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妖僧真的死啦!”
“李无敌赢啦,他真的大赢特赢!”
“中原武林保住了,我们不用死了。”
“武林神话,在世神仙。”
黄药师轻轻一叹:“炼气化神,便已是如此奢遮。”他话锋一转,若有所思,“若是炼虚,又该如何?难不成真就变成神仙了?”
“……”
其时已近黄昏,斜阳西照,晚霞漫天。
在西峰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群峰之上,仿佛七彩灵桥。
山顶上鸟儿呼啦啦飞了回来,鸣啭连连,格外清脆。
有的落在树枝上,有的落在李无敌的头顶、肩膀,甚至手上。
圣卿笑着抬手,逗弄着鸟儿,神色十分平和。
郭芙喃喃地问道:“李掌门看着好像要升仙啊!”
众人一怔,纷纷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几声叫嚷传来。
“大哥!”
“师父!”“师父!”
程英、陆无双和公孙绿萼抢上前去,团团围住圣卿。
呼啦啦!
鸟儿受惊,展翅飞上了树梢,啾啾叫个不停。
程英扑到他怀里,冲口问道:“大哥,你没有受伤么?”
圣卿看他们一眼,笑道:“你们把鸟惊走了。”
陆无双一愣,咕哝道:“师父,这不是废话吗?”
砰!
圣卿随手给她一个爆栗,冷哼道:“没大没小。”
陆无双捂头呼痛之余,欢然叫道:“师父手劲还是这么大,看来没受伤!”
圣卿皱眉,抬手又要打。
陆无双叫了一声,蹦跳着逃远了。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捂嘴嘿嘿直乐。
程英也不由得一笑,转头看他,问道:“大哥,下一步,我们去哪儿?”
圣卿大笑一声,说道:“回家!”
程英和公孙绿萼一齐点头,跟着他朝山下走去。
“圣卿!”
众人回头望去,就见郭靖走了过来,抱拳拱手道:“你又救了我,又救了中原武林,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圣卿想了想,笑道:“不必谢我,只要郭兄光复北方即可。”
郭靖认真地点了点头,抱拳道:“必不负所托!”
圣卿亦是拱手,二人相视一笑。
“保重!”
“保重!”
圣卿领着几人,昂首向山下走去。
郭靖忽觉心头空落,蓦觉似再也见不到他,不由高叫一声:“圣卿...”
圣卿也不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仿佛一抹轻烟,消失在暮霭残云之间。
众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心头一片茫然。
忽听一灯大师叹道:“经此一战,天下定矣,李掌门有不世之功啊。”
周伯通则摇了摇头,牵着瑛姑的手往山下走,悠悠说道:“没了事,也没了对手,以后怕不是再也见不到他啦!”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跟上二人。
郭靖听了他们的话,不觉失落。
黄蓉走了上来,执手笑道:“靖哥哥,咱们该回去啦。”
郭靖一晃神,傻呆呆问道:“去哪?”
“文天祥来襄阳了。”黄蓉笑道,“你不想看看这位你一直念叨着的‘拗相公’?”
郭靖一喜,抚掌笑道:“那可太好了!”
夫妻二人与众人打了声招呼,也朝山下走去。
眼看众人都走了,黄药师对洪七公拱了拱手,反其道而行,大步朝山顶的玉清观走去。
黄七公叹了口气,走到晕厥的欧阳锋身边。
看了半晌。
忽然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谁?”欧阳锋猛地惊醒,大喝道,“谁打我?”
“老毒物,几十年啦,你还不醒来么?”
“我,我干嘛要醒?”
洪七公见他嘴硬,冷哼一声:“有李无敌在,你一辈子也成不了天下第一!”
欧阳锋大怒,脸色涨红,恶狠狠地盯着他。
洪七公怜悯地看他。
忽地,欧阳锋好似泄了气的蛤蟆,嘟囔道:“妈的,老子当不了天下第一,还能争第二!”
“那也不行,现在我徒儿天下第二。”
“你!”欧阳锋大喝道,“第三总没人跟我抢了罢!”
“呵,现在是没人跟你抢,可未来有个孩子你绝对打不过。”
洪七公大笑一声,向山下走去。
欧阳锋大奇,连忙追去,问道:“谁啊?”
“你的义子,杨过。”
“过儿?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和他妻子双剑合璧,可是能和李无敌斗上百招的!”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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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之战后,天下武林轰动。
武林中人首次知道了“炼气化神”高手的恐怖。
随着八思巴身死,天下只有李无敌和郭靖为此境高手,受万人敬仰。
旬月之后,又有惊天消息传来。
文天祥与郭靖在襄阳和谈,彼此极为投缘。
最终,文天祥率军投诚,奉郭靖为主。
至此,南方一统,再无兵祸争端。
郭靖采取岳父黄药师的策略,积蓄力量,休养生息,囤积粮食,不急于称王。
与此同时,蒙古这几年死了好几个大汗,各个部落为了争夺权柄,彼此混战不休,再也无力威胁南方。
四年后,郭靖审时度势,决然率领大军向北出征。
蒙古大为震恐,急令山东之军南下。
郭靖与黄药师设了个口袋阵,大破南军于齐眉山。
是年,破虏军越过黄河,连克北方重镇,打得沿途诸城望风而降。
十二月,破虏军攻破幽燕,追亡逐北而去。
这是自十年前李无敌一人入哈拉和林以后,再次有汉人征伐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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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郭靖称帝已有两年。
北方烽烟未息,南方市衢不移。
诸多武林豪杰追随破虏军,生死无论,可歌可泣。
锋镝上的鲜血尚未干透,天下人熙来攘往,又为名利奔忙不休。
经过华山一战,圣卿彻底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事。
将陆无双和公孙绿萼打发入了江湖后,便带着程英走遍天南地北,访幽寻胜,漫无目的。
可是心中那股不安终究磨灭不去。
这一日,李圣卿鬼使神差地找到黄骠马,拍了拍马头,叹道:“马儿啊,难不成,又该走了么?”
黄骠马用大脑袋拱了拱他身子,“咴儿咴儿”叫着。
圣卿了然一笑,翻身上马,扭头看了眼“不羡仙”里那道纤细的身影,轻振缰绳,策马离开。
进入城里,走过大街小巷,一切仿若隔世。
前尘旧事,历历如昨,圣卿沉浸其中,满脑子尽是往日的影子。
忽然,空气如水波纹一般,缓缓裂开个口子。
黄骠马长嘶一声,纵身跃了进去。
再无半点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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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羡仙内。
程英忽觉一阵恍惚,不由得失魂落魄起来。
她抬眼看去,却没有见到那坐堂先生的身影。