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06节

  “钦此!”

  “什么?”

  张俊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陛下?

  陛下怎么可能下旨?

  秦相呢?

  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席间那些官员将领更是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或面如土色,或浑身抖如筛糠。

  “不!不可能!这是矫诏!我要见秦相!我要见陛下!”张俊状若疯狂,试图挣扎。

  韩常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如狼似虎的禁军一拥而上,将瘫软的张俊及其党羽纷纷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张俊兀自叫骂不休,被一名军士用刀鞘狠狠砸在嘴上,顿时满口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府中女眷的哭喊声、下人的惊叫声响成一片,方才的繁华盛宴,顷刻间化为一片狼藉的炼狱。

  .....

  几乎同一时间,吏部侍郎万俟卨府邸

  相似的一幕同时上演。

  大批禁军破门而入,宣读完圣旨后,不顾万俟卨声嘶力竭的“冤枉”和其家人的哭嚎,将其一家老小尽数锁拿,府邸贴上了冰冷的封条。

  ......

  皇宫深处,某座临时充作牢狱的偏殿外

  火把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昼,却更添几分阴森。

  一名殿前司的都虞候手持一份名单,站在院中,面前跪满了被捆缚着、面无人色的禁军军官,这些都是先前被刘錡控制起来的人。

  孙毅目光冷冽,扫过名单,开始点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哲!”

  “王德!”

  “……”

  每点到一个名字,便有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士上前,将那人从人群中粗暴地拖出,不顾其哀嚎或咒骂,拖向旁边一间灯火通明、却不断传出凄厉惨叫的厢房。

  厢房内,临时设置的刑架上,已经挂了几人。

  烧红的烙铁、沾水的皮鞭、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一应俱全。几名行刑的老手面无表情地忙碌着。

  “说!秦桧在军中还有哪些同党?”

  “啊!我……我不知道啊!”

  “啪!啪!”沾水的皮鞭狠狠抽下,带起一溜血珠和凄厉的惨嚎。

  “啊!饶命!饶命啊!”

  另一处,烧红的烙铁缓缓按在一名军官的胸膛上。

  滋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伴随着非人的痛苦嘶吼。

  “想起来没有?名单上还有谁?!”

  “我……我说!我说!”

  “是……是步军司的王牌军都头李贵!还……还有……”

  惨叫声、求饶声、刑具碰撞声、呵斥逼问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夜半惊魂的恐怖乐章,在皇宫上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应天府,在这个夜晚,都笼罩在了一场突如其来、却又蓄谋已久的血雨腥风之中。

  …….

  翌日清晨,御书房

  晨曦微露,驱散了长夜的阴霾,透过窗棂洒入御书房,却难以完全化开室内凝重的气氛。

  烛火已熄,但空气中似乎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刘錡甲胄未卸,眼带血丝,却精神奕奕,大步走入御书房,单膝跪地,声音因疲惫而略显沙哑,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振奋:

  “陛下!末将复命!”

  陆左端坐御案之后,虽一夜未眠,但目光清亮,不见丝毫倦怠。他微微颔首:“讲。”

  “遵陛下旨意,昨夜至今晨,全城搜捕!”

  刘錡深吸一口气,禀报道:“共擒拿秦桧案涉逆党首犯、从犯,计三品以上官员七人。”

  “四品至五品官员十九人,六品以下及军中涉案将佐四十三人!”

  “均已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查抄逆产初步清点。”刘錡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震撼:

  “仅张俊、万俟卨、赵哲、王德等首要逆党府中,现银、金珠、古玩、字画、田契、房契折价,初步估算……已逾八百万两!”

  “其余涉案官员府邸查抄仍在进行,数目恐更为惊人!”

  “此外,根据秦桧口供及连夜拷问所得,各地军、政官员中,与秦桧暗通款曲、或有牵连者,名单已初步整理,涉及人员……”

  “不下百数,遍布江南诸路及沿江防区!”

  纵然以陆左的心性,听到“八百万两”这个数字,以及那“不下百数”的牵连名单时,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心中掀起波澜。

  八百万两!

  这还只是几个首要分子的家产!

  秦桧一党这些年贪墨搜刮、卖官鬻爵,竟积累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大宋国库空虚,边军粮饷屡屡告急,若有这笔巨款……

  至少可解三年燃眉之急!

  练兵、造甲、购置军械,皆可从容图之!

  还有那遍布朝野地方的上百党羽……

  秦桧这厮,竟将势力渗透得如此之深!

  若非此次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假以时日,这大宋江山,怕真要改姓秦了!

  震惊之余,一股强烈的兴奋感涌上陆左心头。

  这不仅仅是铲除了心腹大患,更是获得了一笔足以扭转国势的巨额资金和一个彻底清洗朝堂、巩固皇权的绝佳机会!

  “好!”

  陆左抚案而起,眼中精光闪烁:“刘将军辛苦,此事办得利落!”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查抄逆产之事,交由户部、刑部、殿前司共同清点入库,账目务必清晰!”

  “涉案人员,继续严加审讯,深挖余党,务求除恶务尽!”

  “各地牵连官员,密令皇城司及当地可靠官员暗中监控,搜集罪证,朕要看看,这大宋的肌体,究竟被这些蛀虫啃噬到了何等地步!”

  “末将遵旨!”

  刘錡重重抱拳,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城西,礼部侍郎李光府邸

  李光年近五旬,面容清癯,此刻正坐在书房中,对着一本《论语》怔怔出神。

  他虽非秦桧核心党羽,但因性格刚直、屡次上书反对和议,一直被秦桧一党排挤,处于半闲置状态。

  昨夜城中兵马调动、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让他心绪不宁,一夜未眠。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他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也顾不得礼数,急声道:“老爷!老爷!打……打听到了!”

  李光心中一紧,放下书卷:“慢慢说,城中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管家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却难掩激动:“老爷!是宫变!”

  “秦……秦桧那老贼,昨夜在宫中发动兵变,想要谋害陛下!”

  “什么?!”李光霍然起身,脸色剧变。

  “但……但是!”

  管家激动地挥舞着手:“陛下早有准备,秦桧阴谋败露,已经被生擒了!”

  “如今刘錡将军正奉旨全城搜捕秦桧的同党!”

  “张俊、万俟卨那些奸佞,昨夜就被抄家下狱了!”

  “禁军抓了一晚上的人,都是秦桧一伙的!”

  李光听完,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最后化为老泪纵横!

  秦桧……倒了?

  那个权倾朝野、结党营私、力主和议的巨奸大恶……终于倒了?

  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他猛地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消息……消息可确实?!”

  “千真万确!”

  “老爷!现在满城都传遍了!”

  “禁军还在抓人呢!咱们府外街口,刚才就过去一队兵馬,押着的就是吏部的陈郎中!”管家也激动得眼泪汪汪。

  李光松开手,踉跄两步,仰天长长吐出一口积郁多年的浊气:

  “天佑大宋!陛下圣明!”

  “奸佞既除,国事可兴!国事可兴啊!”

  ……

  与此同时,江北,黄天荡水域

  长江浩荡,浊流滚滚。天色未明,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但肃杀之气已冲霄而起。

  金军主帅完颜宗弼站立在一艘巨大的楼船船头,面色阴沉似水。

  “传令!起航!渡江!”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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