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至强的法则,犹如两条太古凶龙,在婴儿体内疯狂的冲撞,撕扯。
婴儿的身上,布满了赤金与银白两种纹络。
彼此之间,在不断侵蚀与对抗。
‘滋滋’声不绝,令人心悸,仿佛要将这幼躯撕碎。
婴儿的啼哭成了哀嚎,小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浑身抽搐。
原本便微弱的气息,此时越发如风中残烛。
两种强横的本源失衡,发生冲突,对于早产婴儿而言,是致命的威胁。
“孩子,我的孩子!”
姒灵虚弱的伸出手,泪水滑落,眼中满是绝望。
姚长空亦挣扎,朝着姒灵与婴儿爬过去。
“阴阳失衡,本源冲突,除非大帝亲临,或服食不死神药,否则必死无疑。”
紫微皇主眸中紫气流转,长叹一声。
太过可惜!
倘若没有金乌来袭,此子孕育圆满,或许人族将出一绝世妖孽。
可惜,如今却面临生死。
姜尘眸光一凝,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一步踏出,“让我来。”
话音落下,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婴儿。
“封!”
指尖赤青神芒流淌,化作一枚枚玄奥道纹。
随后又快速流动,凝聚成一条条法则神链,迅速缠绕向婴儿幼小的身躯。
他将者字秘的生机,汇入人王领域。
再转化成一枚枚道纹,打入婴儿体内。
太阴太阳之力虽层级极高,但如今只是新生,尚不算强横。
所以姜尘以人王领域,将其暂时封印镇压。
第21章 黑雾!【义父,拜托】
道纹没入虚空,法则神链如天网交织。
之后化作一张道图,将两股狂暴的阴阳本源缓缓镇压。
赤青气血如潮,蕴着磅礴生机,温养着婴孩孱弱的躯体与本源。
婴孩身上,那赤金与银白交织的道纹逐渐黯淡。
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小脸,也终于缓缓舒展。
封住了。
姜尘收手而立,“只是暂时封住本源暴动,治标不治本,且每隔一段时日,都需重新加固封印。”
他语气沉重,“但每封一次,下次爆发的力量便会更强。若不寻得平衡之法,纵我全力施为,他也难活十六。”
这种先天本源之伤,纵是圣人亲临,亦不可能根除。
即使寻来不死药,保住了命,但本愿会如何,依旧未知。
“谢人王前辈救命之恩!”
姚长空与姒灵喜极而泣,挣扎着便要向姜尘行大礼。
“不必。”
姜尘挥手托住二人,目光落向那气息渐稳的婴孩。
“此子体内封禁需每年加固一次。你二人可随我回人王殿长住,亦或每年携他前来。”
他于能力之内,自当出手相助,故将选择交予二人。
姚姒二人相视一眼,心意已通。
“晚辈愿携妻儿,随前辈前往人王殿。”
神朝虽势大,但人王殿有姜尘坐镇,更令他们心安。
“吾紫微神都内,有一株半神药,名唤阴阳和合花,或对孩子有益。”
紫微皇主亦开口,神音平和,目光恳切,“若仍不足,朕可请动古祖,以皇道龙气辅以秘法,为其梳理本源,镇合阴阳。”
“阴阳和合花?”姜尘眸光微动。
这等半神药,确可调和阴阳,舒缓本源之冲。
虽未必能根治,却可延生机,稳本源。
“半神药自有其效,或对孩子颇有用,但去留仍由你二人自决。”
姜尘并未强求,平淡开口。
此番前来是心意,但此子非他之后,他自不能为其做出决定。
“我们去人王殿。”
二人沉吟片刻,终是齐声应道。
神朝虽底蕴深厚,然人事纷杂,变数定不会少。
人王殿清静少扰,弟子不过千余,反而更宜静养。
至于那半神药,虽为神物,但牵扯甚多,纵是皇主亦难独断。
不如随人王而去,求个安稳。
“便去人王殿。”
姒灵望了姚长空一眼,语声坚定,又转向紫微皇主,郑重一礼:“多谢皇主相助之恩。”
“无妨,若有需时,可随时传讯于朕。”
紫微皇主轻叹一声,不再多劝。
“二位可随人王速返人王殿,汤谷诸事,朕自会处置。”
“有劳皇主。”
一众太阳教子弟俯身行礼,颇为感激。
安排妥当,众人不再耽搁。
秦长生取出一座飞舟,带太阳教众人登上飞舟。
姜尘紧随其后,回望一眼满目疮痍的太阳教。
神朝精锐重建山门,人王殿几位大能亦留了下来,还有太阳教几位弟子。
他们收敛遗骨,又重新刻画阵纹。
“走吧。”
他沉声说道,飞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
飞舟之上,姒灵紧紧抱着气息渐缓,沉睡过去的孩子。
姚长空靠在一旁,轻拍姒灵肩头,目光坚定。
“灵儿,放心,有人王前辈在,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待我伤愈,便寻求斩道契机,重建太阳教,不负人王前辈与皇主大恩,亦不负死去同门。”
姒灵微微颔首,眼神紧紧定在孩子身上,万分痛惜。
一众弟子,眸中充斥恨意和怒火。
金乌族残杀师友的场景,历历在目,刻在心头。
总有一日,他们要让金乌族付出代价。
人王殿。
飞舟抵达时,陈煊已然率众等候在外。
先前得知姜尘突破,活出第二世,又斩三尊半圣。
人王殿早已沸腾,众子弟狂喜。
只是太阳教惨案,让他们心中蒙着一层阴霾。
“快,准备静室,宝药,安排太阳教诸道友调息。”
秦长生看向陈煊,直接吩咐道。
“早已准备妥善。”
陈煊颔首,消息传来时,他就已准备好。
特意打理出一座山头别苑,供太阳教众人居住。
“你二人,带孩子随我来。”
姜尘看了一眼姚长空与姒灵,旋即朝着人王殿深处而去。
姒灵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
北海深处。
海水如墨,空中笼罩着一层灰色云霭。
阳光难以穿透,使得这片海域终年昏暗。
一片死寂!
一道身影,踏波而行,身上流转青色神光。
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灰色长袍,面容普通,但眸子极明亮。
此人正是姜哲。
年前,离开人王殿后,他便一路向北。
横穿芦洲,入了从未去过的贺洲。
亦听闻姜尘出关,一日斩三圣的壮举。
让他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心情激荡下,他隐约看到了斩道的契机。
月前,他行至贺洲与北海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