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耸了耸肩,继续忽悠对方。解决了玩偶的问题后他拿起桌上的变异太阳圣徽随手抛给克莱恩,
“东西齐了,赶紧回去做你的符咒,记得分我两个当摔炮玩。还有千万要记住,阳炎符咒是半神级别的消耗品,动静巨大并且你解释不了它的来源,不到万不得已别乱扔,你也不想试试永恒烈阳教会暴躁老哥的物理说法吧……”
“嘶!这么危险吗”联想到刚刚姚远惨无人道的殴打,克莱恩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接过圣徽,
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只老实巴交的小丑木偶,怀着一种惴惴不安的复杂心情离开了姚远的住处。
……
接下来的日子里,克莱恩的日程被塞得满满当当:值夜者小队的日常巡逻和情报分析不能落下,还要替姚远跑腿前往地下非凡者聚会扫荡非凡物品。
在这个过程中他深深体验到了钞能力的快感,每次他把金镑拍在某个摊主面前犹如点菜一般包圆曾经眼馋的非凡物品时,克莱恩都有一种灵魂出窍般的快感
——我生来就是该干这个的!曾经的穷鬼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暴发户克莱恩先生!
“好多钱好多钱……”姚远按照约定支付了提成之后,克莱恩拿着手里的厚厚一沓钞票忍不住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发自内心地感慨——有钱真好。
除了努力搞钱之外,克莱恩还要挤出时间自学非凡知识,配制阳炎符咒,偶尔还要执行值夜者小队的突发外勤任务。成为非凡者以来他日子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值夜者小队这段时间反倒异常平静,平静到让克莱恩都有点不习惯了。
老尼尔在停职观察期间安分守己,邓恩队长虽然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但依旧坚守岗位,罗珊每天依旧笑盈盈地在前台分拣信件,一切似乎都在往正轨上靠拢。
但克莱恩总觉得这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与此同时,姚远对极光会的调查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他颇为摸鱼地进行了简单的调查之后,兰尔乌斯便好像一个巨大的电灯泡主动跳入了他的视野,
这位在0-08剧本安排下容纳了真实造物主神性的工具人,此刻已经在极光会的安排下买好了前往贝克兰德的火车票,正在收拾行装准备跑路。
‘啧啧啧,这么急着赶我走?因斯这个三流作者已经演都不演了吗……’
姚远站在自己住处的工作台前,不由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幕后黑手的急躁,
他将这段时间精心调配的几支药剂依次装入早已调较听话的梳妆镜。
这些药剂的配方知识全都来自隐匿贤者的低语,有的药剂无色无味却具有激烈的毒性;
有的看似稳定实则一点都不安全,遭受冲撞后能够发挥出宛如手雷般的巨大爆炸威力;有的则能够快速恢复状态,在关键时刻吊住自己的狗命……通通属于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
姚远打开面板随便扫了一眼,经过这段时间自己的潜心消化,女巫职业的等级已经来到了lv.4,
镜中替身、黑炎召唤、魔法攻击……女巫途径最核心的几项能力都已经初步入门,虽然还谈不上精通,但在实战中已经有了足够的操作空间。
关闭面板,姚远走到穿衣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状态: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材在魔种和第二面板的持续调整下也收敛了些许,虽然该有的起伏仍然留有痕迹,但至少穿上宽松的绅士装之后不至于第一眼就被认成女装。
但即便如此,镜子里那张脸依然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啧,真麻烦。”
姚远从抽屉里扯出一段纱巾,将胸口裹紧缠了几圈,又套上一件高领衬衫和颇为老派的深灰色绅士装。
加上戴在头顶的宽檐礼帽,稍微压低了就能遮住大半张脸。
全部穿戴完毕之后姚远重新站到镜子前,调整了一下领结的角度,微微抬起下巴,颇为满意。
镜子里的全新形象看上去像是一个过分俊秀的青年绅士,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艳,
但配上那一身老派的装束和从容的举止,已经勉强达到了雌雄莫辨的程度,只要不凑近细看,应该不会穿帮。
“一切就绪……”
姚远从桌上拿起那张标注了火车班次的便签,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后,准备完毕的姚远悄然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他准备跟踪兰尔乌斯离开廷根市,至少在名义上做出自己已经离开的假象。
只有当他离开廷根,因斯·赞格威尔才会放下戒心,0-08的剧本才会继续按部就班地往前推进。
而在剧本书写到高潮,所有阴谋汇聚爆发,邪神子嗣降临的那一刻,他会用阴影神性遮蔽自身重新摸回廷根,从剧本的盲区中给那位幕后黑手一个巨大的Surprise。
