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27节

  但……

  隋军势大,高手如云!

  他们吃了几次亏后,必然会在后续的粮队中加派强者押运!

  若我方袭击粮道的高手不足,非但难以得手,反而会陷入苦战,甚至被反围剿!

  每一次袭击,都可能演变成消耗我方宝贵顶尖战力的绞肉机!

  但若因此就停止袭扰,放任隋军粮草畅通无阻……

  那隋军便可毫无后顾之忧,日夜不停地猛攻建康!

  届时,就算城防再坚,高手再多,在对方绝对的兵力优势和持续的消耗下,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更可怕的是一旦我们在城外的高手被消耗殆尽……

  那神武营这唯一的机动精锐,就成了孤军!

  失去了高手的庇护和策应,他们根本无法在隋军腹地立足,要么被隋军主力围歼,要么就只能狼狈撤回城中。

  届时,隋军将彻底掌控战场主动,建康真就成了瓮中之鳖!

  “也不知道陆大人说他能够解决,究竟是怎么个解决之法?”

  当初制定这个计划时,张仲坚便提出这个担忧,可陆左却信誓旦旦保证,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今……

  各路探报之中都说隋军高手数量繁多,且精于合击阵法。

  张仲坚不免又为此事担忧起来……

  “报~~!”

  “启禀大帅,句容那边送来加急密信。”

  一名亲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

  张仲坚收回远眺的目光,迅速接过信函,指尖运力,捏碎火漆,抽出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下一刻!

  身躯猛地一震!

  一刀破地煞阵?

  三十六名顾家顶尖高手尸骨无存?

  再出一刀,劈碎句容城门及十余丈城墙?

  仅用一日,便攻陷句容这等坚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非这密信是陆左亲笔,他绝不敢相信!

  但紧接着,那极致的震惊便被狂喜取代!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你的解决之策!

  陆大人啊陆大人,我终究还是小觑了你!

  陆左他攻打句容,展现实力,已然打出赫赫凶威,打出石破天惊之势!

  如此战绩,如此战力,杨广和杨素岂能不惧?

  他们难道不怕陆左这把刀,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隋军的中军帅帐?

  为了提防陆大人,他们必定会将顶尖高手抽调回中军!

  届时,隋军粮道沿线的护卫力量必然空虚!

  袭击粮道的风险将大大降低!

  至于建康这边……

  就如陆大人所说,他只要威慑几次就够了。

  你隋军敢把所有高手调出来攻城,陆大人就突袭你们的中军大帐,烧毁你们的所有粮草。

  反复几次后,隋军高手必定分成两拨,一拨留在后方军中,一拨攻城。

  结果…..

  依旧是对峙之势!依旧能为后方争取时间!

  张仲坚的念头刚落,远处的隋军大营便出现一阵骚乱。

  “嗯?”

  他瞳孔一缩,立刻凝神望去。

  只见一道玄色人影,如同鬼魅般自山林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标直指隋军大营!

  “是陆大人!”

  张仲坚低呼道:“来得这么快?!”

  几乎在陆左身影出现的刹那,隋军大营中猛然爆发出数道强悍无匹的气息!

  “敌袭!”

  “结阵!”

  三道身影如同大鹏般冲天而起,气息沉凝如山,赫然都是内开天地境的强者!

  与此同时,下方营地中超过十五道身影迅速移动,真气勾连,瞬间在陆左的突袭路径前布下数重真气大网与合击阵势!

  气劲流转,光芒隐现,将中军大帐护得严严实实!

  陆左的速度丝毫不减,面对那层层叠叠、足以困杀同阶高手的拦截,他手中魔刀千刃骤然亮起暗色光华,凌空一斩!

  嗤!

  一道凝练霸道的暗紫色刀罡撕裂空气,狠狠劈在最前方那道由三名内开天地境高手联手布下的真气壁垒上!

  轰!

  气劲疯狂炸开,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烟尘!

  三名内开天地境高手身形剧震,向后踉跄半步,脸上同时掠过骇然之色。

  下方结阵的十余名三元归一高手更是气血翻腾,阵型为之一乱!

  然而,隋军高手反应也快到了极点,后方更多强横气息急速逼近,更多的合击阵型正在形成,如同铁桶般要将陆左彻底围死!

  陆左见状,当即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竟借着反震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回!

  魔刀千刃顺势向后横扫,数道凌厉刀气逼退了侧面试图包抄的几名隋军高手。

  整个突袭过程,从出现到交手再到撤退,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陆左的身影如同惊鸿一瞥,迅速没入来时的山林,消失不见。

  只留下隋军大营中一片狼藉的烟尘、惊魂未定的高手......

  此后整整三天,陆左每隔一段时间就突袭一次!

  隋军不得不停下对建康的攻势,把所有顶尖战力都集中起来,用于防备陆左。

  甚至从粮道护卫之中,也往回抽调了一批高手。

  趁着这个机会,张仲坚打了几次反击战,但都因为隋军高手太多,且精于合击阵法,哪怕建康的高手和陆左里应外合,也收获不大。

  双方,依旧在建康城一带形成对峙之势。

  ……

  而此刻在句容郡,却发生一件小事。郡守府门前,排起了几条蜿蜒的长队。

  队中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有老有少,男子居多,也有少数胆大的妇人带着孩童。

  他们大多赤着脚或穿着草鞋,脚上沾着泥,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希冀、怀疑和不安的急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临时搭起的几座木台,以及台上那几摞厚厚的册子和一盒盒印泥。

  沈落雁一身利落的青色官服,未着钗环,站在正中最大的木台后。

  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田亩鱼鳞册,旁边站着几名手拿算盘、笔墨的文吏,以及一队持戟肃立维持秩序的士兵。

  “肃静!”

  一名军官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今日起,于句容郡重分无主之田!”

  “凡治下之民,皆可登记!”

  “按户计口,每人可得永业田五亩,口分田十亩!”

  “家中原有薄田不足者,补足差额!”

  “无田者,全数授与!”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真……真分田?”

  “每人十五亩?”

  “我的老天爷……”

  “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交了税,还得给老爷们交租子……”

  “听说南通那边真是这么分的……”

  这时,沈落雁清冷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排队上前,报户籍,家中丁口!”

  她目光扫过队伍,看向排在最前面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者:“从你开始。”

  老者颤巍巍地上前,声音发颤,“小老儿是城西刘家村的,叫刘老三,家里……”

  “家里就我和一个孙子,儿子前年被征去修河堤,没……没回来……”

  文吏问道::“孙子多大?”

  “十二了。”

  文吏提笔在册上快速记录:“刘老三,刘家村人,户主。”

  “丁二,一老一幼,应授永业田十亩,口分田二十亩。”

  “原有田产几何?”

  刘老三茫然摇头:“没,没有,家里的三亩薄田,早些年欠了顾老爷的租子,抵给他家了。”

  “嗯。”

  文吏笔下不停,道:“核查无误后,会发给你地契。”

  “十五税一,不得私自买卖,可传子孙。听明白了?”

  “明,明白!”刘老三猛地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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