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5节

  应天府,御书房。

  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李清照依旧穿着那身淡雅的宫装,坐于御案之上。

  下方,六部尚书及几位相关重臣肃立,目光全都聚焦在她脸上,屏息等待。

  少倾.....

  李清照放下手中密函,抬眸看向众人:“陛下有消息传来。”

  所有人精神一振。

  “自五月渡淮,陛下御驾亲征,我王师连战连捷,至今已克复宿迁、泗阳、桃源、清河、沐阳、海州、赣榆等七城。”

  “金军猝不及防,防线崩潰,我军势如破竹。”

  “更可喜者,沦陷区百姓闻王师至,无不箪食壶浆,甚至揭竿而起,内应外合,金虏已陷入人民之汪洋,处处受制。”

  “好!”

  兵部尚书王珏忍不住低喝一声,其他几位尚书也面露振奋之色。

  李清照继续道:“目前,韩世忠、岳飞、郭啸天、杨铁心等将军正分兵略地,巩固战线。”

  “洪七公、黄药师等武林义士,深入金虏后方,袭扰其粮道、辎重,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户部尚书李文渊最关心实际,连忙问:“李秘书,前线军需消耗、粮草接济可还顺畅?”

  “新复之地安抚、民生恢复,需多少银钱物资?”

  李清照取过另一份文书:“李尚书所虑甚是。”

  “新复城池,暂由军中主将兼管民政,以《大宋新政简要》为基,迅速恢复秩序,清丈无主之地分予助战有功之民,减免赋税。”

  “所需初始钱粮,已从首批抄没之金虏官仓及投诚大户中支取部分,后续需朝廷尽快调拨粮种、农具、及部分启动银钱。”

  “这是岳将军与韩元帅联名拟定的初步清单及预估。”她将一份清单递给李文渊。

  李文渊接过,快速浏览,心中稍定,虽然数字不小,但以目前国库情况,尚可支撑。

  “臣即刻与户部同僚核算,三日内定下拨付方案!”

  吏部尚书王次翁也上前一步:“新复州县,官吏缺口巨大。”

  “臣以为,应该立刻着手从未授实缺之进士、以及各地州学择优选拔忠贞干练之士,列成名册,随时可派往前方,听候陛下及各位将军调用。”

  “甚好。”

  李清照点头:“吏部与兵部、皇城司需协同,对新派官吏严加审核,务必用得其人。”

  她又看向沈该:“沈尚书,陛下还有口谕,新复之地,可酌情推广‘暖棚’及‘水泥’应用,一为安定民生,二为日后长久计。”

  “工部需提前筹备工匠、物料。”

  “臣领旨!”

第278章 决战前夕

  河东城,原金国州衙,现宋军临时帅府。

  粗糙的军事地图铺在原本审理案件的公案上,陆左、韩世忠、岳飞、郭啸天、杨铁心几人围立,烛火将几人凝重的脸庞映在墙壁上,随火光跳动。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提醒着这里刚经历过一场血战。

  河东城是北伐以来遇到的第一块硬骨头,金兵抵抗异常激烈,虽然最终攻克,但新军也付出了开战以来最重的伤亡。

  韩世忠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点,沉声道:“陛下,诸位。我军连战连捷,已深入金国腹地。”

  “金虏连失要地,损兵折将,其朝廷震动,军民恐慌。”

  “然困兽犹斗,完颜亶与完颜宗辅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据最新斥候回报及拷问俘虏所得,金虏正在大规模收缩兵力,放弃部份外围城池,其主力……”

  “正源源不断向中京道南部,泽州与榆关之间的大定府一带汇聚!”

  他指尖在大定府周围画了个圈:“此处地势,一马平川,正是其铁骑驰骋之所。”

  “背靠燕山,补给可从北面源源而来,其意图已昭然若揭......”

  “是要在此地,集结重兵,与我军进行一场决定国运的主力决战!”

  “他们失了先机,如今想凭兵力优势、地利之便,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扭转颓势。”

  岳飞目光锐利,缓缓点头:“韩元帅所言极是。”

  “大定府,确是预设战场的绝佳之地。”

  “我军虽连战皆捷,士气如虹,新军悍勇,更有陛下神威震慑……”

  “然,金虏若真能在此聚起三十万乃至更多兵马,辅以地利,硬撼之下,纵使我军能胜,也必是惨胜,北伐锐气恐将尽折于此。”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金虏军中,必有密宗训练的所谓‘金刚力士’为先锋,此辈战力不明,不可不防。”

  “陛下,此战若想以较小代价,获全胜之功,仅凭正面鏖战,纵有陛下亲临破阵,亦非上策。”

  “我军兵力本少于敌,强攻硬打,正中其下怀。”

  “臣以为,当用奇兵。”

  “奇兵?”

  韩世忠皱眉:“鹏举之言甚是。”

  “然我军兵力已捉襟见肘,分兵则弱,何来奇兵可用?”

