会被撕成碎片。
不,比落叶更渺小,就像尘埃面对恒星!
他引以为傲的大圣绝巅修为,半步准帝的自矜,在这纯粹的帝威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白纸。
石人圣灵大圣,那由神石铸就的身躯,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眼眶中跳动的圣灵之火剧烈地摇曳,几乎要熄灭。
它感觉自己那坚不可摧的石躯,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
它那君临天下的漠然与不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臣服。
牛魔王,赤红的牛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丈许高的雄壮身躯佝偻着,肌肉虬结的手臂在颤抖,手中那枚威震星域的金刚琢,神光内敛,如同普通的玉环,再不敢散发丝毫气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面对史前巨龙的小蚂蚁,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至于那些圣人王、圣人,更是不堪。
许多人直接被这股帝威压得匍匐在地,口鼻溢血,神魂都在哀鸣,道基都摇摇欲坠,他们连抬头看一眼苏青的勇气都没有。
苏青的准帝意志,如同煌煌天威,笼罩全场。若他愿意,甚至可以在一念之间,抹杀在场所有生灵,炼化这些大圣。
这就是准帝!
即便只是“准”,也带一个“帝”字,与大圣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生命本质的差距,大道掌控的鸿沟,绝非数量或寻常法宝所能弥补。
苏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僵立的大圣,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众人,轻轻一挥手。
嗡!
混沌仙光再次亮起,包裹住青诗仙子、四位女圣、四兽王、二十位圣人、麒麟与朱雀圣使等新收部下,一步迈出,从容地穿过了那凝固的星空,越过了僵立的群雄,径直来到了门户前。
门户紧闭,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
苏青抬手,食指对着那门户正中的模糊古字,轻轻一点。
那镇压万古、让大圣都无法靠近的门户禁制,在苏青准帝法则与混沌大道的侵蚀下,消融出一个数丈高的通道。
苏青带着众人,鱼贯而入。
混沌门户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
直到苏青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户之中,那笼罩星空的恐怖帝威,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呼!”
“噗通!”
“噗通!”
压抑了许久的喘息声,与瘫软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修士,无论是大圣,还是圣人,都如同刚从溺水中被救起,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磨灭的恐惧。
静,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牛魔王才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冷汗,声音干涩地感慨道:“早就听说,准帝和大圣不是一个境界,现在才见到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神组织的主神,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地望着那紧闭的帝陵门户,苦涩道:“准帝……即便是准,也是帝。太恐怖了!我们估计一口汤都没有喝了!”
那尊石人圣灵大圣,沉默了半晌,石躯上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发出沉闷如金石交击的声音:“不晋升帝,都是蝼蚁啊!”
这三尊平日里高高在上、睥睨一方星域的大圣,此刻语气中充满了落寞、无奈与深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算计、联盟、至宝,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其他大圣、圣人王们,亦是一片默然,心中五味杂陈。
帝陵就在眼前,宝藏可能近在咫尺,但他们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神秘准帝带着他的人进去。
不甘吗?当然。
但更多的是恐惧与敬畏。谁敢去触一位准帝的霉头?
星空再次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各方势力,按兵不动,既不敢离开,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观望着,等待着。
而此刻,苏青一行人,已然深入到了帝陵的内部。
帝陵之内是一片浩瀚、苍凉,仿佛自成一界的古宇宙。
这里星空暗淡,大道沉寂,弥漫着一种迟暮、悲凉,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气息,仿佛一位走到了生命尽头的无上存在,在此静静地沉眠。
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穿过一片片破碎的星域虚影,越过一道道干涸的星河遗迹。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惊人的景象,有巨大的星辰被一击打成了尘埃,有疑似真龙、凤凰的虚影横陈在冰冷的虚空中。
前行了不知多久,前方,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在这片死寂的古宇宙中,水声显得格外的突兀与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条不过数丈宽,通体闪烁着银色神辉的小河,静静地在虚空中流淌。
河水清澈见底,内部有点点星光沉浮,散发着浓郁的生命精气与柔和的大道韵律。
而在河岸旁,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通体黝黑、散发着沉重气息的巨碑。
巨碑之上,以太古神文,铁钩银划地刻着三个大字:帝兵山。
字体苍劲,蕴含着一股不屈的战意与淡淡的哀伤。
“帝兵山,埋葬帝兵之地?”
青诗仙子美眸微凝,轻声道。
苏青目光投向小河对岸那座被朦胧雾霭笼罩的矮山。他一步跨过小河,来到了山前。
雾霭自动散开。
山并不高,不过千丈,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但在山顶,一处明显是人为堆砌的黄土堆旁,静静地躺着一件物事。
那是一把通体呈青金色,长约三尺,布满了大道纹络与羽毛般印记的断尺!
准确地说,是断成了五截的尺。
五截尺身,静静地躺在黄土旁,断裂处平滑如镜,尺身暗淡无光,内蕴的神性几乎完全磨灭,只有那羽化青金的材质本身,依旧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帝道气韵。
量天尺!
妖皇雪月清的极道帝兵!
如今,却断成了五截,如同凡铁般,被遗弃在此,陪伴着它的主人长眠。
当苏青的目光落在这五截断尺上时,异变陡生。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