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低拂应和血脉流淌,雾气聚散暗合真气周流。
非是驾驭外物,而是身与万物同循一道。
他垂目静观,只见掌心纹路如地脉延伸,呼吸之间似有风云流转。
“原来......”
“这就是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绯烟和月神被他低语惊动,从入定状态中回归现实。
当二女抬眸看向陆左之际,均是微微一怔。
“陆公子你……你怎么?”
陆左抬眸看向两人,笑问道:“有何不妥吗?”
月神摇摇头:“说不上来……”
“总觉得有着看不见你了的感觉,就好像你站在那……”
“并非一个活人,而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缕清风,一粒沙尘…….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绯烟沉默不语,眸光凝视陆左。
许久……
她才缓缓开口:“万化生乎身?”
“公子,你悟到了?”
陆左微笑点头,拱手抱拳:“多亏两位姑娘相助,稍有体会而已。”
“对了,我在阴阳幻境中过去多久了?”
他真的悟道了?
绯烟暗暗咋舌,宇宙在乎手,万物生乎身,也是阴阳家的修行理念,追求目标。
可除了开山祖师之外,迄今都没有达到这一境界!
而陆公子他…….
进了一次阴阳幻境,便大彻大悟,这等悟性,天资…….
古往今来,悠悠万载……不做第二人想!
良久,她才红唇轻启,回答陆左这个问题:“二十一天了。”
过去这么久了吗?
陆左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在秦时世界逗留的时间,仅剩下两天而已。
还好……
还好已经领会到了内开天地之法。
内开天地,并没有增加陆左的战力,仅仅是让他生命机能更强,精神意志更坚。
但却赋予他一桩天大的好处!
破万法!
天底下任何武功,招式,他一眼便可瞧出运行规律,内中破绽!
同等力量之下,若对方没有自己这般境界,陆左自信可一招绝杀!
难怪祝玉妍说前三个境界是对于‘武’的修炼。
在武力值上,三元归一便已是武者所能达到的上限了。
但‘道’的修炼,却能让‘武’之一途,拔到一个新的高度!
换句话说,陆左在群战上并无多大变化,依旧只是一人可破甲三五千精锐而已。
但单挑能力却提升了十倍而不止!
“滚!”
“楚王,你给我滚出去!”
“再来我的洞府,本神女将不再留情面,定会取你性命!”
忽然,湘妃的怒喝声传荡而来,打断了陆左的思绪。
他和绯烟,月神对视一眼,急忙转身离去,匆匆下山。
……
片刻后,山脚下。
陆左望着山顶问道:“湘妃姑娘这般状况,阴阳家就没有化解之法吗?”
如此一个绝世佳人,每天疯疯癫癫的精神分裂,陆左看着都感到有些可惜……
绯烟摇摇头:“东皇大人曾说过,若是强烈刺激之下,湘妃前辈或有好转可能。”
“但……”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刺激到湘妃前辈了。”
强烈刺激?
陆左心头微动,不知道‘爱之马杀鸡’行不行?
这一招他就随便练了练,并未大成圆满,刺激程度不够强烈。
等彻底练成了再来试试看吧。
念及此,他与二女又道谢一番,这才告辞离去,去找赵姬交流了。
…….
此刻,相国府内。
“还不行?”
吕不韦双眸微眯,眸光锐利的扫视离舞等人,暗忖道:“比起明珠夫人,她们也确实略逊一筹。”
“看来,唯有让惊鲵出手了……”
念及此,吕不韦沉声问道:“惊鲵何时回来?”
“回相国大人,惊鲵去往楚国执行潜伏任务,恐怕没有半年光景不会归国。”
“立刻传信于她,放下手中任务,即刻启程回国。”
陆左!
我罗网麾下美女如云,就不信拿不下你!
…….
两日后,陆左在秦时明月逗留的时间达到上限,被强制送回南通郡守府后堂的卧室之中。
在离开之前,他便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进入后堂卧室。
纵然他凭空消失,凭空出现,也不会被人察觉。
“也该去会会暗影卫了。”
他喃喃低语一句,推开卧房大门,来到后堂之中。
…….
此刻,南通城内。
一名身着墨色长袍,手持修长宝刀,肌肤冷白,五官俊朗的男子缓步于青石街面。
他步伐稳健,不疾不徐,一边走一边打量周遭场景。
忽然。
此人眸光微微一凝,停下脚步,看向前方一名迎面走来的窈窕女子。
这气息是……
阴癸派的人?
难道她要对陛下不利?
思忖间,那女子已然走到近前,与之擦肩而过,而男子则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又继续向前走去。
“嗯?”
在男子走后不久,祝玉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往来人群,喃喃道:“刚刚……似乎那里有个人……”
“错觉吗?”
第117章 恐怖!这兵家武学太恐怖了!
这么久过去,南通城的气象已是焕然一新。
曾经让许多人远观仰望的高门大院之中,住满了因被豪门兼并,而失去土地的灾民。
不…..
现在他们大多数都不是灾民了,而是被收编到南通军中的士兵。
某个世家庭院中……
日头高悬中天,无情地炙烤,愈发毒辣。
庭院中没有一丝风,青石板被烤得滚烫,将昨日的雨水蒸腾起滚滚热浪。
一众赤膊上身,体型略显消瘦的男子扎着马步。
整整一个上午了,他们的双腿已近乎失去知觉,全身肌肉也在突突地跳动,尤其是大腿,酸胀到几乎麻木......
汗水淌个不停,顺着脸颊滑落,于下巴汇聚,一滴接一滴地砸在石板上。
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的呼吸蕴着一种奇妙节律,纵是累得身子发酸,发软,也依旧保持着呼吸节奏。
在众人面前,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树荫下,身旁放着一壶清茶,一个茶杯。
他自斟自饮,目光偶尔扫过庭院中那些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略显复杂。
“卫教头!”
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年轻男子喊道:“我好像感应到真气了!”
卫寒江抬眸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什么真气?”
“不过是气血流动的错觉而已。”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去洗个澡,吃点东西。”
“晚上教你们读书识字。”
噗通,噗通,噗通…….
卫寒江的话音一落,这些人便相继跌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