  “且此奇兵,需能深入敌后,在决战关键时刻,给予金虏致命一击,乱其心腹,何其难也!”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看向韩世忠:“元帅可还记得,夫人曾暗中联络沿江渔民、江湖豪杰,以为臂助?”

  韩世忠一怔,随即恍然:“你是说……红玉?”

  “正是!”

  “夫人素有胆略,熟知江湖与民间情状。”

  “江淮之地,饱受金虏荼毒,民间抗金义士、江湖豪杰、乃至熟悉水陆路径的渔民樵夫,所在多有。”

  “彼等或许不谙大军战阵,然于敌后骚扰、焚烧粮草、乃至在关键时刻搅乱敌阵,却有奇效!”

  “此乃一支隐于民间的奇兵!”

  他继续道:“再者,陛下麾下,尚有洪老帮主、黄岛主等一大批武功高强、心怀家国的武林义士,此刻正在金虏后方袭扰。”

  “若能将此两股力量合于一处,统一号令,秘密集结于大定府战场侧后隐蔽之处。”

  “待我军与金虏主力于正面胶着决战,此奇兵骤然杀出,直扑金虏中军帅旗,或焚烧其后方粮草大营……”

  “金虏腹背受敌,焉能不乱?”

  韩世忠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脑中飞速盘算此计的可行性。

  郭啸天和杨铁心也听得心驰神往,只觉岳将军思虑深远,胆大心细,将看似不可能的民间力量也纳入了宏大的战略棋盘。

  陆左静静听着两位当世名将的商讨,心中亦是波澜微起。

  他来自后世,知晓历史上岳飞、韩世忠的赫赫威名与军事才能,但亲身处于这决定国运的战略谋划之中,感受又自不同。

  韩世忠老成持重,对战局宏观把握精准。

  岳飞则锐意进取,眼光刁钻,善于利用一切可用之力,出奇制胜。

  自己虽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一身武力,但论及这冷兵器时代大军团作战的谋略策划、地形利用、兵力调配,确实不及这两位久经沙场的名将。

  自己之前的“夏季北伐”幌子,更多是战略层面的出其不意,属于“造势”。

  而这具体到一场决战的战术谋划,如何将每一分力量用到极致,如何与敌方统帅斗智斗勇,则真正是这些名将的领域了。

  行军打仗,终究是专业的事。

  陆左心中暗忖,我能做的,是定方向,给信任,必要时以力破巧。

  但这精妙的棋局,还得靠他们来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听得入神、眼中满是钦佩与思索的郭啸天和杨铁心,知道这两位江湖豪杰出身的将领,此刻恐怕也有着类似的感悟.....

  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胜负的,往往是这些谋略。

  “此计甚妙!”

  韩世忠:“红玉在江淮素有威望,联络义士应无问题。”

  “洪老帮主、黄岛主等亦是信人。”

  “两股力量合流,由红玉居中协调,洪、黄等前辈负责攻坚破锐,确是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奇兵!”

  “只是……联络、集结、隐蔽、时机把握,环环相扣,不容有失。”

  岳飞接口道:“故,我军正面需给金虏持续施加压力,但又不能过早进行决战,需为奇兵集结争取时间。”

  “同时,要大张旗鼓,做出我军因连胜而稍显骄躁、急欲寻求决战之态,进一步迷惑金虏,让其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我军主力动向之上。”

  陆左见两人已商议出大概方略,便一锤定音:“好!”

  “就依二位将军之策。”

  “韩卿,即刻以你最机密之渠道,传讯于梁夫人,将方略告知,命她全权负责联络、召集江淮及北地民间抗金义士、江湖豪杰、熟悉路径之人。”

  “务求精干,不求人多。”

  “朕亦会手书密令,着丐帮长老以最快速度送至洪七公、黄药师处。”

  “命其停止零散袭扰,秘密向大定府侧后预定地点集结,与梁夫人汇合,听其统一调遣,配合大军决战!”

  “臣遵旨!”韩世忠与岳飞肃然领命。

  陆左看向地图:“我军便在河东休整五日。”

  “五日后,大军开拔,做出直扑大定府、寻求决战的姿态。”

  “行军可稍缓,沿途遇有金虏小股部队或据点,务必以雷霆之势扫清,既锻炼士卒,也继续给金虏施加压力,迫使其加快集结,并将目光牢牢吸在我主力身上。”

  “陛下圣明!”几人齐声道。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韩世忠自去安排最信任的亲卫携带密信南下。

  陆左也召来随军的丐帮九袋长老,低声嘱咐,赐予亲笔手令和信物。

  帅府中的气氛,紧张而有序,一场规模更大、谋划更深的决战阴影,缓缓笼罩向北方的大定府。

  ......

  五日后,晨,河东城外。

  休整后的宋军士气恢复,阵列严整,准备开拔。

  然而,大军刚出城门不远,前方便有斥候飞马来报:“禀陛下!”

  “前方出现大批百姓,约数千人,携有简易兵器,正向我军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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