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和阴天子那一战之后,我受了很重的伤,脑子也昏沉沉的……”
“有突然觉得,一个人活着……好像不该仅仅只有这些东西。”
“呵,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要杀就杀吧!”
陆左的确是来杀她灭口的,可在听到夜娘的话后,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莫非……
暗影卫都被烙上另外一种‘幽冥印记’?
而这种精神烙印,便是他们绝对忠诚的原因?
“把手给我。”
听到这句话,夜娘一愣:“啊?”
陆左直接上前几步,扣住她的脉门,以真元探查夜娘的体内情况。
果然!
与他猜测的相去不远。
在夜娘识海最深处,也被打上类似幽冥印记的手段。
这种手段不同于幽冥印记的残忍,但却更为阴毒!
它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夜娘的认知与情感,使其将“效忠皇族”视为与生俱来、天经地义的本能。
这比阴天子那种强行折磨、操控的幽冥印记高了何止一筹!
幽冥印记是枷锁,让人因痛苦和恐惧而屈服;而这精神烙印,却是从根源上改写了一个人的“意志”,让其心甘情愿,甚至感觉不到被操控。
完美……
几乎是完美的精神武学手段!
夜娘与阴天子一战带来的剧烈冲击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松动,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在此之前,陆左的魂兮龙游也无法化解这个‘完美的精神烙印’。
但现在它出现了一丝松动,或许可以试试。
若能顺势收服一个内开天地境,本钱就更大了几分!
他觉得,阴天子可能在和暗影卫激斗时,就动了某种手段,让他们的精神烙印松懈。
其实,陆左并不在乎夜娘是否会看出自己的身份。
他甚至都不介意让祝玉妍知道!
他只是觉得不对暗影卫斩草除根,终究是个后患。
道理很简单,皇帝岂是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在造反!
谁会信你?
况且,自己在东阳和南通,以及神武营的权力基本盘已然稳定,即便六大世家也不敢借此理由发难。
而只要夜娘精神烙印解除,自己就有机会收服。
这可比杀她好多了!
念及此,陆左手捏剑指,施展魂兮龙游,指尖迸发一道金色流光,没入夜娘眉心之中。
“啊~~!”
夜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她眼前不再是破庙的残垣,而是一个阴冷的地牢。
地牢中,冰冷的声音日复一日的响彻耳畔:
“你们是陛下的影子,是皇族的利刃。”
“忠诚是你们唯一的本能,是你们生存的意义……”
……
少倾,陆左离开了破庙,而夜娘则恭顺的跟在他的身后。
被化解烙印的她,在与陆左深谈一番之后,决定为他效力三年。
至于陈氏皇族,陈叔宝?
去他娘的吧!
我现在就想灭了整个陈氏皇族!
远处,祝玉妍看着二人缓步走来,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跟朕去养心殿,朕有话与你说。”
陆左早晚都会和手下人摊牌的,总不能一直顶着陈叔宝的身份活着?
而且,任由他们猜来猜去,对自己也是个麻烦。
既然祝玉妍已经有所察觉,索性今日便说明一切。
…….
养心殿。
“你……”
祝玉妍美眸睁大,一副惊愕神情的看着眼前之人:“你就是陆左?”
陆左点点头:“国师心中不是早就怀疑了吗?”
“可是……”祝玉妍语气略显激动:“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我没有证据!”
“你把此事告知于我,就不怕……”
“怕什么?”
陆左冷笑一声,走上前去,停在祝玉妍的身前:“怕你四下宣扬?”
“谁会信?”
“况且,这对你,对阴癸派有何好处?”
“怎么…..”
“难道你和阴癸派,还真效忠南陈皇族了?”
祝玉妍摇摇头,阴癸派绑定的是‘皇帝’,但她也好,整个阴癸派也罢,都不在乎这个‘皇帝’是谁?
只要你的身份是皇帝,随便什么人都行!
第170章 国师,朕要你助我修行
祝玉妍思绪飞转,眸光闪动数下,随即后退半步,躬身施了一礼:“臣,祝玉妍,见过陛下。”
这一礼,已然表明了她的态度与选择。
陆左笑了笑,旋即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她的双臂,将她搀起来,继而顺势将其揽入怀中,手臂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俯首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国师如此识大体,朕心甚慰。”
“那么……”
“还记得当初你与朕的约定吗?”
此言一出,祝玉妍娇躯微微一颤,原本维持着镇定的俏脸瞬间染上绯红,一直蔓延至耳根。
那句“约定”好似一道惊雷,在她心中炸开,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祝玉妍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避开那灼人的气息,却被陆左揽得更紧,只得将发烫的脸颊微微侧开,睫羽轻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若皇帝是陈叔宝,她心中自然有些抗拒。
可他既然是陆左……
那个救了自己性命,与自己一同在东阳和南通打拼的陆左……
祝玉妍沉吟了一下,声细如蚊:“妾身……愿意履行和陛下的约定。”
……
一个多时辰后。
养心殿内,暖香袅袅。
祝玉妍侧身依偎在陆左胸膛,一头如瀑青丝汗湿了几缕,黏在光洁的颈侧与潮红未褪的腮边。
她身上只松垮地覆着一层锦被,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其上隐约可见几点浅淡红痕。
细密的汗珠在她如玉的肌肤上蒙着一层晶莹的光泽,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原来......”
“这就是女人......”
祝玉妍一边暗暗思忖,指尖一边无意识的在陆左心口处缓缓画着圈
姿态呈现出全然放松的娇软风情。
“陛下真是好手段啊……”
祝玉妍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并没有询问陆左是怎么取代陈叔宝的。
她也不在乎!
甚至说……
陆左取代了陈叔宝,更符合她的利益,更让她心中欢喜。
“你应该说,陛下真是好功夫……”
陆左揽着她纤细腰肢,开祝玉妍的玩笑。
“你~~!”
祝玉妍风情万种的媚了他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陛下早就看出南陈朝堂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想要破局,唯有另辟蹊径,重新打拼自己的基本。”
“所以,陛下才不在乎南陈朝堂如何,六大世家如何,专心经营东阳和南通就好。”
陆左点点头:“没错。”
“那…….”
祝玉妍沉吟了一下,问道:“阴癸派能为陛下做些什么?”
陆左侧身看了怀中美人一眼:“对了,朕一直未曾问你,阴癸派在南陈发展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