第74章 兰尔乌斯的旅途艳遇
兰尔乌斯最近可谓春风得意。
凭借超高的智慧与胆量,他精心策划了堪称经典的投资诈骗大案——通过虚构西维拉斯郡的霍纳奇斯山脉存在“高品相大型铁矿”的重磅消息,并进行了一系列复杂的运作,
成功骗取到超一万金镑的巨额投资,被他欺骗的受害者遍布鲁恩王国各地,总数已经超过百人。
同时在大肆敛财之后,兰尔乌斯非但没有低调收敛,反而在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神秘的另一面。
他结识了极光会成员西里斯,在对方的刻意透露下得知了祈求“真实造物主”降下子嗣的仪式,
胆大包天的兰尔乌斯成为非凡者后,甚至开始觊觎那位造物主的神性,以交易为名与心理医生胡德·欧根合作,
诱骗了自己的未婚妻梅高欧丝,在工厂区怨念的滋养下怀上了邪神子嗣,而他自己也成功容纳了那位邪神的一滴神性。
然而兰尔乌斯如今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被利用了,虽然不清楚那群邪教徒的目的,他还是果断选择跑路,悄悄离开了廷根市,
至于邪神子嗣的烂摊子就留给那些教会的可怜人去收拾吧,自己已经计划着下一场更盛大的骗局,准备换一个更大的池塘游龙去了!
心情愉悦的兰尔乌斯哼着小曲来到了廷根市火车站,候车时他出于诈骗犯的职业素养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月台上的人群,
在目光掠过身旁不远处一位身着深灰色绅士装、头戴宽檐礼帽的年轻绅士时,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兰尔乌斯这辈子骗过的贵族比自己吃过的盐还多,那位绅士虽然穿着老派男装,礼帽也压得够低,但无论是脖颈的美妙弧度、躯体的诱人弧线还是走路时的独特姿态,都逃不过他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
‘是个青涩的少女,看身材还是最嫩的那种……’
兰尔乌斯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他一边排队检票,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编织了一出完整的小剧场:
某位贵族大小姐不甘家族束缚,女扮男装独自出逃,在前往贝克兰德的火车上,与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不期而遇,最后堕入爱河被骗财骗色,啧啧啧,多么令人心碎~
故事里这位绅士当然就是他自己了。
上了火车之后,兰尔乌斯特意换了几节车厢闲逛,在餐车拐角处又撞见了那位女扮男装的小姐,
他故意在对方面前多停留了几秒,借着翻看菜单的动作从帽檐下偷瞄了一眼那张藏在阴影中的面孔。
只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对方那双紫蓝渐变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冷得像浸了冰渍,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妖娆,仿佛在向无意间对视的旅人发出无声的邀请。
明明对方目光里全是拒人千里的淡漠,但他偏偏觉得那淡漠本身就是一种勾引,诱人犯罪。
兰尔乌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暗暗盘算着要不要在旅途结束前主动搭个话试探一番,说不定真能来一段美妙的艳遇。
……
抵达贝克兰德时已是深夜,蒸汽机车在铁轨上喷吐出呛人的浓烟,为贝克兰德的恶劣空气质量进一步添砖加瓦。
旅客们鱼贯而出,兰尔乌斯拎着行李箱走在人群后方,却惊讶地发现那位女扮男装的绅士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同一个站台同一个出口,对方恰好走在他前方不远处,深灰色的背影在煤气路灯下被拉得又细又长,看起来颇为单薄。
兰尔乌斯本能地想加快脚步跟上去搭个话,但那位女扮男装的绅士似乎有急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等他追上去时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唉,可惜了,这么诱人的猎物不知道会便宜哪个混蛋……”
兰尔乌斯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决定先找个旅馆住下,
虽然颇为留恋,但反正贝克兰德这么大,以他的手段不愁没有下一个猎物,这位令人印象深刻的神秘绅士就当是旅途中的小插曲吧~
在这个接近午夜的时刻,即便是万都之都贝克兰德,街面也早已寥落,只剩下煤气路灯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巡警哨声。
兰尔乌斯哼着轻松的小曲,独自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皮鞋磕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旅途的疲惫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脑子里的念头还在幻想着旅馆温暖的大床和明天的早饭,以及那位失之交臂的少女……
‘不对!’
兰尔乌斯猛然停住了脚步,他莫名地转过身来,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后背忽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廷根市的火车站、餐车的拐角旁,贝克兰德的站台……他三次偶遇了同一位女扮男装的绅士。一次可以说是缘分,两次也可以当是巧合,但连续三次?
以他的狡诈性格和作为偷盗者途径非凡者的敏锐,竟然在三次偶遇之后都没有产生任何警觉,甚至还在脑子里幻想了一段浪漫的艳遇……这怎么可能?!
他兰尔乌斯是何等人物,教科书式的超级诈骗犯,狡诈多疑、从不松懈、永远能在危险来临前及时抽身的犯罪大师,怎么可能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如此掉以轻心?
除非……他受到了某种干扰,某种悄无声息地遮蔽了他的危机意识的隐蔽手段!
已经对非凡世界各种诡异莫测手段有了初步了解的兰尔乌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的寒意。
正当兰尔乌斯准备不顾一切拔腿就跑的时候,身后悄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清冽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由得回忆起了餐车旁那双清浅淡漠的眼眸:
“这位先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似乎就一直在想一些颇为不礼貌的事情……这样不太合适吧?”
第75章 短暂交手
兰尔乌斯再次猛然回头,道路尽头,那位身着深灰色绅士装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对方礼帽的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但路灯的光线恰好照亮了他微微上扬的嘴唇和那双在昏暗中依然冷得刺眼的紫蓝色眸子,
那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兰尔乌斯全身,表情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心。
姚远乘坐同一班列车一路跟踪这位诈骗犯来到贝克兰德,途中借助阴影神性遮蔽了自身的存在感,多次光明正大观察过对方,
阴影神性的遮蔽让他只有三次被兰尔乌斯偶然注意到,但这三次偶遇每一次都让这个诈骗犯产生了十分恶劣的欲望,
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是幻想,第三次更是在脑内演完了一整段艳遇故事!
即便心境一直颇为淡定的姚远也忍不住心态炸裂——自己都这么努力伪装了,怎么还能被这个倒霉玩意看出不对劲,甚至还在那儿脑补发癫!
魔女途径就这么有魅力吗?!
姚远成为女巫后那张漂亮到过分的面孔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真切的杀意!
兰尔乌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既然选择了在深夜无人处露面,说明大概率不具备碾压级的战斗力。
他一边在心里发挥苟三家的传统艺能,飞快地盘算着逃跑计划,一边堆起一个招牌式的和善微笑试图拖延时间:
“这位女士,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话说到一半,兰尔乌斯忽然发现自己嘴巴有些不听使唤,舌头愈发笨拙,嘴唇也逐渐变得僵硬,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如同被浸在冰冷黏稠的淤泥里,愈发沉重迟钝。
他的微笑逐渐凝固在脸上,兰尔乌斯无比缓慢地、一顿一顿地低下头去,
这才发现一个巴掌大小的怪异木偶不知何时已经抱住了他的裤腿,正仰着头用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幸灾乐祸表情望着他。
“不……好…”
眨眼间,兰尔乌斯的思维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断片,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
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木质的纹理,整个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转化成一具人偶。
不远处的冷艳身影稍微等待了片刻,确认同化过程已经推进到不可逆的程度之后才缓步上前,
这位神秘人收起小丑魔偶,低头打量这位臭名昭著的诈骗犯,目光冷淡而嫌恶。
然而就在他弯腰检查对方状态的瞬间,看似已经沦为木偶的兰尔乌斯忽然暴起!
他始终低垂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藏在袖中的匕首,
刀锋裹着一层不祥的暗绿色光泽,直直地朝面前敌人的咽喉狠狠插去!
容纳在兰尔乌斯体内的真实造物主神性发挥了作用,帮助他抵御住了小丑魔偶的同化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